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得也是。
雲雀抿了抿嘴,小聲道:“那依照主子您的意思,現在咱們該怎麽辦?您想見陸清霜嗎?”
“見,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我和她現在是盟友,她都找上門來了,我肯定不能將她趕走。”
陸清寧思索了一會兒,涼涼地道:“雲雀,你去把陸清霜帶上來,我倒是要看看,她想幹什麽。”
“是!”
雲雀應了一聲,飛快地退了下去。
“夫人,我吃飽了。”
沈長卿看了眼她離開的方向,放下碗筷,接過下人送來的茶杯漱了下口,接著又拿起桌上的手帕,擦了擦嘴。
“這麽快?”
陸清寧眉頭微挑,嘴角帶笑:“夫君,你該不會是在刻意避開陸清霜吧?”
“小沒良心的,你竟然敢調侃我?我這麽做是拜誰所賜啊?”
沈長卿屈起手指敲了敲她的鼻子,臉上滿是無奈。
若不是她突發奇想,用他的名義去約見陸清霜,他何至於處處避開陸清霜?
“好了,之前是我考慮不周,讓夫君你受委屈了。”
陸清寧被他哀怨的樣子逗笑了,她輕咳了一聲,挪到他身側,挽住了他的胳膊:“我的床邊放著一雙靴子,我用它跟你道歉,行不行?”
“靴子是你上次許諾的禮物,不能用來跟我道歉。”
沈長卿故作不悅地推了她一下,低聲道:“夫人,你要哄我開心,得多拿出點誠意來。”
“好吧。”
陸清寧的眼珠子轉了兩圈,從懷中取出一個香囊,掛到了他的腰間:“這個香囊是我親手繡的,裏麵的香料也是我自己挑選的,現在我把她送給你了,夫君,你看到我的誠意了嗎?”
“勉強看到了。”
沈長卿抬手捏住了她的下巴,還想再向她討要點好處,但這個時候,雲雀卻帶著陸清霜從外麵走了進來。
“民女陸清霜拜見沈大人,沈夫人。”
瞧見沈長卿跟陸清寧坐在一塊,而且他們兩個人之間的氣氛無比和諧,陸清霜趕緊低下了腦袋,就差把“非禮勿視非禮勿聞”這幾個大字刻在臉上了。
“你倒是個伶俐的。”
沈長卿注意到她下意識地舉動了,他輕哼了一聲,鬆開陸清寧,站直了身子。
“本官聽雲雀說,你有事情要跟本官的夫人商議?行吧,你們聊,本官要進宮去跟皇上和太子商議政務了。”
“是,沈大人慢走。”
陸清霜跪伏在地上,身體不自覺地顫了顫。
坦白說,有的時候她真的挺佩服陸清雨的,這沈長卿對除了陸清寧以外的人都沒有好臉色,她陸清雨怎麽敢覬覦他啊?
“夫人,我去換你給我準備的靴子。”
這廂,陸清霜被他不經意間流露出來的氣勢嚇了個半死,那廂沈長卿不僅什麽都沒有察覺到,還放緩眉眼,把目光挪回到了陸清寧身上:“對了,今兒我忙完後,夫人還去接我嗎?”
“沈長卿,不要得寸進尺。”
陸清寧翻了個白眼,在桌子下麵踹了他一腳:“你明明知道,昨天我去接你,是故意做給那個誰看的。”
“嗯,今天你可以繼續做同樣的事情,做多幾次,讓某人徹底死心。”
沈長卿看了眼被她踢過的地方,緩緩傾身,目不轉睛地看著她的眼睛:“另外,你是不是又忘記我的底線了?夫人?”
“我沒忘。”
陸清寧臉頰爆紅,先是悶聲悶氣地喊了他一聲夫君,頓了頓之後,又補充了一句:“昨天那種事,不能頻繁做,萬一把太……咳咳,我的意思是,萬一把那人刺激得失去了理智,那事情就大條了。”
“我算是看出來了,如果你不願意做某件事,你能找到無數說辭回絕我。”
沈長卿好笑地戳了下她的額頭,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罷了,既然今天你不想出門,那你就在家裏等我吧,我很快就回來了。”
“好。”
陸清寧鬆了口氣,偏頭朝站在一旁的明城使了個眼色。
“大人,我們走吧。”
明城會意,快步上前對沈長卿做了個請的動作,和他一起離開了沈府前廳。
“說吧,這麽早來找我,有什麽事兒?”
陸清寧目送他們主仆兩個出門,等他們走遠了,才一邊指揮下人撤下早膳,一邊端著雲雀遞過來的茶杯,好整以暇地對著杯中的茶葉吹氣。
“堂妹,你是不是派人把陸清雨那小賤蹄子的腿給打斷了?”
陸清寧沉默了片刻,小心翼翼朝她腿邊爬了幾步:“大夫說,她傷得特別重,這世上隻有貴府的柳神醫和神醫穀老穀主能治好她的腿。”
“那又如何?”
陸清寧將手中的茶杯放到一旁的桌子上,低頭看了她幾眼:“你該不會是來求我出手救陸清雨的吧?你什麽時候這麽在乎你那個妹妹了?”
“堂妹說笑了,我恨毒了陸清雨,怎麽會請求你救她呢?”
陸清霜握緊了拳頭,冷聲道:“不瞞你說,我來這裏,是被我父親逼來的,父親還指望著陸清雨能攀上高枝,帶著全家人飛黃騰達呢,他不舍得陸清雨變成瘸子。”
這樣啊。
陸清寧摸了摸下巴,有些好奇:“大伯憑什麽認為你能說服我?”
“大抵是因為,我上次來沈府,沒有受傷吧。”
陸清霜思索了片刻,低聲道:“父親覺得我能在你眼皮底下順利進沈府並安然離開,定然得到你或者沈大人的青睞,不管我依附的人是誰,我都是有利用價值的。”
嗬嗬,陸淮海的腦子還挺好使的。
可惜,他的聰明沒有用到正確的地方。
陸清寧眯起了眼睛,心中已經有了計較,麵上卻還是故意露出了好奇的神情。
“那堂姐希望我成全大伯嗎?若是你不願觸怒大伯,那看在你的麵子上,我可以拜托柳神醫跟你一起去雲來客棧。”
“不,我不想讓陸清雨的腿恢複。”
陸清霜目光一凝,猛地挺直了後背:“堂妹,你派人把我的腿也打傷吧!你嚴懲我,不僅能幫我暫時避開我父親的壓迫,還能震懾我父親,讓他不敢再惦記你和沈大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