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長卿,有沒有跟你說過,你有時候還挺傻的。”

陸清寧吸了吸鼻子,將腦袋放到了他的肩膀上。

“傻人有傻福,瞧,我這不是得到你的原諒了嗎?”

沈長卿眉眼彎彎,悄悄的收緊了放在她身上的手。

……

時間過的飛快,轉眼五六天就過去了。

這五六天裏,京城中發生了不少事情。

首先,在柳承和太醫院眾太醫的救治下,顧熹微總算轉危為安了,不過她此次傷的極重,最起碼要臥床靜養一兩個月。

所以,為了讓她能健健康康的出嫁,解氏進宮找皇後商議了一番,將陸清寒和顧熹微的婚事,從二月份推遲到了五月份。

再有就是,春闈放榜了!

在各方的激勵下,此時陸清寒在春闈中一鳴驚人,拿下了探花之位。

見自己的小舅子終於有出息了,沈長卿心中很是高興,當即找皇上要了恩典,將陸清寒送進了大理寺,任大理寺丞。

之前舒若雁汲汲營營的努力了好幾年,才堪堪爬到那個位置,現在陸清寒剛入官場,就得了這麽個要職,對於這個情況,陸清寧既歡喜,又有些擔憂。

“你會不會太慣著清寒了?”

這幾日,沈長卿一回家,她就會在他耳邊碎碎念:“大理寺可監察百官,裏麵隨便一個職務都舉足輕重,你將清寒送進去,皇上……”

“皇上不會胡思亂想的。”

陸清寧念叨的次數實在太多了,沈長卿委實有些受不了了。

他打斷了她的話,一把將她拉進了她懷裏,用吻堵住了她的嘴巴。

“如果皇上忌憚沈府和勇毅公府,不願重用清寒,我向他舉薦清寒的時候,他就不會同意我的請求。”

一吻終了,他暗了暗陸清寧有些紅腫的嘴唇,溫聲道:“夫人,放寬心,皇上的心胸比我們想象中的要寬廣。”

那就好!

陸清寧長出了一口氣,正要轉移話題,跟他聊點別的事情,就看到明城皺著眉頭,快步朝他們這邊走了過來。

“大人,拓跋明月死了!是被李玄機殺死的。”

轉眼間,明城就來到了沈長卿身後,他朝沈長卿拱了拱手,低聲將自己剛收到的情報全部說了出來。

“李玄機殺了拓跋明月?”

聽到他這話,陸清寧和沈長卿對視了一眼,兩人不約而同的皺緊了眉頭:“這怎麽可能?李玄機和拓跋明月不在一個牢房裏麵,他怎麽殺拓跋明月?”

“這事兒得怪刑部尚書。”

明城苦笑了幾聲,攤著手道:“不知道是誰給他進獻了讒言,今天上午他竟然命人將李玄機和拓跋明月關到了一起,想讓他們狗咬狗,然後趁機從他們口中套取跟匈奴有關的情報。”

“李玄機太凶殘了,一看到拓跋明月,他就像瘋狗一樣撲上去掐住了拓跋明月的脖子,還說拓跋明月毀了他的人生,刑部尚書派了好多人上前拉他,都沒能把他拉開。”

所以……拓跋明月是被李玄機活活掐死的?

嗬,這李玄機可真狠啊。

陸清寧抿了抿嘴,心情有些複雜:“拓跋明月是敵國公主,她死在我們漓朝,匈奴會不會趁機對我們漓朝發難?”

“不管拓跋明月有沒有死,隻要她和李玄機被捕的消息傳回匈奴,匈奴都會再次向我朝宣戰。”

沈長卿看了她一眼,拉著她的手,在疊翠園院中的石桌旁坐了下來。

“那照你這麽說,拓跋明月的死,對我們漓朝來說並不重要?”

陸清寧用手撐著下巴,靠在石桌上饒有興致的看著她。

“也不能這麽說吧。”

沈長卿思索了片刻,輕笑著告訴她:“拓跋明月掌握的那些跟匈奴有關的訊息,對我們有大用!不過,她已經死了,現在說這些都遲了,以後……我們還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這樣啊!

陸清寧咬著下唇,心中百轉千回:“跟匈奴有關的情報,李玄機也知道不少吧?拓跋明月死了,李玄機還沒死,我們可以從李玄機嘴裏知道我們想知道的事情。”

“理論上來說是這樣沒錯,但李玄機不配合我們啊,他至今都不肯承認他叛國呢。”

見她將主意打到李玄機身上去了,明城長歎了一口氣,不等沈長卿出聲,就喋喋不休的抱怨了起來。

“少夫人,您有所不知,那李玄機就像是茅坑裏麵的石頭,他又臭又硬,不管我們怎麽詢問,他都不承認他早就與匈奴王室狼狽為奸了。”

“他說他帶拓跋明月回京城,還幫她收買前朝的官員,是因為匈奴一方挾持了他的副將,並用他副將的性命,逼迫他做對漓朝不利的事情。”

“哦,對了,他還說了,他不會真的背叛漓朝的!他已經派人去救他的副將了,按照他的計劃,隻要他的副將一脫離危險,他就會立馬擒住拓跋明月,將她交給皇上處置。”

簡直胡說八道!

他和拓跋明月明明是一丘之貉,他怎麽好意思說他做的所有壞事都是拓跋明月逼迫他做的?

陸清寧被明城說的話氣笑,她抬眸看了明城一眼,冷聲道:“對於李玄機說的那些鬼話,皇上是什麽態度?”

“這……”

明城舔了舔嘴唇,遲疑了片刻後,才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從目前的情況來看,皇上有點想放過李玄機!”

“皇上要放了李玄機?你的意思是,他相信李玄機的話?”

陸清寧瞪大了眼睛,百思不得其解:“荒謬,這簡直是太荒謬了,李玄機的謊言漏洞滿滿,皇上察覺不到嗎?”

“李玄機的話是經不起推敲,但眼下我們拿不出他叛國的證據來啊。”

沈長卿安撫性的拍了拍她的手背,低聲道:“李玄機帶兵將匈奴趕出了漓朝,是眾所周知的事情!在這個前提下,隻要沒有確切的證據,皇上都不會對李玄機起殺心。”

嘖,她怎麽把這茬給忘了?

李玄機身負軍功,不到萬不得已的地步,皇上是不會在證據不足的情況下,處置有功之臣的。

陸清寧抓了抓頭發,有些煩躁:“難道我們要眼睜睜的看著李玄機脫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