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眼向東望去,夜空泛起了魚肚白,天空中彌漫著一層輕飄飄的白霧。白霧與山巒相接的地方,掛著一片淡淡的,桃紅色的雲霞。

隨著時間的推移,太陽緩緩的探出了一小角,將一絲光亮帶給人間,這絲光亮正是洛溪他們最期待的東西了。

當柔和溫暖的陽光照射在森林的入口處時,原本嚎叫著張牙舞爪的僵屍們,瞬間停止了動作,臉上露出了慌張的神情,瘋也似的往森林中鑽,想要躲在樹蔭裏,躲避陽光。

眾人臉上露出了一絲微笑,終於不用再提心吊膽的麵對僵屍了,可以好好休整一番了。

“乘勝追擊,別讓僵屍跑回去了,能多收服一隻是一隻。”牛爺高喊道,提醒著眾人不要太快放鬆警惕,被僵屍壓著打了一個晚上,是時候吹響反攻的號角了。

此時僵屍們正處於慌亂的逃竄中,而且暴露在陽光中,基本沒有太大的殺傷力了,現在是收服他們的最佳情況。

眾人一擁而上,輕而易舉的控製住了不少僵屍,順利將他們收服,但還是有不少僵屍趁亂逃回了森林中,有的人不舍得放過他們,還打算深入追擊。

“不要追的太深了,窮寇莫追。”牛爺擺擺手,讓眾人回到森林外頭。眾人對牛爺的話,沒有發出異議。

森林的入口已經一隻僵屍都不剩了。終於,大家可以好好休息了,眾人不顧髒,也不顧地麵還有點濕,紛紛躺在了草地上,曬著太陽,閉目養神,有的人甚至直接睡著,打起了呼嚕。

“哎呦喂,我的老腰啊。”牛爺伸了個懶腰,盤腿坐了下來,伸出手一手捶腰,一手錘腿,隨著疼痛的消失,緊皺的眉頭慢慢舒展開來。

洛溪連忙湊了上去,她有些不明白,學生為什麽會被僵屍咬傷,那些僵屍又是從哪裏來的?牛爺對僵屍如此清楚,肯定會明白的。

“老爺爺,咬傷學生的僵屍是從哪裏來的呀。”洛溪問道。

“嗬嗬,女娃,我姓牛,你叫我牛爺就好了,至於那些僵屍,這裏麵有一個故事,不知你是否願意聽。”牛爺眯著眼笑著說道。

“牛爺,我叫洛溪,我願意聽。”不知道是不是老人都喜歡長篇大論的給晚輩將故事,而且往往故事都是又長又無聊,不過好奇心驅使著洛溪答應了牛爺,硬著頭皮聽起了故事。

“好,事情要從三百多年前說起,那時候清朝剛建立,反清複明的勢力還很大,其中有一位核心成員,叫陳年。”牛爺開始講起了故事。

陳年是一位很厲害的控屍人,控屍即控製屍體,是一門很古老的手藝,在那個時候不算稀有,那個時候控屍人通過控屍,也稱為趕屍,替人搬運屍體為生。

他們搬運屍體到適合的地方下葬,如果人們隨意埋屍體,一但將屍體埋在陰氣重的地方,屍體會產生屍毒,讓屍體變得刀槍不入,力大無窮,而且他們會蘇醒過來,變成一種到處亂咬人的怪,也就是我們現在看到的僵屍,被咬到的人被感染上屍毒,也會變成僵屍。

不少窮村落請不起控屍人,隻能自己埋葬,經常會埋錯地方,讓屍體吸收陰氣,變成僵屍,發生僵屍襲擊事件。這時候就會有陰陽先生出來,對付僵屍,將他們收服。

而陳年在一次偶然的機會中,發現自己能很輕易的控製僵屍。

一般的控屍人可能不會在意,畢竟僵屍不是什麽好東西,和他們打交道,指不定就陰溝裏翻船了。而且收服僵屍是陰陽先生的工作,他們可不能越界了。但陳年卻想到了一個絕妙的計劃。

陳年抓來了一隻僵屍,控製著他去襲擊清朝官員,每次襲擊完清朝官員,他就將變成僵屍的清朝官員用陰陽先生的畫符暫時封印起來,放到這座森林裏。

這座森林的陰氣很重,用來保存僵屍最為完美,他在組建著他的僵屍部隊,為反清複明的計劃籌備著。

但官員的頻頻消失,引起了人們的注意,陳年終於暴露了,他帶去襲擊的僵屍被朝廷聘請的陰陽先生們收服,自己則被清朝的士兵抓住,處以極刑,挖掉了雙眼,並公開斬首了。

控屍手藝的失傳也與陳年有關,朝廷害怕控屍人控製僵屍再次發起襲擊,導致那個時候的控屍人幾乎都被朝廷軟禁了起來。

事情並沒有因控屍術的失傳結束,陳年懷著怨恨,化為遊魂,回到了這座森林,他想重新召喚自己的僵屍部隊,反清複明,完成自己的計劃和野心。

牛爺的祖先是一名雲遊四海的陰陽先生,他在路過這個小鎮的時候,發現了陳年的遊魂。處死陳年的時候,他正好在場,所以認識陳年,看見陳年的遊魂第一眼,就認出了他來。

但是因為陳年的怨恨太深,化身為遊魂非常厲害,他也無法對付,'隻能拚個平手。

他還預感,陳年在這座森林裏一定藏有僵屍,正等待著機會,將他們喚醒。

他也無數次溜入森林中尋找僵屍的蹤跡,但陳年把僵屍藏的太隱秘了,多次尋找,都一無所獲。

於是他在這個鎮子安居了下來,一麵幫助鎮民抓妖,除鬼,一麵監視著陳年,看他會有什麽行動。

鎮民們似乎也對陰陽道術很感興趣,有不少人向他請教,學習,他也樂於教導村民,讓他們有自保的手段。

所以現在鎮上才會有那麽多人懂得陰陽道術,還有養鬼的女巫,都是那時的人代代流傳下來的啊。

而現在,陳年利用秦楓,將僵屍放了出來,僵屍部隊,就重現人間。

故事講完了,洛溪還在回味之中,牛爺感覺講的有點口渴,從帆布包中拿出了一個酒葫蘆,暢快的喝了起來。

酒至微醺,牛爺臉色微紅,怡然自得,竟吟起了詩:“我自橫刀向天笑,去留肝膽兩昆侖。”舉手投足頗有一股仙風道骨的味道。

但從他的詩句中,能感覺到他內心還是很不安的,畢竟麵對僵屍,還是很危險的。

“好了,該組織反攻了。是死是活,就此一搏了。”牛爺將酒一飲而盡,把酒葫蘆一扔,沉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