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謝!”
自己本就理虧,現在又被皇上盯著,萊陽郡主心慌意亂,隻遲疑了一小會兒,她就老老實實的向陸清寧低了頭。
“萊陽郡主,趁著今日大家都在,我們將我們的恩怨徹底了結吧。”
陸清寧抿了抿嘴,順勢將自己的態度擺了出來。
“我不知道你對我的厭惡是從哪裏來的,也不想深究我們之間是誰對不起誰,我隻希望今日之後,你我橋歸橋,路歸路,我們都不要再刻意針對對方了,好嗎?”
“你要跟我劃清界限?”
萊陽郡主倏然抬眸,似是十分受傷:“你怎麽能這般對我?你忘了嗎?因為我們年歲相仿,從小……”
“往日之事就不要再提了。”
陸清寧不明白為何萊陽郡主那般討厭自己,還不願意跟自己斷絕往來,但她實在沒精力跟她糾纏不清了。
所以,不等萊陽郡主把話說完,她就往後退了一步,給她行了個大禮:“懇請萊陽郡主成全臣婦。”
“行,這話是你自己說的,你別後悔。”
萊陽郡主一身傲骨,被她這麽一激,頓時也歇了糾纏她的心思。
而這正是陸清寧想要的結果。
她淡然一笑,當即將放在萊陽郡主身上的視線收了回來,並以她身上濕透了為由,請皇上準許她離開皇宮。
皇上和皇後對她今晚的種種表現十分欣賞,當即準許了她的請求。
她離開前,皇後還賞了她一塊令牌,準許她隨時進宮。
這次參加宮宴的結果和上一世天差地別,陸清寧心中歡喜,顧不上跟沈長卿打招呼,隻是簡單的跟自己父母道了別,就帶著雲雀步履輕快的走了。
她……會不會冷?
看著她瘦削的身影在秋風中漸行漸遠,沈長卿不自覺的皺緊了眉頭。
舒若雁一直偷偷關注著他的神情,察覺到這會兒他的心情似是有些不虞,她隱晦的勾起嘴角,故作不經意的說了句:“沈夫人真是不懂事,她竟然丟下子洲就這麽走了。”
“舒大人言重了,拙荊落了水,她不願意殿前失儀,是能先行離開。”
沈長卿聞言,不鹹不淡的瞥了她一眼:“另外,舒大人以後還是不要喚本官表字了,你我都是公門之人,日常相處應當保持距離。”
保持距離?
就因為她說了陸清寧的壞話,他就要跟她保持距離?
舒若雁喉嚨一哽,看著陸清寧離開的方向,露出了憤恨的神情。
賤人,都怪她!遲早有一天,她要讓她生不如死。
……
“主子,千幻坊到了。”
中秋宮宴之後,陸清寧一下子閑了下來,趁此機會,她決定每天巡視一家她管理的鋪麵。
今日是她巡視胭脂鋪千幻坊的日子。
“嗯?”
剛在雲雀的攙扶下走下馬車,她的餘光就掃到了兩道熟悉的身影。
沈長卿和舒若雁?他們兩個來這裏做什麽?
“春風閣?那不是煙花之地嗎?”
在陸清寧發現沈長卿二人的同時,雲雀也注意到他們了,她咬著下唇,小聲的嘟囔了一句。
“舒大人真是太荒唐了,她還沒有成婚,想尋花問柳就可以尋花問柳,但姑爺已經和主子你成親了啊!要是讓相熟的人瞧見姑爺和舒大人一起出入這種地方,主子你可怎麽活?”
春風閣?!
煙花之地?!
陸清寧身形一頓,忽地想起了一件事。
上一世中秋宮宴後,舒若雁和沈長卿也一起去過青樓,他們在青樓中發現有公卿子弟給良家民女下藥,強迫民女賣身。
而那被他們抓包的公卿子弟不是別人,正是她的親弟弟陸清寒!
所以……沈長卿和舒若雁在這個時候出現在春風閣附近,是去抓陸清寒的。
陸清寧僵站在原地,隻覺得一股寒意從後背一直竄到了她的腦門。
她清楚的記得,前世陸清寒買賣良家民女的事情鬧大後,皇上龍顏大怒,當場打了陸清寒五十大板,並斷了他的科舉之路。
自此之後,在京城中屹立了一百多年的勇毅侯府就開始落敗了。
不行!
不論陸清寒強迫良家民女入青樓一事是否另有隱情,她都不允許上一世的悲劇重演。
深吸了幾口氣之後,陸清寧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讓雲雀給她找了一件男裝,並立馬避開沈長卿和舒若雁,帶著幾個暗衛,進入了青樓。
“唔……滾開,別靠近我!”
在暗衛的幫助下,陸清寧沒費什麽力氣就找到了陸清寒。
推門入內,屋裏的景象和上輩子她聽到的那些傳言大相徑庭!
簡單來說,這會兒房間裏是有兩個人,但陸清寒並沒有強迫他身側的那個女孩,是那個女孩一直在扯他的衣服。
陸清寒努力的在拒絕女孩子,但他臉色潮紅,身上好像也沒什麽力氣,根本推不開那個女孩子。
“主子,少爺和這個女人都中藥了。”
暗衛上前查看了一下陸清寒和那個女孩的情況,不看則以,一看他的臉就黑成了鍋底:“現在我們該怎麽辦?”
“長……長姐?”
渾渾噩噩間,陸清寒的視線越過暗衛,看到了站在門口的陸清寧,他如獲大赦,激動的眼眶都紅了。
“救救我,求求你,幫幫我。”
“這會兒知道害怕了?早幹嘛去了?”
陸清寧恨鐵不成鋼的瞪了他一眼,張口就想教訓他。
但這個時候,她突然聽到了一陣淩亂的腳步聲。
“沈兄,快過來,那個惡徒在這邊。”
緊接著,舒若雁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該死!
陸清寧瞳孔緊縮,趕忙朝在場的暗衛們揮了揮手:“把那女孩打暈,然後將小少爺帶走,從窗戶走,其他事情我來處理。”
“是!”
事關陸清寒和勇毅侯府的名聲,暗衛們不敢耽擱,低低地應了一聲後,他們就扛起即將失控的陸清寒,悄無聲息的離開了他們所在的房間。
“姑娘,這一世,我不會再讓你毀掉我弟弟了。”
陸清寧一路目送他們,確定他們已經走遠了之後,她才走到那個昏迷的女孩身旁,將她抗在肩上,朝青樓外麵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