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李玄機被陸清寧氣的臉色鐵青,但不知道為什麽,他還是僵站在原地,完全沒有離開的意思。
陸清寧不明白他這是要幹什麽,索性主動站了起來:“行了,李世子,我夫君還在宴會廳裏等我,我就不陪你閑聊了,告辭。”
“等一下。”
李玄機沉著臉往前走了一步,冷聲道:“是,你喜歡沈長卿喜歡的轟轟烈烈,但沈長卿不喜歡你,也是人盡皆知的事情!我父親曾在家書中告訴我,你是自毀了名節,才得以嫁給沈長卿的。”
京城中的人都知道沈長卿不喜歡她?
嗬嗬,看來他的消息有些閉塞啊,那些謠言已經消散了好幾個月了,他竟然還奉為圭臬。
陸清寧抱著胳膊輕嗤了一聲:“然後呢?李世子,你跟我說這些,究竟想表達什麽?”
“陸清寧,過去的事情我們不提了,我們來討論討論未來吧。”
李玄機目不轉睛的看著她,一副對她情根深種的樣子。
“竟然沈長卿不喜歡你,那你就跟他和離吧!我跟你保證,你前腳離開沈長卿,我後腳就會去你家提親!至於你父母那邊,你不必擔憂,我幫你試探過陸伯伯,他很支持你和離。”
“李世子慎言!”
陸清寧沉下臉,聲音陡然變冷:“我與我夫君伉儷情深,我是不會跟他和離的。”
“都到這個時候,你還要嘴硬嗎?”
李玄機磨了磨牙,恨鐵不成鋼的瞪了她一眼。
“陸清寧,我提醒你一下啊,宴會開始前,我母親跟我說了一個消息!皇後娘娘有意將她的親侄女顧熹微嫁給我!如果你不接受我的追求,我就會娶顧熹微!到了那一步,就算你後悔了,你也做不成我的正妻了。”
“顧小姐是京城中有名的才女。”
陸清寧微微一笑,平靜的跟他對視:“李世子,若你和顧小姐的婚事真的能定下來,倒也不失為一樁美事。”
“好好好,你記住你今日說的話!”
李玄機抬手指了指她的鼻子,轉身就朝宴會廳的方向走了過去。
……
“多福,你聽到李玄機說的話了嗎?他明知道姑母有意為我和她議親,他還來糾纏陸清寧,他……他怎麽可以這樣對我?”
眼瞧著李玄機走遠了,不遠處的一個大樹後麵,一個身著綠色長裙的年輕女孩,絞著手帕,氣紅了眼睛。
“這……”
被女孩喚做多福的人,是她的貼身侍女。
這會兒多福臉色蒼白,眼底滿是無奈和疼惜:“小姐,現在咱們該怎麽辦啊?要不……要不咱們去求皇後娘娘,讓娘娘放棄為您指婚吧。”
“不行。”
綠裙女孩,也就是顧熹微想都沒想,就飛快的搖了搖頭。
“我和李玄機的婚事,是姑母幫我謀劃的,若我挑挑揀揀推三阻四,就算姑母不為難我,我那繼母也會趁機對我發難,說我不識好歹!父親的心是偏的,事情鬧大了,他肯定會幫著繼母處置我。”
“可李世子那邊……”
多福咬了咬下唇,欲言又止。
“這樣,你幫我準備一份禮物,明天我們去沈府一趟。”
顧熹微咬著貝齒看了看靠在涼亭的柱子上賞月的陸清寧,重重地歎了口氣:“我能不能順利嫁入鎮遠侯府,得看那位平寧縣主的態度,明天……我得跟她好好聊聊。”
……
“主子,我們出來的夠久了,該回去了。”
涼亭這邊,雲雀並不知道自家主子已經被人惦記上了,見陸清寧一直仰著頭,對著月亮發呆,她試探性的往前走了兩步:“再不回去,姑爺要著急了。”
“清寧!”
說曹操曹操到,她話音剛落,陸清寧還沒有出聲,沈長卿的聲音就從他們身後傳了過來。
陸清寧循聲轉頭,這才發現不知何起,沈長卿已經來到了她附近。
“你怎麽一個人出來了?”
沈長卿板著臉,眼底滿是擔憂,頭上還覆著一層薄汗:“外麵涼,你穿的這麽單薄,不怕生病嗎?”
“還好,不算涼。”
陸清寧輕咳了一聲,莫名的有些心虛。
“現在是冬天,隨時都可能下大雪,你還說不涼?”
沈長卿快步走進涼亭,將他身上的披風脫下來,蓋在了她的肩膀上。
“我真的不冷。”
陸清寧臉頰爆紅,下意識的想要把他的衣服還給他:“你別將你的衣服給我,你身上的上也還沒有徹底好……”
“別亂動!”
沈長卿按住她,語氣十分嚴肅:“我不會有事的,我會武功,雪天穿單衣都不會冷,更別說這種天氣了。”
“好吧。”
陸清寧摸了摸身上的披風,低著頭不再說話了。
“剛剛李玄機是不是來找過你?”
沈長卿垂眸看了她一眼,抿著嘴道:“我跟皇上談話的時候,一直關注著你和他,你剛離開大殿沒多久,他也溜了,我不用動腦子,就能猜到那小子要做什麽。”
“是是是,你最聰明了。”
陸清寧哭笑不得的白了他一眼,也不藏著掖著,稍微在心裏整理了一下思緒,就把李玄機之前跟她說的那些話,一五一十的複述了一遍。
“他竟然敢勸你跟我和離?”
聽了她的話,沈長卿眯起眼睛,周身寒氣四溢:“好,好樣的,我看他是活膩歪了!”
“我已經拒絕他的要求了!你別亂來。”
陸清寧扯了扯他的袖子,低聲道:“別忘了,按照你的記憶,他跟匈奴的關係有些不清不楚的,你貿然出手對付他,可能會打草驚蛇,對局勢造成不好的影響。”
“行,我可以不去找李玄機麻煩,但是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沈長卿順勢握住了她的手,宛若一個受了委屈的大狗狗。
“沈長卿,你在我麵前怎麽越來越混不吝了?”
陸清寧新歡意亂的避開了他的視線,還想要推開他,但她推了兩次,都沒有推動。
沒辦法,她隻能舔了舔嘴唇,故作不耐煩的問沈長卿:“罷了,你說吧,你想要我做什麽?對了,我警告你啊,你別提太過分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