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你們這群刁民怎麽敢公然敗壞我鎮遠侯府的名聲?”

李青天帶著傅氏和李玄機從鎮遠侯府裏麵出來的時候,正好聽到百姓們在罵他們,李青天怒不可遏,當即大聲嗬斥在場的百姓們。

民不與官鬥,麵對盛怒的他,百姓們雖然心中不屑,但還是逐漸安靜了下來。

“主子……”

見她和周嬤嬤好不容易炒熱的場子,被李青天輕而易舉的控製住了,雲雀皺緊了眉頭,下意識的朝陸清寧看了過去。

陸清寧眉頭輕挑,張口就要接過話頭,跟李青天虛與委蛇,可有人的動作比她更快,她還沒出聲,陸淮山就大步上前,用憤怒又失望的眼神上下看了李青天幾眼。

“李兄,你上次在我府上信誓旦旦的跟我說,清寧和玄機的恩怨已經結束了,你會約束玄機,讓他不再找清寧麻煩,你為何要食言?”

“食言?我沒有食言啊!”

對上他這個好兄弟,李青天周身的寒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了下去。

“陸兄,到底出什麽事兒了?”

他快步走到陸淮山身邊,抬手按住了他的肩膀:“你為什麽這麽生氣?”

“有人當眾折辱我女兒,我能不生氣嗎?”

陸淮山推開他,若有若無的掃了傅氏和李玄機幾眼後,事無巨細的將今天發生的種種事情跟他說了一遍。

“不……不是的,老爺,你別聽我們胡說,我沒有誣陷陸清寧。”

聽了他的話之後,傅氏臉色一白,脫力的跪到了地上:“他們誣陷我!”

“誣陷你?”

沈老夫人怒極而笑,抬手指著縮在人群後方的裴世賢厲聲道:“李夫人,你的意思是,這個人對我撒了謊?行,這事兒好處理,卿兒,把裴公子送到刑部去,讓刑部官員查清事情的始末。”

“不可以!”

她此話一出,傅氏和裴世賢兩個人都慌了,他們不約而同的低吼了一聲。

“你這個賤婦!”

看到這一幕,李青天什麽都懂了,他衝到傅氏身邊,狠狠地抽了她幾巴掌:“我警告過你多少次了?不要動勇毅公府的人,你把我的話當成耳旁風了?”

“老爺,我這麽做都是為了幫咱們兒子爭一個光明的前程啊。”

事已至此,傅氏已然辯無可辯,她隻能認下所有罪責,並拚盡全力的裝可憐。

“如果我的計劃能成功,我不僅能用謠言毀了陸清寧的名聲,還能逼迫皇後娘娘將顧熹微嫁給玄機。”

“李夫人,你可真夠惡毒的,我兒媳不過是拒絕了李兒子的求愛,你就要讓她身敗名裂?”

沈老夫人沉著臉,恨不得一巴掌打死她。

“陸清寧對我和兒子來說,不過是個有利用價值的棋子而已,其實我不在乎她會不會跟沈長卿和離,也不在乎她是否能接受我兒子!我之所以會怨恨她,是因為她在拒絕我兒子後,還順手毀了他的姻緣。”

傅氏抹了把臉,用怨毒的眼神瞪了陸清寧一眼:“顧熹微已經是我兒子的囊中之物了,但這個女人進了一趟宮,就讓皇後娘娘打消了給玄機和顧熹微賜婚的念頭,她該死!”

“真元後夫人慎言!”

陸清寧垂著眼眸,朗聲道:“現如今顧家大小姐還沒有跟李世子定親呢,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將她跟李世子綁在一起,實在不妥!”

“你……”

傅氏磨了磨牙,踉蹌著起身想要跟她對罵,但這個時候,李青天忽然抓著她的頭發,將她推回到了地上。

“賤婦,敗壞清寧的名聲還不夠,你還想毀了顧家大小姐的名聲?”

李青天用手指著傅氏的鼻子,臉上滿是厭惡:“你這樣的人根本不配做我鎮遠侯府的女主人,來人,去請李氏的族老們,我要休妻。”

“休什麽?”

傅氏臉色大變,身體劇烈的抖動了起來:“不,李青天,你不能這麽對我!我在外麵養了十幾房外室,我都沒有怪罪你,我已經很賢惠了,你不能休了我!”

“賢惠?你怎麽有臉用這個詞來標榜你自己?如果你真的賢惠,你又怎麽會隻允許我養外室,不允許我納妾?”

李青天一腳踹開她,已經不打算給她留麵子了。

“傅氏,我實話跟你說了吧!我早就不想要你了,之前沒有休妻,一是因為我忌憚你的母家,而是因為你沒有犯大錯!”

“但現在你算計陸清寧和顧熹微,同時得罪了皇後,勇毅公府,沈府和顧國公府,你母家的人但凡有點腦子,都不會再死保你了!我也可以順勢踹了你了。”

嘖,這樣絕情的話也能毫不猶豫的往外說,看來他真的被傅氏氣瘋了啊。

陸清寧看了看李青天,又看了看傅氏,最後將目光挪到了沈老夫人和陸淮山身上。

“父親,婆母,真相已經大白了,我相信鎮遠侯會嚴懲傅氏,給我和顧大小姐一個說法的,我們先回家吧。”

“對,陸兄,你帶著清寧侄女回勇毅公府吧!”

她說話的聲音不算小,李青天也聽到她說的話了,他丟開傅氏,朝陸淮山露出了一個帶著歉意的笑容。

“今天我府上有些亂,我就不跟你多聊了,等我處理完我府上的毒瘤,我定然帶著重禮,去沈府和勇毅公府道歉。”

“李伯父言重了,您跟我父親相交莫逆,不論李伯母和李世子做出多少荒唐事,我都可以原諒他們。”

陸清寧抿了抿嘴,搶在陸淮山表態前,對李青天行了個大禮。

“如果您真要道歉,我建議您去跟顧大小姐道歉,顧大小姐跟李世子連麵都沒見過幾次,就差點被毀了名聲,著實無辜。”

“是,清寧侄女說的是,明日一早,我就去顧國公府找顧大小姐。”

李青天摸了摸鼻尖,笑的有些尷尬。

“李伯父能這樣說,我就放心了!母親,婆母,我們走吧。”

該說的都已經說了,陸清寧懶得再在無關緊要的人身上浪費時間,她一手挽住沈老夫人,另一手挽著解氏,帶著她們朝勇毅公府的方向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