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刻看著夏淩雪嗎？
看來南疆徹底穩定下來之前，他們是不想讓夏淩雪“痊愈”了啊。
耀陽公主站在一旁認真地揣摩著皇上和陸清寧夫婦的對話，眼底笑意漸濃：“父皇，夏淩雪的身體出了問題，那她就沒辦法做皇兄的側妃了，是吧？”
“這是自然。”
皇上負手而立，眼底泛著濃烈的厭惡。
“夏淩雪品行不端，她根本配不上你皇兄，朕之前想讓她做你皇兄的側妃，主要是為了穩住南疆的局勢！但現在朕已經有更好的處置南疆的手段了，那她對朕就沒什麽利用價值了。”
“可如此一來，皇兄的側妃就少了一位啊。”
耀陽的眼珠子轉了轉，狀似不經意地說了句：“父皇，您心中可有新的選擇？”
嗯？
她此話一出，太子的身體立馬就繃緊了，陸清寧，沈長卿還有顧熹微也不著痕跡地豎起了耳朵。
“新的選擇啊……”
皇上將太子和陸清寧他們的神情變化都看在眼裏，他隱晦地挑了挑眉頭，重新走回到皇後床邊坐了下來。
“其實，朕覺得你皇兄兩位側妃的人選，能不能盡早定下來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皇兄要盡快娶新的太子妃，耀陽你覺得呢？”
他都這樣說了，她還敢說真心話嗎？
耀陽公主皮笑肉不笑地扯了下嘴角，趕緊壓下勸說他不要過度幹預太子婚事的心思，硬著頭皮福了福身。
“父皇所言極是，皇兄的婚事牽扯甚廣，他是應該早點娶新的太子妃，堵住前朝百官的嘴。”
“說到這太子妃，朕想起來了，太子，今日你見了不少世家貴女，可有找到心儀的姑娘？”
皇上滿意甩了甩衣袖，借著她遞過來的話口，朝太子看了過去。
“這……”
太子聞言，先是下意識地看了陸清寧一眼，而後才垂下眼眸給皇上行了個大禮。
“不敢欺瞞父皇，今日來參加賞花宴的女子各有優點，這一時半會兒的，兒臣也看不出她們中誰更適合做兒臣的太子妃。”
“你是挑花眼了暫時做不出選擇，還是壓根不想選妃？”
皇上沒有錯過太子的小動作，他輕嗤了一聲，眼底泛起了不悅。
看到他這副樣子，太子立馬明白過來，他肯定又多想了。
為了不讓皇上遷怒陸清寧，太子趕緊跪到了地上。
“父皇，兒臣不明白您這話是什麽意思，盡快選定新的太子妃這件事是兒臣主動提出來的，兒臣怎會不想選妃呢？”
哦？這麽說他回避他的問題，不是因為他今日見到了陸清寧，心情再次起了波瀾，而是因為今日來參加賞花宴的那些世家貴女中，確實沒有他一眼望去，就心生歡喜的人？
皇上沉著臉盯著太子看了一會兒，到底還是放緩了臉色。
“既然你選妃的念頭是堅定的，那就要盡快行動起來！”
“你剛剛說你不知道那些世家貴女中誰更適合你是吧？這樣，你提幾個你比較喜歡的女子，趁著這會兒沈愛卿，平寧縣主，顧熹微還你表妹都在，朕讓他們幫你參謀參謀。”
提幾個人選嗎？
他今日根本沒關注過除了陸清寧以外的女子，他怎麽報人名？
太子無意識地舔了舔嘴唇，沉吟片刻後，腦中忽然冒出了一個名字。
“江秋月！”
他抬眸望向皇上，故意擺出了期待的神情：“父皇，您覺得此人配做兒臣的太子妃嗎？”
“皇兄，你說的是今日跟夏淩雪起衝突的那個女孩嗎？”
聽到他這話，耀陽公主率先笑出了聲音：“她正直勇敢，我還挺喜歡她的。”
“江小姐的人品確實出眾，但她能力不足，而且過於古板了。”
顧熹微怯生生地看了皇上一眼。
“陛下，臣女私以為，今日這樣的鬧劇其實有更好的解決方式，如果江小姐的心思靈活一點，早些控製住夏淩雪，或許夏淩雪就沒機會將皇後娘娘氣暈。”
“唔……你這麽一說，好像是這麽回事。”
耀陽公主摸了摸下巴，露出了思索的神情。
“同樣是夏淩雪主動挑事，清寧在場的時候，三言兩語就控製住了局麵，但江秋月卻跟夏淩雪打起來了，兩人還鬧到了母後麵前，令母後精心籌備的賞花宴臨時終止。”
“對於江秋月這個人，你們夫妻是怎麽看的？”
皇上對耀陽公主和顧熹微的對話不置可否，他眯著眼睛，將注意力放到了陸清寧和沈長卿身上。
“哎喲，陛下，您可別為難臣了。”
迎著他那帶著探究的目光，沈長卿哭笑不得地攤了攤手。
“臣一個大男人，哪兒知道江家小姐是什麽樣的人，配不配做太子妃啊？臣隻知道，論出身，江家小姐在京城中是排得上號的。”
他這不是廢話嗎？太傅江文桃李滿天下，江秋月是江家嫡長女，若她的身份在京城中都排不上號，那誰能排得上號？
皇上涼涼地瞥了沈長卿一眼，明知道他在耍滑頭敷衍他，卻找不到教訓他的說辭。
畢竟……沈長卿的話沒有漏洞，他是一個已經成了婚的男人，沒有特殊原因，他確實沒有理由去關注除了陸清寧以外的女人。
“那你呢？”
沉默了片刻後，皇上將難題拋給了陸清寧。
“陛下，臣婦人微言輕，不敢妄議太子殿下的姻緣。”
陸清寧深吸了一口氣，不卑不亢地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臣婦覺得，太子殿下要娶誰，您不應該問臣婦等人，應該給殿下時間，讓他自己想清楚！這樣才能避免新任太子妃成為第二個楚婉柔。”
楚婉柔……
聽到這三個字，皇上無意識地沉下了臉，逼迫太子成婚的想法瞬間變淡了不少。
陸清寧時刻關注著他的狀態，見自己的勸告對他造成了影響，她立馬再接再厲，接著道。
“除此之外，臣婦還想懇請陛下您再問問太子不想娶誰，太子殿下是您最重視的兒子，您一定不舍得讓他和他厭惡的人相伴一生，對吧？陛下！”
這……
皇上咬著牙關，本能地朝太子看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