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側妃?

他的意思是,皇後今日不僅要為他選妻,還要為她納妾?

唉,皇上和皇後可真能折騰。

陸清寧捏了捏眉心,僵笑道:“你的側妃,也是要陪伴你一生的人,我覺得皇後不會相中太離譜的人。”

“在你心裏,夏淩雪算不算離譜的人?”

太子朝左右看了看,本就難看的臉色又陰鬱了幾分。

“你進宮之前,我母後親口跟我說了,她和父皇想讓夏淩雪做我側妃!夏淩雪是盛榮長公主個最喜歡的孫輩,若是我納她為妾,南疆那邊能少出不少亂子,南疆穩定了,你父親和李青天就能毫無顧忌地對付匈奴。”

啊這……

陸清寧張大了嘴巴,一時間都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了。

“我不想讓夏淩雪入東宮,還有那個裴墨衣!”

太子按著腦袋,越說語氣越急切。

“裴墨衣的父親裴晉是禁軍統領,哥哥裴墨涵是大理寺卿,據我所知,裴家的人野心都很大!清寧,你想想,要是裴墨衣和夏淩雪同時入了東宮,那我的東宮得亂成什麽樣子?”

裴家?禁軍統領?大理寺卿?

陸清寧在心裏將太子的話認真地思量了一番,眼底飛快地閃過了一絲冷意。

“夏淩雪好解決,但這裴墨衣……殿下,恕我直言,從目前的情況來看,皇上之所以會突然抬舉裴家,多半是為了製衡勇毅公府和沈府,確保你日後登基後,勇毅公府和沈府無法動搖皇權。皇上如此愛護你,你最好別讓他失望。”

“陸清寧,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

太子沒想到她都已經看透皇上的心思了,還是不願意配合他阻止裴墨衣進東宮,他咬緊了牙關,聲音又沉又悶。

“你倒是挺體恤父皇的,你有沒有想過那裴墨衣進了東宮後,勇毅公府和沈府會遭遇什麽?”

“家父和夫君都是忠君愛國之人,從不做違法亂紀的事情,不管皇上要重用誰,勇毅公府和沈府都能在京中立足!”

陸清寧聳了聳肩,一臉淡定。

“你……”

太子氣結,沒好氣地提醒她。

“你父親和沈長卿不害人,但架不住別人要害你們啊!若裴墨衣成功進入東宮,裴家父子的野心定然會在短時間內,膨脹到一個嚇人的地步,到了那個時候,勇毅公府和沈府必將遭受他的針對和算計。”

“將一群亂臣賊子安插在我身邊,然後讓你父親和沈長卿置於危險之中,陸清寧,這是你想看到的畫麵嗎?”

當然不是!

陸清寧閉了閉眼睛,抬手按住了太子放在石桌上的小臂。

“殿下,看來比起裴家,你更信任我父親和我夫君啊?清寧多謝你的愛重,你可以放心,日後勇毅公府和沈府定當會傾盡全力為你和陛下分憂解難。”

“我說了那麽多,你得出來的結論隻有這個?”

太子扶額望天,第一次覺得跟她溝通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

“殿下,我想說的當然不止這些。”

陸清寧輕笑出聲,不自覺地坐直了身子。

“除了再次向你表忠心,我還有一條忠告給你!你方才那些話,不該跟我說,你該直接跟皇上和皇後說。”

“我出麵勸說皇上和皇後,讓他們不要為你和裴墨衣指婚,這事兒能不能成暫且不說,但肯定會讓皇上愈發的忌憚我父親和我夫君。”

“可你開口就不一樣了,首先,在你的婚事上,皇上對你有愧疚,其次,你是他最在乎的兒子,且你們有共同的利益!你跟他剖析裴家的情況,皇上一定能聽進去。”

真的嗎?

太子抱著胳膊,陷入了沉思。

“可是我不知道怎麽開口,清寧,你心細如發,你應該早就看出來了吧?因為我父皇強迫我娶楚婉柔,我和他之間其實是有隔閡的!我和他待在一起,唯一的話題就是政務。”

“是否重用裴家,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這件事也是政務啊。”

陸清寧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地勸說他:“殿下,或許你可以借著這件事,跟皇上和好如初!我看得出來,皇上和皇後心裏都很在乎你!”

“父皇……在乎我嗎?”

太子自嘲地抹了把臉:“如果他和母後真的在乎我,又怎麽會一而再再而三地逼迫我娶我不喜歡的女人。”

“可你也沒說你不願意娶他們為你挑選的女子啊。”

陸清寧攤了攤手,沉聲道:“你和楚婉柔是如何結成夫妻的,我不清楚,但據我所知,這一次是你主動說你要選妃,所以皇後才會舉辦賞花宴的。”

這麽一說……好像是這麽回事。

太子倏然胎膜,感覺那股一直積壓在他心口的烏雲正在飛速消散。

“清寧,謝謝你的開導,我知道我接下來該怎麽做了,我會照顧機會,不帶任何怨氣地跟我父皇深談一番的。”

“就該這樣,殿下,你相信我,如果你明確地表達了自己的想法,皇上和皇後都會尊重你的。”

陸清寧粲然一笑,想再說幾句寬慰他的話,但是這個時候,皇後身邊的金嬤嬤忽然闖入了她的視線。

“殿下,沈夫人,皇後娘娘被夏小姐和江小姐氣暈了,耀陽公主和顧大小姐派人把她送回坤寧宮了,你們快去看看她吧。”

眨眼間,金嬤嬤就來到了陸清寧和太子跟前,她顫顫巍巍地跪在地上,額頭上布滿了冷汗。

“什麽?皇後娘娘暈倒了?”

聽了她帶來的消息後,陸清寧和太子對視了一眼,兩人慌忙起身,用最快的速度朝坤寧宮趕了過去。

“你們憑什麽扣押著我不讓我走?我不是已經跟你們解釋過了嗎?事情鬧成現在這個樣子,錯不在我!”

“該死的,有罪的人是這個江秋月好嗎?如果她不出言挑釁我,我就不會失去理智,如果我不失去理智,我就不會對皇後說那些大逆不道的話。”

“總之,你們要懲罰就懲罰江秋月。”

不多時,他們就來到了坤寧宮附近。

還沒有正式進門呢,他們就聽到了夏淩雪尖銳的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