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蒲兒教授聽完莫鈴蘭的想法,連連點頭讚揚,雖然這些技術結合的可能性和療效性還不可預知,但能有這樣大膽突破的設想實屬不易。莫鈴蘭小小年紀能專研各類同行的研究成果,大膽借鑒,勇於創新已經是很難人可貴了,在眾多學生中敢發表完整的獨特見解,更是少見,不得不說這丫頭是逸群之才,日後定有一番作為。
“莫,把你的想法整理下,做一份可行性報告。”
莫鈴蘭沒想到自己的闡述,會得到了教授的認可,一份可行性報告並不意味著自己方案的成功,但卻是一個可能讓自己的想法變成研究方向的機會,這樣的好事竟然會落到莫鈴蘭頭上,驚喜萬分,連忙點頭,承諾一定盡快完成。
“報告要完成,不過也要注意身體。”巴蒲兒教授對莫鈴蘭前段時間在馬路上暈倒的事情還是記憶猶新,他可不希望莫鈴蘭廢寢忘食,倒在實驗台上,那自己可要這把年紀了還要背上虐待學生的罪名了。
莫鈴蘭撓著頭發,笑嗬嗬地說:“教授,放心,我身體好著呢,就算是三天三夜不眠不休也一定能行。”
“你現在還年輕,到我這個年紀你就知道後悔了。”巴蒲兒教授搖著頭,責備鈴蘭不愛惜身體,真是年輕不懂事,到時候累壞了身體,後悔就來不及了。
一投入工作,莫鈴蘭和教授誰都不記得身體是革命的本錢了,披星帶月,夜以繼日。最痛苦的莫過於那些跟著他們一起工作的同誌了,想開口提醒夜已深,怕被打擾正在為分析數據愁眉苦臉的教授,想開口替試驗動物求求請,這樣輪番地給動物試驗,那些動物還有沒有畜權呀,但是一看見莫鈴蘭師妹每隔二小時,給動物抽血化驗,那股一絲不苟地執著勁,最終還是閉嘴了。
研究工作在巴蒲兒教授的領導下,莫鈴蘭的帶動下,正如火如荼地展開了。不得不說莫鈴蘭從來沒有這次這樣自信過,熱情過,這次的研究項目似乎不讓她找到了奮鬥的目標,更找到了大展身手之地。
在國內的孟少琪天天電話聯係莫鈴蘭,但通話的時間越來越短,究其原因就是這丫頭沒講幾句話,就嚷嚷著時間到了,要去看測量數據了,沒辦法,現在他可不能阻礙女朋友功成名就,再說要是他家的鈴蘭早日學成榮歸故裏,那自己也就不用浪費這昂貴的國際長途了,而且怕是這丫頭也再也沒有借口拒絕自己了。
“去忙吧,記得三餐要準時,別又折騰出什麽毛病。”孟少琪掛電話前,還不忘關心幾句。
莫鈴蘭咯咯笑著說:“少琪,我突然發現你有當慈母的潛質。”
“死丫頭,是拐著彎罵我羅嗦呢。”
“不敢,小的,絕對不敢。掛了。”莫鈴蘭知道自己又在老虎頭上拔毛了,趕緊想著逃。
“慢著,你是不是還忘記點什麽了?”
“沒有呀。我有什麽事情還沒有匯報?有嗎?”莫鈴蘭一邊看著手表上秒針的滴滴答答,一邊絞盡腦汁想著自己哪裏又惹孟二爺不舒坦了,可是實在是想不到,隻好很誠懇地道歉,“爺,小的愚鈍,還望爺能指點迷經。”
“哼,沒有一點做女朋友的自覺。”
“啊,自覺什麽?”
“忙你的去,掛了。”孟少琪想著就不舒服,交了莫鈴蘭這個女朋友,從來都是自己巴結著她,好像記憶中她從來沒有對自己主動過什麽,真懷疑是不是上輩子莫鈴蘭愛慘了自己,所以老天讓自己這輩子把上輩子欠的全還了她。
掛了電話,莫鈴蘭還一直思索著孟二爺這次又是為了哪般,仔細回想分析最近自己除了跑實驗室和飼養場就沒有去過其他地方了,見的人基本就是一起在工作的,別說李茂和慕容軒了,連麥克呂最近都沒有見上麵過。
麥克師兄如今比自己還忙活著,倒不是為了事業忙,而是為了追女人忙,聽其他是兄弟們在討論,麥克最近是陷入瘋狂的追妻大戰中,為了力排未來嫂子身邊的狂蜂浪蝶不惜天天跟著女友上下課,這可真是難為了上課的老師。一個博士在讀生,而且還是幾個月後就能獲得博士學曆的學生,天天蹲在本科生的課堂裏,好幾個進門上課來的老師都搖頭蹙眉,但是尼斯大學的學習氛圍是比較寬鬆的,學生有權自主選課,自然也就沒有理由趕走他,這樣一來,反倒弄得很多老師上課有些戰戰兢兢,生怕被麥克指出點什麽問題來。
不過其實這樣的擔憂是多餘的,麥克人坐在那裏,心可在未來嬌妻身上,才不管台上的老師講的什麽東南西北。
“鈴蘭,怎麽在這裏發呆呢?”麥克呂神清氣爽地走過來,正好撞見莫鈴蘭這丫頭傻愣著,大聲打著招呼。
莫鈴蘭抬頭,看見麥克正樂嗬嗬地看著自己,也點頭招呼道:“麥克,好久不見了。”
“是呀,最近我……”
一陣鈴聲打斷了麥克與莫鈴蘭的聊天。麥克拿出手機一看,立馬滿堆著笑容。
“親愛的,怎麽馬上就想我了?是不是一刻不見如隔春秋呀。”
“呆會就來,記得我要一個法式香吻。”
“對了,還有記得今晚早點去我公寓,不要讓我等太久哦。”
麥克呂旁若無人的打情罵俏,聽得莫鈴蘭一陣陣的豎起汗毛。這師哥顯示幸福也不用這麽誇張吧,也不看看旁邊還杵著個師妹鈴蘭,人家還是比較純的,戀愛的經驗缺缺,實戰經驗也甚少,什麽叫“記得今晚早點去我公寓”,一聽就讓人浮想聯翩,這麽**的話莫鈴蘭是聽不下去了,轉頭就想逃。
“你跑什麽跑?我都這麽大方讓你偷聽了,還不偷著樂。”麥克掛上電話,看著莫鈴蘭一臉詭異的表情,還擺著拔腿想跑姿勢,鄙夷地加了句,“假正經,你可別告訴我,你家的孟少琪不是這德行,指不定比我還膩膩歪歪呢。”
“罵誰呢?誰假正經了?你以為誰都和你似的沒個節操。”莫鈴蘭覺得麥克還真是沒臉沒皮,自己大庭廣眾在電話裏聊得曖昧不清,還指責自己“假正經”,真是世風日下。
麥克聽完哈哈大笑,反問道:“我和女朋友親親我我,怎麽就是沒節操了?要是我和女朋友還一本正經,那才有人覺得我不正常了。你可別告訴我,孟少琪那小子,還沒有把你弄上兒床。”
“你以為他是你?”
“不是吧,那小子是真的愛你?你確定?”麥克說著說著,朝莫鈴蘭投射一個怪異的眼神,提醒到,“他不會是不行吧?”
“你什麽意思?你才*呢。別以為上兒床才是愛,應該是愛了才不會輕易上兒床。懶得理你,一個外國人,瞧你那德行,你也不會懂。”
莫鈴蘭是不想繼續和麥克理論了,心裏覺得這些外國人真是荒謬,喜歡了就上兒床,不喜歡了就散夥,根本沒有思考過愛情更多的深意。當然此刻莫鈴蘭也反問自己,那自己覺得愛情是什麽?似乎腦子一片空白,也說不出個所以然。
“鈴蘭,不過外國人還是中國人,有一樣不會變,食、色、性也。”麥克得意地在莫鈴蘭身後提醒到,心裏一陣一陣地樂著,在美國就聽說過孟少琪在商界有如何如何了不起,沒想到在愛情這方麵還真不是一般的弱,到現在還沒搞定自己的師妹。
莫鈴蘭不想聽麥克的胡說八道,但是最後一句“食、色、性”還是鑽進了她的耳朵。在鈴蘭的記憶中除了兩次孟少琪突如其來的強吻之外,她和孟少琪之間就沒有什麽親昵的舉止了。按照孟少琪對自己的上心勁,那不是愛情,那便沒有什麽是愛了。
可是莫鈴蘭想到麥克的話確實也有幾分道理,但是孟少琪為什麽規規矩矩,正人君子一個。突然在她腦海竄出一句孟少琪在電話裏的話“沒有一點做女朋友的自覺”,莫非孟少琪是在等自己主動?莫鈴蘭一想到這個問題,心裏腹誹這孟少琪是不是男人呀,難道還要女人主動,沒天理呀。
莫鈴蘭拿出手機撥了孟少琪的號碼,沒幾聲,電話便被接起來了。
“我知道你想要我在什麽方麵有自覺性了。”莫鈴蘭一接通便直接冒出一句。
“是嗎?那說來聽聽。”孟少琪饒有興趣地問著。
“沒什麽好說的。我有時候有點糊裏糊塗,不過大是大非上我是很有原則的,婚前*絕對NO。”莫鈴蘭說完直接掛了電話,摸了摸通紅的兩頰,深呼一口氣,回去繼續勤勞工作了。
孟少琪傻愣了,這丫頭是那根筋搭住了,自己什麽時候說過想和她上兒床了,盡管有時候有點這想法,但他自然自己也不是隨便的人。他也是有原則性的,等領了證,依法辦事這才符合中國人的習俗,怎麽這丫頭能這麽汙蔑自己呢,太可氣了,在心裏暗暗發誓,到了法國好好和她算這筆帳,一定要莫鈴蘭這個死丫頭後悔對自己說這樣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