孟少琪雖想到鈴蘭手受傷了,不方便,家裏自然會雜亂些,可是沒想到會糟糕到如此境地。吳娜心裏暗笑,一直覺得鈴蘭蕙質蘭心,生活環境應該也和她喜歡白色一樣,一塵不染,沒想到竟然會是和自己如出一轍,這個也許就是物以類聚吧。
“那個,你們等等,我收拾下,嗬嗬。”
“就一個手,安分坐著。”孟少琪卷起袖子,開始進行垃圾大處理。
莫鈴蘭一看孟二爺動手了,心想哪敢勞駕這尊佛呀,連忙起身阻止。身旁一直杵著的吳娜把鈴蘭按倒在沙發上。
“有人幫忙還不偷著樂,瞎擔心什麽呀。”
“那,孟先生,我們不是不熟嘛,怎麽好勞駕他呢?”鈴蘭怕娜娜又誤會,連忙解釋。
吳娜看著孟少琪心甘情願地忙裏忙外,心裏透亮著呢,深深歎了口氣,說:“這男人挺賢惠的,考慮考慮。要是你們成了,別忘了給姐包個大紅包。”
“不是,娜娜,你誤會了,我……”
“行了,甭解釋了,明白。”吳娜回頭看了眼忙綠的男人,聳了聳肩,歎氣說,“看來我隻能叫出租車了。”
“你要走了,不再坐一會嗎?”
吳娜笑著搖了搖頭,然後衝著那個忙綠的身影大聲道:“孟先生,我先走了。”
“吳小姐,我送你。”
吳娜點頭同意,暗想還真是紳士,隻可惜不屬於自己,不過這便宜讓好姐妹占了,也不枉自己的退出了。
莫鈴蘭撅著嘴,看著兩人都離開了,有些失落,看著還未收拾完的垃圾,自己慢吞吞地整理起來。
孟少琪送完吳娜,又回到鈴蘭住處,一上樓,便看見一楚楚可憐的女孩蜷縮地坐在在家門前,此人正是莫鈴蘭。
“莫小姐,鈴蘭。”
隻見那女孩慢慢抬起頭,撐起眯著的眼睛,一看清來人,立馬站起來,有些不好意思的說:“怎麽是你?不是回去了嗎?”
“你怎麽不進門去。”
“啊,嗬嗬,剛倒垃圾去,忘記拿鑰匙了。”鈴蘭這倒也不是記性差,隻是以前自己下班回家,爸媽早在家了,所以一直沒有帶鑰匙的習慣。
“那你打算,就這樣坐著,等你爸媽?”孟少琪真是懷疑她是不是書呆子。
“那哪能呀,我爸媽還要三天呢。等明天天亮了,我去找個鎖匠就好了呀。”
“那今晚就這樣坐在門口了?”
孟少琪心想這長得挺機靈的一個女孩,怎麽那麽傻,找不到鎖匠,找物業,找朋友就好呀,還真是死腦筋。孟二爺心裏嘟囔著的時候,手也沒閑著,按好號碼,讓家裏的管家找個鎖匠過來,打完電話後,也不嫌地髒,挨著鈴蘭席地而坐。
莫鈴蘭看著大帥哥不去陪著女友,坐在自己身旁,心跳有些淩亂了,詫異的看著他,心想這人到底是和娜娜好上了還是沒好上呀,太折磨人了吧。
“我不認識你家,就拉吳小姐來指路,她沒開車,所以去送她了。”孟少琪好像看穿了莫鈴蘭的小心思,也不用別人問,自己直接答了。
孟府的管家效率極高,派來的鎖匠很快解決了問題。莫鈴蘭看著自家的大門敞開的那瞬間,對孟少琪真是感激涕淋,連聲道謝。孟二爺看著這丫頭杵在大門口鞠躬道謝個沒完,心想這到底是在感謝自己,還是在下逐客令呢。
“真謝我的話,請我喝杯茶。”孟少琪推開鈴蘭,直接走進客廳,一看,收拾過,看著順眼多了,幹淨整潔了不少。
“莫小姐還不進門嗎?”
莫鈴蘭對他是真的萬分感謝,不過現在已經是深夜了,剛才自己杵在門口以為他會意識到這一點,不過看來他是在國外呆久了,完全沒有意識到“人言可畏”的重要性。
“孟先生……”
“叫我少琪吧。”
“哦,好,少琪,今天太感謝你了,你看時間也不早了,改天我請你吃飯以表謝意。”
“冰箱裏有礦泉水吧。”
“啊——。”
孟少琪才不管是不是歡迎自己,直接打開冰箱門,拿了水,再往裏仔細一看,這冰箱除了幾瓶礦泉水和一些零嘴,就空空如也,關上冰箱門,然後深情地看了眼鈴蘭,笑著說了聲晚安,便離開了。
莫鈴蘭對眼前的狀況是二丈摸不到頭腦,這是什麽情況,客人怎麽比主人還自在呢,等想到要回嘴時,早不見人影了,心裏嘀咕這人是屬貓的嗎?走的時候一點聲音也沒有,真是個禍害。
今夜月色撩人,鈴蘭滿腦子天馬行空,在**翻來覆去,一夜難眠。
天亮了,終於抵不過困倦,鈴蘭慢慢進入了夢香,可這夢裏怎麽會有豆漿的香味,油條酥香味,好像還有肉香味,不對,應該是灌湯包的味道,哇,太美味了。
“懶蟲,起床。”
“媽,再五分鍾。”
“起床,都快九點了。”這聲音明顯有些不悅了,誰讓這女人雌雄不分呢。
可這次回答他的隻有均勻的呼吸聲,這下有人鬱悶了,一大清早過來,廚房裏劈裏啪啦忙活了大半天了,她還真是享福的命,愣是沒吵醒,現都進臥室叫了,還如此泰然自若,沒辦法,搬來椅子,隻好坐等睡美人蘇醒。
時鍾滴滴答答地響著,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著。
莫鈴蘭終於伸了個懶腰,慢慢睜開眯著的眼睛,要起床了。可是一睜開眼,她愣了,是不是還在夢裏,怎麽房間裏有個男人坐著,拍拍臉頰,疼,再睜大點眼睛。
“啊——”一聲歇斯底裏地大叫在房間瞬間炸開。
坐在椅子上的男人,挑了挑眉毛,捋了捋耳廓,起身說:“刷牙,洗臉去,快點,早飯都涼了。”
“你,你……孟少琪,你怎麽在這裏?”
“認得出我,看來睡醒了。”孟少琪說完,笑著轉身走出去了。
莫鈴蘭見他出去了,馬上跳下床,也顧不上穿鞋,追了出去,一走進客廳,看見餐桌上放著油條,灌湯包,另外還有一個保溫瓶,打開一看,是豆漿,原來美夢成真了。
“這年頭看來不能看外表呀。”孟少琪笑著搖頭,說道。
“什麽意思?”
“天使外表,女俠作風。”孟少琪指了指鈴蘭光著的腳丫子,繼續道,“除了豆漿,其他都涼了,要不去熱熱。”
“不用了。”
莫鈴蘭見了美食好像忘記了自己追出來的初衷,趕緊回屋,洗漱好,穿戴整齊了,坐在餐桌前,咬著依舊酥香的油條,吃一口湯都滲入皮子裏的包子,不過這些味道都不錯,美滋滋地享受著。
“下次豆漿不要長時間放在保溫瓶裏,豆漿營養高,微生物很容易滋生,喝了容易腹瀉。”
孟少琪眼角抽搐,還真怕別人不知道她是生物專業畢業的,誰會知道她這麽能睡呀,自己一片好心怕豆漿涼了不好喝,就裝保溫瓶裏,這下倒好,反而好心辦壞事。
“知道了,明天十點給你送早餐。”
這句話成功提醒了莫鈴蘭忘記問的事情,放下手中的食物,指著孟少琪問:“你怎麽進來的?讓那鎖匠又來開鎖了?私闖民宅可是犯法的。”
孟少琪一副沒事人的樣子,從兜裏取出一把鑰匙,高高舉起,在鈴蘭趁機想要奪過來的時候,在指間一搖晃,輕巧地藏入衣袋中。
“你,你竟讓鎖匠給你配了鑰匙,這也是犯法,你懂不?”
“怕你進不了家門,有備無患。”
“你是不是不正常呀,我又不是三歲小孩,把鑰匙給我?”鈴蘭說著就掂起腳去拿鑰匙。
孟少琪看著氣得臉紅脖子粗的鈴蘭,心裏一陣悶笑,憑著他手長腳長的優勢,對於鈴蘭的攻擊,輕鬆以對。幾個回合下來,鈴蘭氣喘噓噓,一屁股坐在沙發上,幹瞪著孟少琪,卻無計可施。
“累了。”
孟二爺那陽光般的笑容,溫柔的語氣,看在鈴蘭眼裏,聽在鈴蘭的耳裏,那就是一種勝利者對敗將的譏諷呢。
“鑰匙還來,要不你今天休想踏出這個門。”
“好,我正有此意。”
孟少琪說完,也不理她了,自顧自走進廚房,開始忙活了。此刻莫鈴蘭就快要怒火攻心了,還從來沒有看見多這樣沒皮沒臉的人,怎麽就一點不拿自己當外人呀,在她家竟然如此自由,還真當主人是軟柿子了,氣得她一打開冰箱門,想那瓶冰水降降火。
一打開,愣了,冷藏室裏一層層整齊碼放著各種水果、蔬菜、零嘴、飲料等,再一開冷凍室各類海鮮、肉禽類一一俱全。
“我看你冰箱都空了,就買了些東西放放。”孟少琪從廚房裏探出腦袋來,答疑解惑。
“你現在占著我家廚房幹嘛?”
“十一點半準時開飯。你出去小區裏散散步,要不中飯就沒胃口了。”
莫鈴蘭又有些驚到了,推開他,踏進廚房,看見廚灶旁一盤盤的半成品菜肴,一臉的不可思議。
“你會做菜?”
“當然,而且廚藝不錯。”
“你真沒病?或者說我還是再做夢?”
“話真多,你再不讓開,就不用吃中飯了。”
莫鈴蘭立馬讓開一條大道,請孟大廚入場,自己也不出去,幸災樂禍地看著孟二爺,在她心裏壓根就不相信一個公子哥能燒什麽好菜。
孟少琪注意到美女的眼神,也不惱,現在鈴蘭至少是全神貫注在他身上了,這感覺還真不錯,特別應該感謝下吳娜,要不是她的指點,怎麽會知道莫鈴蘭原來是個吃貨。
十一點半的鍾聲還未敲響,餐桌上放著的東坡肉、油燜大蝦、清蒸鰣魚、香菇青菜、冬瓜排骨湯早就被一隻饞貓偷襲的差不多了。
“少吃點,也不怕撐死。”孟少琪看她吃狼吞虎咽的,一臉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