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天啊!來一道雷把他們劈聾吧!
太子此話一出,今天已經受了不少驚嚇的文武百官再次僵在了原地。
後悔!
現在所有官員都非常後悔,他們為什麽要來參加這場宮宴?為什麽不稱病在家?
今天他們聽了這麽多皇室秘辛,等皇上和太子緩過勁來,不會把他們全部弄死吧。
“太子,你說什麽?”
其實不止是前朝的官員們,這會兒皇上也很希望自己的耳朵突然出問題。
皇上看了看太子,又看了看楚婉柔,捂著胸口不停的喘著粗氣:“楚婉柔肚子裏麵的孩子不是太子你的,還能是誰的?”
“這兒臣哪兒知道啊?”
楚婉柔懷上他人野種這件事,將積壓在太子心中的怨氣全部激發了出來,他偏頭看了皇上一眼,臉上掛著自嘲的笑容。
“楚婉柔這個太子妃,不是您逼著兒臣娶的嗎?她做了什麽混賬事,您別問兒臣,您去問她。”
“楚婉柔!”
皇上被太子眼中的埋怨刺痛了,他隨手抓起一個桌上的盤子,朝楚婉柔身上砸了過去。
“你這個孽障,朕自認朕待你不薄,你怎麽敢這樣對朕和太子?”
“我是被逼的。”
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楚婉柔已經破罐子破摔了,她捂著肚子從地上爬了起來,對著皇上又吼又叫。
“太子娶了我,卻對我不管不問,一隔兩三個月,才去我房間一次!我想要個孩子,想讓我後半生多個依仗!太子不肯滿足我,那我就隻能去找別人了。”
“可惜啊,如果那個小宮女沒有將我給陸清寧準備的湯端給皇上你就好了。”
“要是中毒的人是陸清寧那小賤人,後麵的一切都不會發生,我懷孕的事情也不會暴露,我能選個合適的時間,找個說辭欺騙太子,說我懷的是龍嗣。”
她還真是……死不悔改!
皇上快被楚婉柔氣暈過去了,他用力的拍了拍身前的桌子,大聲咆哮:“來人,把楚婉柔這個賤人給朕關進大理寺,將她這些年做的混賬事查清楚,真要讓她為自己犯的錯付出代價。”
“皇上,你不能殺我!”
楚婉柔早就猜到他知道自己懷孕後,會有這樣的反應了,她往前走了一步,再次將手中的玉佩舉了起來,想用她父親和皇上的情誼,令皇上對她手下留情。
但這一次,她百試不爽的護身符失靈了。
“夠了,別再拿你父親威脅朕了,朕欠你們楚家的恩情,早就還清了。”
皇上咬牙切齒的瞪了眼她手中的玉佩,懶得在她身上浪費時間,徑直起身,朝皇後的寢宮走了過去。
“陛下,您走慢些。”
見他走了,皇後趕緊跟了上去。
“行了,你們都散了吧,沈長卿,孤累了,這裏的爛攤子交給你收拾。”
太子看了眼皇上和皇後離開的方向,留下這句話後,也拽著耀陽公主的胳膊,步履匆匆的踏出了宴會廳。
今天這場宮宴,將皇室的臉都丟幹淨了,他實在不知道怎麽麵對滿朝文武。
“陛下,殿下!”
楚婉柔做夢都沒想到她會被皇上和太子同時拋棄,她哀嚎了一聲,抬腳就要去追太子。
“攔住她。”
沈長卿見狀,冷笑著朝宴會廳中的大內侍衛們招了招手。
“是。”
大內侍衛們得令,趕緊飛奔上前,將楚婉柔按在了地上。
至此,今晚這場鬧劇算是暫時結束了。
之後幾天,在沈長卿的刻意控製下,楚婉柔犯過的罪被接連公之於眾,楚婉柔直接成了眾矢之的,請求皇上立刻處死她的奏折,像雪花一樣一片接一片的飛到了皇上的桌案上。
百姓們的呼聲如此之大,就算皇上從盛怒的狀態中脫離出來後,重新記起了楚遮對他的恩情,他也保不住楚婉柔了。
最終,皇上還是下了聖旨,命令沈長卿擇日將楚婉柔推出午門,斬首示眾。
“夫人,你想去見楚婉柔一麵嗎?”
楚婉柔被處死的前一天,沈長卿找到陸清寧,將她抱進了自己懷裏:“我聽獄卒說,她被關進牢裏後,沒日沒夜的咒罵你,說她落得現在這個下場,都是拜你所賜。”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她說對了。”
陸清寧靠在他的肩頭,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不過,有些事情她至今都沒有搞清楚吧?走,我們去看她一眼,讓她明明白白的死。”
“好!”
沈長卿眉眼含笑,立馬吩咐明城去準備馬車。
……
“放我出去,我要見皇上,我父親楚遮是皇上的救命恩人,隻要我好聲好氣的求皇上,皇上一定會原諒我的。”
“一群雜碎,等我重回東宮,我要將你們碎屍萬段。”
楚婉柔被關在大理寺的監牢裏,而大理寺離沈府有點遠,陸清寧和沈長卿花了將近一個時辰,才趕到目的地。
剛走到楚婉柔的牢房附近,陸清寧就聽到了楚婉柔淒厲的吼聲。
她輕輕地摸了摸她的肚子,在沈長卿攙扶下,坐到了獄卒為她準備的軟凳上。
“行了,太子妃,哦,不,你現在已經不是太子妃了,我應該叫你,楚小姐。總之,你別叫喚了,你想見皇上,皇上不想見你啊!你給皇上下毒,還企圖玷汙皇室血脈,皇上恨毒了你,他親口說了,他恨不得將你大切八塊。”
“陸清寧?”
楚婉柔臉色一僵,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發,用力的拍打著牢房的門:“你這賤人,你怎麽敢出現在我麵前?為什麽那碗有毒的湯,沒有被你喝掉?”
“你真的想知道,我為什麽能逃過你的算計嗎?”
陸清寧沒有將她的憤怒放在心上,她好整以暇的整理了一下袖口的衣服,臉上布滿了笑容:“好,我成全你!楚婉柔,實話告訴你吧!春桃早就背叛你了。”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楚婉柔的嘴唇哆嗦了幾下,頓時就沒了哭鬧的心情。
“春桃比你聰明,自始至終她都沒有對我氣過殺心。”
陸清寧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告訴她:“你第一次逼她做毒藥的時候,她就通過耀陽公主,向我投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