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畜生,你竟然敢跟我動手,你是不是瘋了?”

李青天被李玄機的動作嚇了一跳,但他也是在戰場上拚殺過的武將,他哪裏是那麽好擺平的?怔愣了片刻後,他就本能的偏了偏腦袋,躲開了李玄機的攻擊。

與此同時,他還順勢抓住李玄機的胳膊,把他按到了一旁的桌子上。

李玄機的武功跟他之間本就存在著不小的差距,再加上現在他還被沈長卿打傷了,所以,被李青天控製住後,他就掙脫不開了。

“老匹夫,你放開我!”

李玄機趴在桌上,除了不斷怒吼外,什麽事情都做不了。

“來人啊,把世子綁起來,拖下去!”

李青天無視他的怒火,鎮定的叫了下人進來,讓下人將他送回了他住的院子裏。

……

“兒啊,好好的,你怎麽跟你父親撕破臉了?現在他禁了你的足,你還怎麽去討好顧家大小姐。”

很快,李玄機被李青天重罰的事情就傳到了傅氏耳中,傅氏用最快的速度趕到李玄機房裏,抱著他又哭又鬧。

“行了,母親,事情已然變成這樣了,你把眼睛哭瞎,也於事無補。”

李玄機一把推開傅氏,眼底飛快的閃過了一絲寒意:“你與其在這裏怪我,不如多花點精力,幫我教訓我的仇人。”

“你的仇人?”

傅氏吸了吸鼻子,一臉迷茫的看著他:“你的仇人是誰?”

“當然是陸清寧那個小賤人啊。”

李玄機握緊了拳頭,心中殺意縱橫。

“雖然父親什麽都沒有說,但我心裏門兒清,我跟沈長卿起了衝突這件事,一定是她告訴父親的!而父親不讓我在朝堂上狀告沈長卿,是怕沈長卿被皇上責罰後,陸清寧會失去一個大靠山。”

“將陸淮山的兩個孩子看的比自己兒子還重,你父親就是這麽的親疏不分。”

傅氏冷哼了一聲,趕緊抬手拉住了他的衣袖:“兒啊,那你說說,為娘現在能為你做什麽?”

“陸清寧挑撥我和父親的關係,那我也要她家宅不寧。”

李玄機沉思了一會兒,湊到她身邊,幽幽地說了一番話。

“沒問題,這事兒包在為娘身上。”

聽了他的話之後,傅氏先是用力的點了點頭,然後又按住他的胳膊,細聲細語的說了句。

“對了,兒啊,我去幫你出氣,那你就別再跟你父親起衝突了!眼下他還是鎮遠侯府的主人,我們母子兩個鬥不過他。”

“我不跟他爭論,我怎麽出去?”

李玄機磨了磨牙,臉上滿是不甘:“皇後娘娘已經放棄為我和顧熹微指婚了,如果我不趕緊采取行動,那到手的鴨子就真的要飛了。”

“你別慌啊。”

傅氏的眼珠子轉了轉,溫聲安撫他道:“不日就要過年了,年結年後我們府上要聚辦好幾場宴會,屆時我會用我一個人忙不過來,要你幫我待客做借口,求你父親解了你的禁足令。”

過年?宴會?

李玄機目光一沉,腦中瞬間閃過了無數的念頭。

“母親,我們家辦宴會,陸清寧和顧熹微是不是都要來參宴?”

片刻後,他問了這樣一個問題。

“這是自然。”

傅氏不知道他為什麽要問這些,但還是毫不猶豫的揚了揚下巴。

“你父親在軍中威望頗高,你母親我又出身高貴,我們家設宴,京城中所有勳貴世家都要來參加,這其中自然也包括顧國公府和沈府。”

好,這真是太好了。

李玄機狂喜:“母親,我會按照你的要求,在房中修身養性,父親那邊,勞煩您多費點心!過年前,我一定要重獲自由。”

“沒問題,為娘不會讓你失望的。”

傅氏挺直了後背,又跟他說了好多體己話,才動身離去。

……

“主子,老夫人讓你去熙春園。”

一夜無事。

第二天早上,陸清寧剛起床沒多久,雲雀就急匆匆的跑到她身邊,小聲的對她說了一句:“鎮遠侯夫人來家裏了,這會兒她正在跟老夫人閑聊!”

傅氏來沈府了?

陸清寧眯了眯眼睛,稍微動了下腦子,就想通了很多事情。

“她是來挑撥離間的吧?”

她低哼了一聲,一邊快步朝熙春園趕,一邊問雲雀:“老夫人的心情有沒有受影響?”

“這奴婢哪兒知道啊。”

雲雀苦笑連連:“奴婢隻知道,周嬤嬤來替老婦人傳話的時候,情緒還算穩定,沒有對奴婢發脾氣。”

周嬤嬤沒有動怒?

那沈老夫人應該也沒有將傅氏的閑言碎語放在心上。

陸清寧暗自鬆了口氣,默默地加快了腳步。

“哎呀,要我說啊,官做的大有什麽用?我兒子不過是個從四品將軍,但在清寧和勇毅公心裏,他比沈大人這個正一品大員要靠譜多了。”

“這不,清寧和沈大人剛有和離的念頭,那勇毅公就盯上我家玄機了!沈老夫人,強扭的瓜不甜,要不你就成全清寧吧。”

剛走到熙春園門口,陸清寧就聽到了傅氏陰陽怪氣的笑聲。

陸清寧磨了磨牙,在心裏默念了三遍“我不能跟瘋狗一般見識”後,才垂著眼眸走進前廳,不卑不亢的給沈老夫人行了個大禮。

“兒媳拜見婆母。”

“清寧來了?”

聽到她的聲音,一直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的沈老夫人總算睜開眼睛,露出了一個溫和的笑容:“快,到母親這邊來。”

“是。”

陸清寧站起身來,先冷著臉斜了傅氏一眼,才在雲雀的攙扶下坐到了沈老夫人身側。

“清寧,鎮遠侯夫人方才說的那些話你都聽到了吧?對此,你有什麽想說的?”

她剛坐下,沈老夫人就側過身子,按住了她的手背。

不知道是不是她想多了,陸清寧總覺得,這一刻沈老夫人掌心的溫度,和解氏掌心的溫度很像。

她盯著沈老夫人的手看了一會兒,堅定又沉穩的告訴她。

“母親明鑒,兒媳和李世子之間不僅沒有半分情誼,還有些仇怨!不瞞您說,昨日在皇宮裏,李世子還想殺了兒媳!兒媳又不是傻子,怎麽會放著夫君那樣的天子驕子不要,而追尋一個紈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