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您還好吧?”
楚婉柔的貼身侍女春桃從外麵進屋的時候,正好聽到她在咒罵陸清寧,春桃縮了縮脖子,遲疑許久才小心翼翼的挪到楚婉柔身邊,將她從地上扶了起來。
“太子妃慎言啊,太子剛剛才警告過您,讓您不要再針對平寧縣主,您怎麽又忘了?”
“混賬,你算個什麽東西,也配教本宮做事?”
楚婉柔抬手甩了她一巴掌,宛若一條嗜血的毒蛇:“本宮看不慣陸清寧那小賤人,就要咒她罵她,你能拿本宮怎麽樣?有本事你去找太子告狀啊。”
“太子妃息怒。”
春桃被她打的踉蹌了幾下,站穩之後,她習慣性的跪到了地上:“奴婢生是您的人,死是您的鬼,請您相信奴婢,不管發生什麽事情,奴婢都絕對不會背叛您。”
“這還差不多。”
楚婉柔拿出一塊手帕擦了擦自己的手,臉色這才緩和了一些。
“主子,你剛剛跟太子殿下鬧了矛盾,嗓子有些啞了,奴婢去後廚幫您燉一蠱冰糖雪梨湯吧。”
春桃艱難的扯了扯嘴角,起身就要逃走。
“站住!”
楚婉柔翹著腿坐到一旁的椅子上,臉上掛著陰險的笑容:“雪梨湯晚些時候再喝也行,現在本宮有更重要的事情要交給你辦,你過來。”
“這……”
春桃的瞳孔縮了縮,遲疑許久才顫顫巍巍的朝她走了幾步:“太子妃,您想讓奴婢做什麽?”
“本宮知道你極擅藥理,本宮要讓你幫本宮做一種無色無味的毒藥,哦,對了,要能毒死人的那種。”
楚婉柔用手撐著下巴,抬眸上下打量了她幾眼:“三天之內做好,記住了沒有?”
“毒藥?”
春桃的嘴唇狠狠地哆嗦了幾下,幾乎立刻就猜到了她的意圖:“太子妃三思啊,平寧縣主身份尊崇,如果她有個什麽好歹,太子殿下,勇毅公還有沈首輔都會跟您不死不休。”
“你在怕什麽?”
楚婉柔不以為意的撇了撇嘴,涼涼道:“我父親是皇上的救命恩人,天塌下來,有皇上幫我頂著,我不會有事的。”
是,她有人護著,那她呢?
要是陸清寧真的被她做出來的毒藥毒死了,皇上他們定然會將她千刀萬剮。
春桃定定地盯著楚婉柔看了一會兒,最後還是垂下眼眸,悶悶的說了一句:“好吧,奴婢知道該怎麽做了,太子妃放心,奴婢定然在您規定的時間裏麵,將您要的東西交到您手上。”
“這就對了嘛。”
楚婉柔拍了拍她的肩膀,這才好整以暇的朝她揮了揮手。
春桃會意,躬著身子離開了她的房間。
但是,出門後她沒有立刻去做毒藥,而是咬著下唇,用最快的速度朝耀陽公主居住的長樂宮跑了過去。
……
時間如流水,五天時間轉瞬即逝。
在過去的五天裏,皇上兌現了他的承諾,饒恕了李青天,並給李青天下了命令,讓他跟陸淮山一起去討伐匈奴。
得到皇上的聖旨後,李青天和陸淮山當即就開始點兵和準備糧草了。
在他們的努力下,出兵的前期準備工作很快就完成了,今日就是他們離開京城,出發去攻打匈奴的日子。
“父親,李伯父,此去匈奴,凶險萬分,你二人一定要保重身體,我在京城等你們凱旋。”
陸清寧心係陸淮山,天剛蒙蒙亮,她就來到了城門口。
“清寧,你怎麽來了?”
瞧見她來給他們送行了,陸淮山和李青天立刻下馬來到了她身前。
“雖然現在天氣已經開始轉暖了,但是早上還是很冷,你被鍾綰綰刺傷後,身子就沒有好透,這種天氣,你不該出門。”
陸淮山揉了揉陸清寧的發頂,臉上滿是無奈和寵溺。
“是啊,你快些回去吧!我和你父親都是戰場上的常客了,我們知道如何在戰場上保全自己。”
李青天輕歎了一口氣,也十分擔心陸清寧的身體。
他知道,他能活到現在,都是陸清寧的功勞,如今他已經將陸清寧當成自己的親女兒了。
“父親,李伯父,我隻是身子骨有些弱,又不是風一吹就倒的瓷娃娃,你們別總拘著我不讓我出門。”
陸清寧被陸淮山和李青天逗笑了,想開口打趣他們幾句,但這個時候顧熹微的侍女多福不知道從哪裏冒了出來。
“沈夫人,我家小姐在不遠處的馬車裏,她先見你一麵。”
多福看了看陸淮山和李青天,然後在他們兩個的注視下,湊到陸清寧耳邊,用隻有她和陸清寧能聽到的聲音小聲的說了幾句話。
“你確定?”
聽了她之後,陸清寧臉色一沉,眉眼間的笑意盡皆轉化成了殺意。
“出什麽事兒了?”
察覺到她的情緒不太對勁,陸淮山和李青天對視了一眼,兩人不約而同的皺緊了眉頭。
“沒事,顧熹微的身體有些不舒服,想讓我去看看她。”
陸清寧閉了閉眼睛,強壓下心頭的躁意,從她懷中拿了兩個護身符出來:“父親,李伯父,這是我前兩天去相國寺求的平安符,你們兩個帶在身上吧!希望它能保佑你們平安歸來。”
“真的沒事?”
陸淮山和李青天將平安符接了過去,兩人眼底的疑慮一個比一個重。
“真的,我很好!你們快些出發吧。”
他們馬上就要去打仗了,陸清寧不想讓他們為自己的事情憂思煩心,又隨口敷衍了他們幾句,就匆匆的跟他們道了別,並拉著多福和一直站在她身後的雲雀離開了。
“沈兄,清寧有事瞞著我們。”
李青天眯著眼睛看著陸清寧漸行漸遠的背影,語氣有些凝重。
“我也看出來了,但我們馬上就要離開京城了,就算她遇到了困難,我們也無法為她提供幫助。”
陸淮山以手扶額,心裏煩躁的不行。
“我們無法時刻守護清寧,但我們可以給她留一張保命的底牌。”
李青天偏過頭看了他一眼。
“你……”
陸淮山眯了眯眼睛,稍微動了動腦子,就明白了他的未盡之語:“好,就這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