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是通過向皇上和皇後獻媚成為皇上心腹的,卻讓我家老爺通過辦實事的方式往上爬,陸清寧,你拿我和我家老爺當傻子呢!”

苗氏咬牙切齒地瞪了陸清寧一眼,根本沒拿她的勸告當回事。

“不是,你這人怎麽說話的?我家主子和姑爺何時故意向皇上獻媚了?”

雲雀被她的態度氣到了,張口就要教訓她。

但是苗氏根本不給她罵人的機會,又板著臉甩了甩衣袖後,她就頭也不回地走了。

“誒?你給我回來!”

雲雀叉著腰,邁開腿想去追她。

“行了,你別鬧了。”

陸清寧抬手拉住她,重重地歎了口氣。

“好言難勸該死的鬼,既然那苗氏和胡尚書執意要走彎路,那就讓他們走去吧!時間不早了,我們回坤寧宮吧,再不回去,皇後娘娘會擔心我們的。”

“好吧。”

她都不跟苗氏一般見識,雲雀就算心裏再不痛快,也不好再多說什麽了,她隻能強壓著不甘心,和雲鶴一起,護送著陸清寧朝坤寧宮的方向走了過去。

“陸清寧,苗氏……”

她們主仆幾人走遠後,淑妃和她的貼身侍女挽月從一個假山後麵走了出來。

淑妃看著陸清寧離開的方向,臉上掛著陰鷙的笑容。

“有點意思,挽月,你想辦法去聯係本宮父親,讓他向皇上進言,助胡昊成為禁軍統領!另外,告訴胡昊,事成之後,本宮想跟他一起對付勇毅公府和沈府。”

“這……”

挽月偏頭看著她,忍了又忍,最後還是鼓起勇氣,對她搖了搖頭。

“娘娘,您可千萬別亂來!您忘了嗎?要不是今天平寧公主的兩個孩子要辦滿月宴,皇上是不會解除您的禁足的!那平寧郡主深受皇上和皇後寵愛,您和她又沒有死仇,您沒必要與她為敵。”

“誰說本宮和陸清寧沒有仇怨?”

淑妃怒氣衝衝地打了挽月一巴掌:“你該不會看不出來吧?陸清寧和沈長卿都是太子一脈的人,本宮想讓本宮的五皇子取代太子,成為儲君,就一定要除掉那夫妻兩人。”

“可是……平寧郡主和沈大人跟太子走得近,是皇上示意的啊,你對付他們,就是跟皇上作對。”

挽月捂著臉,眼底滿是惶恐:“跟皇上作對,是沒有好處的。”

“住口!”

淑妃低喝了一聲,又將巴掌舉了起來:“一而再再而三地質疑本宮的指令,你活膩歪了是不是?”

“奴婢知錯了,請娘娘息怒。”

挽月驚懼交加地看著她,猶豫了片刻後,還是咬著下唇跪到了地上:“明日一早,奴婢就去安排人給老爺送信。”

“這還差不多。”

淑妃低頭看了她一眼,這才收回胳膊,悠哉遊哉地走了。

“主子,您等等奴婢啊。”

挽月抿了抿嘴,躬著身子,步履匆匆地跟在她身後。

她們主仆兩個都沒有發現,此時此刻,禦花園裏除了她們,還有一群人。

“這……”

月光之下,一棵大樹後麵,太監總管吞了口口水,怯生生地看了眼站在他前方的皇上。

“陛下,淑妃和挽月已經走遠了,您……這晚上更深露重的,您還是早些回去休息吧,切勿受涼。”

“徐德海,你聽到淑妃剛剛說的話了嗎?”

皇上沒有回應太監總管的請求,他將手背在身後,整張臉都隱在陰影裏,沒人知道這會兒他的臉色是否明朗。

“呃……”

太監總管,也就是徐德海的臉皮狠狠地抽了抽,遲疑了好半晌,才幹笑了兩聲。

“陛下,您前幾天為平寧郡主懲罰了淑妃娘娘,淑妃娘娘對郡主有怨氣是正常的。但奴婢相信,淑妃娘娘是有分寸的,等她冷靜下來,她會放棄找平寧郡主麻煩的。”

“她想讓軒轅羽做皇帝!你真的覺得,她能控製住她的欲望,不出手對付勇毅公府和沈府?”

皇上輕嗤了一聲,緩緩回頭,目不轉睛地看著他。

到這個時候,徐德海才注意到,他的眼底醞釀著駭人的風暴。

“陛下息怒。”

徐德海臉色一白,再也不敢幫淑妃說好話了:“陛下,淑妃娘娘身處後宮,卻想插手朝政,還覬覦皇位,實在該死,奴才這就帶人去將她抓來,讓她向您懺悔?”

“這倒不必。”

皇上閉了閉眼睛,板著臉道:“現在那賤人還沒有作妖,你將她帶來,她也不會認罪,這樣吧,你派人盯著她和她母家,一旦他們有異動,立即告知朕。”

“奴才遵命。”

徐德海連連點頭,頓了頓之後,他又小心翼翼地往前湊了湊:“陛下,如果淑妃娘娘真要聯合胡尚書對付勇毅公府和沈府,那平寧郡主夫婦現在十分危險,要不奴才……”

“不用提醒陸清寧和沈長卿提防淑妃。”

皇上擺了擺手,果斷打斷了他的話:“他們夫妻可是朕為太子選的輔政大臣,如果他們連淑妃都解決不了,那朕要好好想想,朕要不要繼續重用他們了。”

“陛下所言極是,之前是奴才多慮了。”

徐德海聞言,趕緊將原本想說的話,全部吞進了肚子裏。

“走吧,回乾清宮。”

皇上似笑非笑地扯了扯嘴角,轉頭朝他的寢宮走了過去。

……

“臣婦拜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另一邊,陸清寧並不知道她走了之後,禦花園裏又發生了什麽,一回坤寧宮,她就睡下了。

翌日早上,她起了個大早,穿著端莊的宮裝,來到了尚書房。

經過一番通傳後,她如願見到了皇上。

“陛下,臣婦是來向您辭行的。”

陸清寧跪在堂下,不卑不亢地向皇上說明了自己的來意。

“瑾兒和瑤兒的滿月宴已經結束了,臣婦實在不好意思再叨擾您和皇後娘娘了?”

“你要出宮?”

皇上坐在他的書桌後麵,隱晦地挑了挑眉頭。

“也是,你進宮好幾天了,朕是該放你回家了,朕再將你拘在宮裏,沈長卿怕是要埋怨朕了!這樣吧,徐德海,你安排馬車和人手,親自護送平寧郡主回沈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