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進宮？”
顧擎天瞪大了眼睛，無力的跌坐到了地上：“殿下，您不會真要把今天發生的事情捅到皇上耳中去吧？”
“你覺得呢？”
太子瞥了他一眼，沒在他身上浪費時間，直接讓人將他和唐氏綁了起來。
……
“父皇，母後，事情大概就是這個樣子了！得虧沈夫人果敢，她一聽說顧大小姐有生命之危，就立刻趕到了顧國公府，如果她晚去一會兒，現在顧大小姐的屍體已經涼透了。”
一個多時辰後，尚書房裏，太子跪在皇上和皇後前方，將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部說了出來。
“混賬，為了個惡婦，殘害自己的兒子和女兒，還要圍殺朕親封的縣主，顧擎天，你眼裏還有沒有王法嗎？”
聽了他說的話之後，皇上隨手抄起桌上一個奏折，朝顧擎天的腦袋上砸了過去。
“大哥，本宮知道你糊塗，但本宮沒想到你竟然能糊塗成這個樣子。”
皇後捂著胸口，身體也被氣的抖個不停：“那顧熹靈和顧炎是你的孩子，熹微和衡兒就不是你的骨肉嗎？你怎麽能為了顧炎他們的前途，對熹微姐弟起殺心呢？”
“陛下，娘娘，你們要明鑒啊，我家老爺如此對待顧熹微和顧衡，是無奈之舉。”
麵對皇上和皇後的指責，顧擎天的嘴唇蠕動了幾下，不敢為自己辯解和求饒，但唐氏卻往前爬了幾步，抽抽搭搭的哭了起來。
“老爺春秋鼎盛，熹微那丫頭就整日謀劃著要除掉他和臣婦的炎兒，讓顧衡那個庶子繼承顧國公府！我家老爺不想看顧衡和炎兒兄弟倪牆，這才起了除掉熹微的念頭。”
“賤人，當著皇上的麵，你還敢睜著眼睛說瞎話？”
她不提顧衡是庶子還好，一說起這個，皇後更加生氣了。
皇後用力的甩了她一巴掌，厲聲道：“衡兒究竟是嫡子還是庶子，你和大哥比誰都清楚！你不會以為你和本宮大哥做的那些混賬事兒，除了你們兩個無人知曉吧？”
“這……”
唐氏驚恐的往後縮了縮，頓時就不敢再出聲了。
“沒用的廢物。”
皇後嫌惡的瞥了她一眼，而後緩緩轉頭，將目光挪到了顧擎天身上：“大哥，衡兒是你嫡長子，且品性端正，熹微一心想要他承襲你的爵位，她何錯之有？”
“顧衡品性是不錯，但炎兒為人也不差，而且他從小由臣親自教養長大，才學和武功都勝過顧衡啊。”
顧擎天吞了口口水，跪伏在地上不停的給她磕頭：“皇後娘娘，想讓自己最優秀的孩子繼承自己的衣缽，是人之常情啊。”
“你……”
皇後眉頭緊皺，本就難看的神情，變得更加陰沉了：“你從未教導過衡兒，你怎麽斷定他處處不如顧炎？”
“臣……臣知錯了。”
顧擎天抹了把眼淚，糾結了一會兒後，悶聲悶氣的說了句。
“那要不這樣吧，娘娘，今日您和陛下不要處罰臣，臣回去之後，定會請名師教導顧衡！若顧衡真是可用之才，那以後臣就不偏心顧炎了，臣會將臣的爵位傳給顧衡。”
用給顧衡請名師做代價，換皇後和皇上的饒恕，他的如意算盤打的可真響。
陸清寧隱晦的挑了挑眉毛，差點就被顧擎天氣笑了：“國公爺，那依照您的意思，顧大小姐和我受的委屈，都算是白受了。”
“我會補償你們的，沈夫人，明日一早，我就背著荊條，親自去沈府跟你道歉，好不好？還有熹微，以後我好好待她，她和你弟弟成婚的時候，我給她準備兩百台嫁妝，讓她風風光光的出嫁。”
顧擎天驚慌失措的朝她拱了拱手，頓了頓之後，他又像是想起了什麽似的，重新回到了皇後身邊。
“皇後娘娘，臣是您親哥哥啊，您真的要為了熹微和衡兒置臣於死地嗎？要是臣有個三長兩短，百年之後，您怎麽跟父母交代？”
“你拿父母威脅本宮？”
皇後紅著眼眶瞪著他，雖然嘴上還沒有妥協，但臉上已經出現為難的情緒了。
“娘娘……”
陸清寧見狀，當即就要再強調一遍顧擎天和唐氏做的混賬事，讓皇後不要心軟。
但是有人的反應比她還快，她才剛開口，沈長卿就不急不緩的給皇上和皇後各行了一個大禮。
“陛下，皇後娘娘，顧國公是皇後娘娘的親兄長，他今日捅的簍子，也沒有鬧出人命來，臣私以為，看在皇後娘娘的麵子上，這個人可饒。”
“但唐氏，顧熹靈還有那顧炎身上都背負著人命，這三個人是萬萬留不得的。”
唐氏他們身上背著人命？
他此話一出，在場所有人都將目光放到了他身上。
“沈大學士，我今日差點傷了你的妻子，你怨恨我，我理解，但是你不能為了報複我，隨口誣陷我的妻子和孩子啊。”
顧擎天氣憤不已，指著沈長卿的鼻子大聲道：“我的繼室和兩個孩子乖巧懂事，不要萬不得已的地步，他們連一隻螞蟻都舍不得殺，他們手上怎麽會有人命。”
“顧國公，尊夫人有沒有殺過人，本官說了不算，你說了也不算，隻有證據說了才算。”
沈長卿淡然的甩了甩衣袖，看著皇上的眼睛道：“陛下，幾日之前，有一個老嬤嬤去臣的府衙找臣。”
“她是顧國公原配夫人的貼身嬤嬤，那嬤嬤手裏有唐氏毒害顧國公原配夫人，顧炎強搶民女，顧熹靈虐殺婢女的證據。”
“臣已經將那個老嬤嬤送到刑部了，最近刑部尚書一直在根據那個老嬤嬤給出的證據，調查唐氏他們，若您不相信臣說的話，可以將刑部尚書叫過來問話。”
顧擎天原配夫人的貼身嬤嬤？
唐氏聞言，下意識的抱著腦袋驚恐的大叫了起來。
“桂嬤嬤，該死的，那老賤人怎麽還活著？我不是命人將她推下懸崖了嗎？還有，她手上怎麽還有炎兒他們殺人的證據？我明明已經將所有證據都銷毀了啊！是誰？誰出手幫了桂嬤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