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可能?”
陸清寧有些吃驚。
“按照你的記憶,上輩子李玄機叛國後,皇上並未嚴懲李伯父!就算這輩子某些事情的發展方向跟上輩子有出入,皇上對李伯父的態度也不該有如此大的變化啊。”
從處處留情,到定斬不饒,這兩者之間的差距也太大了。
“夫人,你此言差矣,有的時候,一個細節的改變,就能影響整個國家的命脈。”
沈長卿沉吟了一會兒,倒是想通了一些事情。
“上一世皇上之所以會給李青天和鎮遠侯府留活路,一是因為彼時嶽父已死,朝堂上沒有可用的將才了,二是因為上一世李玄機是在戰場上造的反,他沒有回過京城,也沒有傷害過顧熹微。”
“這一世李青天並非帶兵出征匈奴的唯一人選,皇後還因為顧熹微對鎮遠侯府意見頗深,皇上沒有理由饒恕李青天。”
這……仔細想想,好像是這麽個理啊。
陸清寧咬緊了下唇,湊到沈長卿身邊,用臉頰蹭了蹭他的肩膀:“那你的意思是,李伯父必死無疑,我們救不了他?”
“救還是能救的,但李青天能否活下來,得看你的手段,而不是我的手段。”
沈長卿思索了一會兒,摟住她的腰,垂眸看了她一眼:“皇上和皇後伉儷情深,如果皇後能放下成見,勸說皇上給李青天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鎮遠侯府或許還能有一線生機。”
讓皇後去說說客?
陸清寧挑了挑眉頭,片刻後豁然開朗:“沈長卿,你是想讓我進宮去求皇後?”
“你幾次三番拯救顧熹微,皇後如今對你器重有加,你是唯一能讓皇後放過李青天的人。”
沈長卿點了點頭,有些疲憊的打了個哈欠。
“你困了?”
陸清寧見狀,趕緊抬手按住了他的眼睛:“那你睡一會兒吧,最當緊的事情已經說完了,其他事情可以以後再說。”
“夫人,我要你陪著我。”
沈長卿閉著眼睛,親昵的撫摸著她的後背,宛若一隻撒嬌的獵豹。
陸清寧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隻能將自己放進他懷裏:“好,沈長卿,我陪著你,我會陪你一輩子的。”
“別叫我名字。”
沈長卿的喉嚨上下滑動看兩下,聲音沙啞又委屈:“夫人,你從未在私下裏喚過我夫君,你是不是還怨恨著我?”
“你別胡思亂想。”
陸清寧心頭一軟,趕緊抬起頭吻了吻他的下巴:“好好好,我這就改口,夫君,以後不管是在人前還是人後,我都這樣叫你,這樣你總該滿意了吧?快睡覺!”
“好。”
沈長卿滿意一笑,將她圈在懷裏長歎了一口氣。
不多時,他就睡著了。
陸清寧偏頭看著他的睫毛,漸漸的也進入了夢鄉。
不知何時,門外又下起了大雪,但寒冷的天氣,侵蝕不了陸清寧房間的春意。
……
“清寧?這兩日天氣如此糟糕,你怎麽還是進宮來了?給本宮請安,不急於一時啊。”
一夜無事。
翌日一早,睡了個好覺的沈長卿精神抖擻的進宮去找皇上了,他走後,陸清寧也沒有閑著,簡單的收拾了一下自己,她往宮裏遞了帖子,帶著雲雀來到了坤寧宮。
她進門時,皇後正在跟太子妃楚婉柔,還有耀陽公主品茶,瞧見她來了,皇後立刻放下手中的茶杯,朝她招了招手。
“來,不必行禮了,過來坐。”
“多謝皇後娘娘。”
見坤寧宮裏不止皇後一人,陸清寧的心底莫名的生出了一絲不安,但想到李青天目前的處境,她還是揚起笑臉,走到耀陽長公主身邊坐了下來。
“婉柔,耀陽,你們還不認識清寧吧?”
皇後微微一笑,指著她對楚婉柔和耀陽公主道:“這位就是平寧縣主,前段時間她救了你們表妹好幾次!哦,對了,去年有流民在京中作亂,她還幫你們父皇解決了那些禍端。”
“好了,母後,您別誇讚清寧了,最近您總是拿她跟兒臣做比較,兒臣都要羞愧死了。”
耀陽公主嗔怪的扯了扯她的袖子,然後又對陸清寧露出了一個柔和的笑容。
“對了,清寧,你不介意我直接叫你名字吧?雖然今日是我們第一次見麵,但我對你一見如故,以後你叫我耀陽,多來宮中找我玩,可好?”
“一見如故?”
她話音剛落,陸清寧還沒來得及回話,楚婉柔就陰陽怪氣的撇了撇嘴。
“耀陽,你和太子殿下當真是親兄妹,這段時間太子也經常在我麵前提起沈夫人,說他對沈夫人一見如故!”
“沈夫人,本宮倒是有些好奇了,你是妖精嗎?怎麽每個皇族中人,都對你十分有好感!”
“依本宮看啊,你就是成婚成早了,若是你這會兒還沒有成婚,母後一定會讓太子休了本宮,娶你為妻的。”
“唔……要不你跟沈長卿和離吧!恢複自由身,你就可以攀附太子了,有母後和耀陽為你保駕護航,你就算取代不了本宮,也能混個側妃的位置。”
荒唐!
平白無故的汙她清白,這楚婉柔是瘋了吧?
陸清寧臉色一僵,張口就要為自己討回公道。
但有人的動作比她還快。
“太子妃慎言,臣與臣的妻子恩愛兩不疑,且臣的妻子並非貪慕權勢之人,她是萬萬不可能跟臣和離的!”
“至於皇室的恩寵,那是臣的妻子靠自己本事得來的,你若心裏不痛快,也應當反省自己為何不受寵,而不是刻意找她麻煩。”
一道冷哼之後,沈長卿跟皇上和太子一並踏入了坤寧宮。
“拜見皇上。”
看到他們幾人後,皇後房間裏的人齊齊跪到了地上。
“陛下,太子妃公然折辱拙荊,臣心中悲憤,求陛下和殿下為臣做主啊。”
沈長卿沒將滿屋子的人放在心上,隔著層層人群看了陸清寧一眼後,他咬著後槽牙,朝皇上和太子行了個大禮。
他這模樣,大有今天皇上和太子不懲治楚婉柔,他就一頭撞死在他們麵前的陣勢。
“這……”
楚婉柔臉色一白,跌坐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