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鈴蘭當然是清楚孟少琪的身份的,隻是也沒有怎麽細想過,至於孟少琪和李茂的關係更是不想深究,但是此刻被人一遍遍提醒,心裏沉甸甸的,不想在理會李茂,隻想快點離開這裏。
李茂見莫鈴蘭又要離開,仿佛看見了當年她堅定的轉身,一心急,從背後直接緊緊抱住了她。
“你幹什麽?快放開我。”莫鈴蘭頓時花容失色,拚命想要掙脫。
“莫鈴蘭,他不適合你,就算孟少琪愛你,你覺得他們家裏人能接受你嗎?”李茂說著,突然腳下一疼,鬆開了手。
莫鈴蘭一腳踢完,雙臂自由了,對雙眉緊皺的李茂說:“這位先生,你誰呀?是不是管太寬了?”
“我是怕你受傷害。”
“哈哈哈,李先生這玩笑是不是開大了,我還能受什麽傷害?傷我最深的不是閣下你嗎?怎麽時間久了就忘記了?”莫鈴蘭冷著臉,說著。
“當時要是你開口留我,也許我會留下的。”李茂理虧,低聲回話。
“你算什麽?還真我離不開你是吧。”莫鈴蘭微微揚起嘴角,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對李茂說,“過去了就過去了,聽清楚了嗎?我的事情不勞你操心。”
“你是想把自己交給孟少祺管?莫鈴蘭,你不是很心高氣傲嗎?攀龍附鳳的事情你怎麽也喜歡上了?”李茂憤怒地指責著。
莫鈴蘭自顧自往前走,不知為何此刻很想見到孟少琪,其他聰耳不聞,壓根不想理會這個情緒有些激動的李茂。
“莫鈴蘭,你給我站住,站住。”李茂怒吼著。
“我後悔了,後悔了。”李茂看著莫鈴蘭越走越遠,嘴裏一直呢喃著,心裏莫名失落感侵襲著。
莫鈴蘭聽見這句“後悔了”,腳步稍微停頓了下,心裏冷笑,是因為功成名就卻無真愛後悔了?還是受盡了冷嘲熱諷懷念當年的簡單純真後悔了?但不管哪一種,對於莫鈴蘭而言都毫無意義了。
“我從不後悔。”莫鈴蘭朝李茂堅定的說完,便再也不做停留,大步朝前離開。
一出公司大門,莫鈴蘭抬頭看了看藍天,呼吸呼吸心想空氣,拿出手機,撥通電話。
“你在哪裏?我想你,馬上過來接我。”莫鈴蘭女王般的發布著命令。
孟少琪可從來沒有接到過莫鈴蘭的主動邀請過,心裏美得冒泡,連聲說好,也不顧正在進行的視頻會議,立馬衝下樓,開車去接女王。
沒過多久,黑色的奔馳飛奔而來,車一停穩,孟少琪就從車裏探出腦袋瓜兒,熱烈歡呼莫鈴蘭。這丫頭一聲不吭直接上了車,沒有驚喜更沒有感動。孟少琪還沉浸在被召喚的幸福中,壓根沒注意到鈴蘭的死人臉。
“早上不是還不讓我來接了,怎麽樣,想我了吧,還是發覺我的好處了吧。”孟少琪情緒高漲,滔滔不絕。
“鈴蘭,你今天下班怎麽那麽早?家裏有事?嗬嗬,還是惦記我了,早退呀。”
“鈴蘭,今天要不叫上叔叔阿姨一起在外麵吃,怎麽樣?”
莫鈴蘭沉浸在自己的灰*緒中,冷不丁的來了冒出兩句:“為什麽要在外麵吃?慶祝我的再次失業?”
“啊?什麽?失業?”孟少琪一踩刹車,驚訝地大叫。
莫鈴蘭正想回嘴,孟少琪的手機響起:“鈴蘭花開恨季短,五月花落無春風。鈴蘭花敗香依蘊,你我唯有情永恒,口中愛曲時時唱,心上戀歌清又醇。”
《鈴蘭時節》,莫鈴蘭怒氣被這突如其來的小驚喜衝淡了不少了,她萬萬想不到,孟少琪竟然會在一些細節中顯示出對自己的在乎,鈴蘭花的鑰匙扣觸動不了她的心弦,而這首法國歌曲讓她產生了共鳴,一點都不感動那絕對是自欺欺人。
孟少琪並不曉得莫鈴蘭懂法語,用《鈴蘭時節》做他的手機鈴聲,隻因為這歌裏有“鈴蘭”,就這麽簡單。現在手機鈴聲一響,低頭一看來電號碼,孟少琪這才想起視頻會議還沒結束呢,一拍腦門,低聲嘟囔一聲:“糟糕。”
“羅琳,先安排午餐。用餐後,繼續會議。”孟少琪在電話裏吩咐著秘書羅琳安排好,他可不希望那些人背後罵他玩世不恭,突然又想到剛才這丫頭好像說什麽失業,回頭問道,“你剛才說什麽?你又失業了?”
莫鈴蘭挑了挑眉,歎了口氣,反問道:“我能去你的公司工作嗎?”
“啊,嗬嗬,鈴蘭,你……”孟少琪在通話時總覺得哪裏有些不對勁,可是一時又說不上來,現在明白了,是鈴蘭看自己的神情,沒想到這丫頭懂法語。
莫鈴蘭似乎看穿了孟少琪的心思,不問自答:“我媽本來打算要我去法國當交換生,所以讀大學開始就一直在培訓班學法語。不過學了也是白搭,就一個名額,校長兒子占了,我壓根沒戲。”
孟少琪有些同情鈴蘭,好像她的人生似乎一直都不是順境。
“別用那眼神看我,我沒覺得自己悲慘,不過是一個交換生的名額,我在國內學習照舊能學本事。”
“恩,有誌氣。”孟少琪對於鈴蘭的樂觀闊達差點就要拍手叫好了。
“誌氣?曾經我也以為我挺有誌氣的,不過今天有人在說我有後台,而且還是很強的後台,強大到單位的老總願意白白付我工資,讓我在實驗室瞎折騰,你覺得我應該開心還是痛哭呢?”
“鈴蘭,那個我……”
“你閉嘴,我還沒說完呢?”莫鈴蘭的嘴如開了閘的洪水,一瀉而下,“騙我是不是挺好玩的?”
“我沒騙……”
“閉嘴。我還沒說完呢。堂堂孟家二公子,身價過億,我竟然會傻到以為你破產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也就我這樣的笨蛋會說要管你飯,你心裏是不是都笑開花了。一個連工作都要你去幫忙的人竟然還大言不慚讓你振作精神,從頭再來。孟少琪,你是不是最近活得悶了,拿我當樂子呀。”莫鈴蘭越說越激動,越激動越說話沒輕重。
孟少琪越聽臉越黑,怎麽在她眼睛了怎麽就看不到一點自己喜歡她的跡象呢,握著方向盤的手指,節節發白,一個回旋,把車靠在了路邊。
“說完了?”
“說完了。”莫鈴蘭看著某人陰沉的人,感覺是暴風雨來臨前。
孟少琪一把拉過莫鈴蘭的手,放在他胸前,讓鈴蘭感受他的心跳,板著臉說:“你說完了,我可以說了吧。”
“你想說就說唄,抓著我的手幹嘛?”莫鈴蘭想要掙脫被緊拽著放在他胸前的手,可與對方的實力相差實在是太懸殊了,無奈隻好放棄。
“人撒謊的時候,心跳跳動會加速,你好好摸著,這樣就知道我以下講的話是不是真的了。”
“不必了,人撒謊多了就會是一種習慣,自然也就會臉不紅心不跳。”
莫鈴蘭不以為然的一句成功的點燃了孟少琪的怒火。
“莫鈴蘭,你聽仔細了,我孟少琪從來沒有對你撒過謊。”孟少琪放開莫鈴蘭的手,轉身,雙手緊扣鈴蘭的雙肩,繼續質問,“你什麽時候聽我說過我破產了?”
“沒有。”
“我什麽時候說你的工作不是我托姐夫幫忙的?”
“沒有。”
“既然如此,何來的撒謊?”
“隱瞞就是欺騙。”莫鈴蘭依舊據理力爭。
孟少琪捏了捏眉頭,這丫頭還真是執拗,緩了口氣,問道:“那你所有的事情都告訴我了,沒有一點隱瞞?”
莫鈴蘭沉默了,其他不說,至少和李茂之間的事情她是不想提的,也沒想過要和盤托出的。如果可以,她甚至想這輩子就當李茂是陌生人。
孟少琪見鈴蘭沉默了,心想這樣丫頭可以好好聽自己解釋了,不過這樣的沉默似乎他心裏反而有些不悅,沉默不是正好說明了她有事情隱瞞嘛,那會是什麽事情呢,這一點很讓孟少琪抓狂。
“你也答不上吧。不過鈴蘭,我並不是想隱瞞你什麽,更不會欺騙你,我知道你自尊心強,怕你知道了是我托人幫你找的工作,你會不自在,才讓不說的。而破產雖子虛烏有,但我是經曆了一場事業上的大波動,如果不是有你這個福星給我好運,我想也許我真的破產了也不一定。”
“什麽意思?我是福星?”莫鈴蘭被他說的有些莫名其妙。
孟少琪把兩個月前發生在法國的點點滴滴都和鈴蘭分享了一遍,這下莫鈴蘭總算明白了孟少琪為什麽說自己是福星了。她聽完孟少琪的講述後,不得不欣賞孟少琪的重情重義,也不得不佩服孟少琪的才智。
“這下可以不生氣了吧?”孟少琪刮了下鈴蘭高挺的鼻梁,笑著問。
“生氣,當然還生氣。”
孟少琪無語了,都使出渾身解數了,怎麽這姑奶奶還不開心呢,不禁感歎道:“怎麽解釋了這麽多,還是生氣,敢情我是做無用功呢。”
“當然生氣了,不解釋至少顯得你人品有問題,現在一解釋,你形象高大了,更加完美了,和你站在一起,不是更顯得我是跳梁小醜了嘛,這樣下去,所有的人都會說我高攀孟公子,自不量力。”莫鈴蘭十分委屈地講述著。
孟少琪這話聽著一陣一陣的激動,一把抱住莫鈴蘭,興奮地說:“鈴蘭,你是不是也早就愛上我了,你都考慮那麽長遠了,哈哈哈,我帶你去見見我父母,就今天吧,我馬上打電話通知他們。”
“你幹嘛,發什麽神經,我和你男女朋友都還不是,見什麽父母。”莫鈴蘭一聽要見他父母去,根據李茂的說法,那還不是親自送上門去讓人去數落嘛,立馬回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