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見她被自己開門見山的挑釁,還能保持淡定,陸清雨本能地覺得有些不對勁,然而還沒等她想清楚究竟哪裏不對勁,她的胳膊就被何翠花抓住了。
“清雨,你一定要爭氣啊。”
何翠花就湊到她跟前,用期待的眼神看著她:“我們家現在可全指望你了。”
“對,二姐,無論如何你一定要拿下沈長卿。”
陸清安連連點頭,也將陸清雨當成了救命的稻草。
“不是,你們等等……”
陸清雨懵了,心底那股莫名的不安愈演愈烈。
“你要等什麽啊?”
陸清霜輕嗤了一聲,涼涼道:“你有把握俘獲沈長卿的心,讓他冒著被皇上和太子厭棄的風險,出手對付陸清寧和勇毅公府,這話可是你自己說的,你不會不想認了吧?”
“不想認了?這可不行!”
陸淮海皺著眉頭,用警告的眼神瞪了陸清雨一眼。
“清雨,我隻給你一個月的時間,一個月之內,你必須拿下沈長卿!別忘了,你身上背著一條人命,論我們家誰最不願意回鹹陽,你排第二,沒人敢排第一。”
“是啊,妹妹,你沒有退路了,攀附沈長卿,是你唯一的選擇。”
陸清霜垂著眼眸,裝模作樣地附和陸淮海的話。
“多謝姐姐提醒。”
被他們這麽一架,陸清雨心裏有再多疑慮,也無法表現出來了。
她咬著後槽牙,故作淡定地仰起來下巴:“你們放心,我說的話,我一定認,不需要一個月,最多隻用半個月,我就能讓沈長卿愛上我。”
“妹妹真厲害。”
陸清霜一臉驚喜地拍了拍手掌,順勢站直了身子:“那我回去等你的好消息。”
“你給我站住!”
陸清雨見狀,趕緊低吼了一聲。
她的直覺告訴她,陸清霜有事瞞著她,可她又實在看不透陸清霜要幹嘛,沒辦法,她隻能死死地纏著她:“父親受了那麽重的傷,你不能回你房間,你得留下來照顧他。”
“妹妹,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陸清霜抱著胳膊,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她。
“父親雖然是我們的血脈至親,但他畢竟是個男人,男女授受不親,眼見天色越來越暗了,你讓我一直留在他房裏貼身照顧他,你是覺得我們家的名聲還不夠壞嗎?”
“我……”
陸清雨被她罵地往後退了好幾步,臉上的血色飛速地消散了下去:“你凶什麽凶?之前我沒想那麽多。”
“行了,你們兩個不要吵了。”
陸淮海打斷她們的爭論,沒好氣地揮了揮手:“我身邊有你們母親照顧,時間不早了,你們各自回各自房間吧。”
“是。”
陸清霜朝他和何翠花福了福身,撞開還擋在她前方的陸清雨,頭也不回地走了。
“賤人,你給我等著,等我成了沈長卿的心上人,我不僅要找陸清寧和勇毅公府的麻煩,我還要讓你跪在地上給我道歉。”
被她如此對待,陸清雨快要被氣瘋了,她扯著嗓子在她身後大吼大叫。
“隻會窩裏橫的蠢貨。”
陸清霜無視了她的怒火,從陸淮海房間裏麵出來後,就避開所有人,用最快的速度朝顧國公府趕了過去。
……
“主子,多福剛剛來咱們府上了。”
一夜無事,翌日早上陸清寧和沈長卿一起用早膳的時候,雲雀小跑到陸清寧身邊,用隻有她們主仆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對她說了幾句話。
“嗬嗬,他們這算什麽?死性不改?”
聽了雲雀的話之後,陸清寧將手中的碗筷放到桌上,陰惻惻地冷笑了幾聲:“陸淮海憑什麽覺得陸清雨能完成陸清霜做不到的任務?就憑陸清雨更會裝可憐嗎?”
“怎麽了?”
沈長卿就坐在她身邊,瞧見她的心情陡然變糟了,他偏過頭來摟住了她的肩膀:“出什麽事兒了?夫人,你需要我的幫助嗎?”
“不需要。”
陸清寧習慣性地搖頭,眼珠子轉了兩圈後,她又補充了一句:“對了,夫君,等會兒你要去衙門是不是?”
“是啊。”
沈長卿不明白好好的她為什麽要問這個,但是他還是毫不猶豫地回答了她的問題:“前線打得很激烈,我要保證糧草的補給,所以這段時間都挺忙的。”
“今日我要進宮去探望皇後娘娘和太子殿下,吃完飯後我們一起出門吧!”
陸清寧挽住他的胳膊,笑得十分燦爛:“你讓明城先將你送到你的衙門,再送我進宮。”
“好啊。”
沈長卿爽快地點了點頭,夾了一塊骨頭放到了她碗裏:“你多吃點。”
“嗯。”
陸清寧眯起眼睛,臉上飛快地閃過了一絲寒意。
……
“大人,少夫人,到了。”
一個時辰後,沈長卿的衙門門口,明城停下馬車,輕輕地敲了敲車門。
“知道了。”
坐在馬車裏的沈長卿應了一聲,轉過頭,想要叫醒在他懷中安眠的陸清寧,但他還沒開口,一道嬌滴滴的聲音就從馬車外麵傳進了他的耳中。
“這位小哥,請問這是沈府的馬車嗎?沈大人在不在裏麵?我是你們家少夫人的堂姐,我叫陸清雨,我的腳受傷了,我需要沈大人的幫助。”
陸清雨?
沈長卿隱晦地挑了挑眉頭,立即低頭朝陸清寧看了過去。
果不其然,剛剛還睡得很熟的人這會兒已經睜開了眼睛,而且她的臉上還掛著狡黠的笑容。
“夫人,這就是你執意要跟我一起出門的原因?”
沈長卿麵露無奈,忍不住抬手捏了下陸清寧的耳垂:“瞎折騰,你應該很清楚,不管你在不在我身邊,我都不會搭理陸清雨。”
“我知道你不會被陸清雨蠱惑,但有些人,我想親手教訓!”
陸清寧撇了撇嘴,推開馬車的車門,朝站在馬車門口的陸清雨看了過去。
“堂姐,你的哪隻腳受傷了?要不我幫你找個大夫吧。”
“陸清寧?”
陸清雨做夢都沒有想到,沈長卿來衙門辦差,陸清寧還要跟他待在一塊,她心下大驚,不自覺地露出了驚恐的神情:“不用了,我傷得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