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放心,臣婦和徐公公都不是多嘴的人,你之前說的那些話,除了我們幾個,不會有外人知道。”
陸清寧巧笑嫣然,隻是笑意未達眼底。
“謝謝郡主。”
婉嬪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低著頭朝她福了福身後,就提著裙子飛快地跑走了。
“這婉嬪怎麽神神叨叨的?”
陸清寧掃了眼她的背影,故作好奇地問徐德海:“公公,平日裏她一直是這個樣子?”
“不是,之前婉嬪娘娘明豔開朗,有一段時間皇上給她的恩寵甚至超過了皇後娘娘和雲貴妃,但漓朝和匈奴徹底撕破臉後,婉嬪娘娘的性子就變了。”
徐德海搖了搖頭,說起婉嬪的時候,他的眉眼間滿是無奈。
“不知道是誰在婉嬪娘娘麵前亂嚼了舌根,現在她時不時就會說一些毫無根據的話!皇上一開始還會憐惜她,但因為她的情況一直沒有好轉,皇上漸漸就不願意再見她了。”
“奴才估摸著,皇後娘娘讓她來找您,是希望您見了她之後,能對她生出同情,然後在皇上麵前幫她說好話,讓皇上多去看看她!隻是……從目前的情況來看,婉嬪娘娘沒領皇後的情。”
何止是不領情啊?
婉嬪剛剛的表現,可以用倒打一耙來形容。
陸清寧揉了揉眉心,一時間都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對了,郡主,您的行李收拾好了嗎?奴才已經派人將馬車拉到坤寧宮門口了,時間不早了,您得出宮了,再不走,天黑之前您到不了沈府了。”
徐德海也不想一直跟她聊和婉嬪有關的事情,將拳頭放在唇邊低咳了一聲後,他就轉移了話題。
“嗯,我已經做好準備了,我們走吧。”
說起出宮這件事,陸清寧頓時就沒心情關注婉嬪了,她趕緊打起精神,讓雲雀安排人去搬她的行李。
忙活了好幾個時辰,她終於趕在黑夜徹底降臨前,帶著皇上,皇後以及婉嬪為她準備的禮物,回到了沈府。
“哎喲,你們終於回來了,急死我了,清寧啊,你再不出現,我都要逼著卿兒進宮去找你了。”
沈老夫人,解氏還有裴墨衣早就收到了她今天要回家的消息,她們早早地守在沈府門口,陸清寧剛下馬車,就被她們團團圍住了。
同樣一直在等陸清寧的沈長卿被她們擠得連連後退,隻能暫時放棄跟陸清寧親近,轉而將目光放到了負責護送陸清寧的徐德海身上。
“有勞公公了。”
沈長卿朝徐德海作了作揖,然後順手取下他腰間的錢袋子放到了他手上:“您受累了,一點小心意,您拿去喝茶。”
“沈大人,您這是要折煞老奴啊。”
徐德海麵上惶恐,但手卻緊緊地抓著錢袋子。
沈長卿知道,他對他的謝禮很滿意,於是他笑得更加明朗了:“對了,公公,你們這一路順利嗎?”
“出宮後一切都順利,但出宮前……遇到了一點小麻煩。”
徐德海收了他的好處,自然會給他回報,稍作遲疑,他就將早些時候婉嬪去找過陸清寧這件事簡單地跟她說了一遍。
“沈大人,奴才注意到了,婉嬪娘娘送了郡主兩盒子禮物。”
將要說的都說完之後,徐德海不著痕跡地看了陸清寧,見她這會兒正忙著應付沈老夫人她們,沒時間注意他和沈長卿,他眉目一鬆,這才湊到沈長卿耳邊,輕聲細語地補充了一句。
“不知道您有沒有聽說過,婉嬪娘娘她……她的腦子有點問題,奴才不敢保證,她送給姑郡主的東西,是否真的能被稱為禮物!所以……大人,您最好不要讓郡主單獨打開婉嬪給她的箱子。”
“謝謝公公的提醒,本官知道該怎麽做了。”
沈長卿目光微凝,又向他詢問了一些和婉嬪相關的事情,才讓明城送他離開。
“好了,母親,婆母,墨衣,你們帶著瑾兒跟瑤兒去熙春園吧。”
另一邊,陸清寧她們聊得差不多了,陸清寧將沈瑾和沈瑤托付給了沈老夫人和解氏,而後又抬手指了指沈長卿。
“我進宮這幾日發生了不少事情,我有要事要跟夫君商量,等我們忙完了,我去熙春園看望你們。”
“什麽有要事商量,我看你就是思念長卿了,要跟他膩膩歪歪。”
解氏抬手戳了戳她的腦門,朗聲打趣她。
“母親,你胡說什麽呢。”
陸清寧臉色爆紅,低著頭不好意思看她的眼睛:“我是真的有事要告訴夫君。”
“好好好,婆母相信你。”
沈老夫人用慈祥的眼神看了她和沈長卿幾眼,順手拉住了解氏的胳膊:“親家母,我們就別在這裏打擾兩個孩子了,我們走吧!”
“行吧。”
解氏本來就不是真的要教訓陸清寧,沈老夫人一遞台階,她就騎驢下坡,跟著她朝沈府裏麵走了過去。
“母親,沈伯母,你們等等我啊。”
裴墨衣哭笑不得地跺了跺腳,趕緊抱著沈瑾和沈瑤去追他們。
“主子,我們去搬行李。”
幾位大人物都走了,雲雀他們自然也不該多待。
不多時,原本熱熱鬧鬧的沈府門口,就隻剩下陸清寧和沈長卿兩個人了。
陸清寧摸了摸鼻尖,故作不悅地問一直站在不遠處看著她的沈長卿:“你發什麽呆?走了,我們也進去。”
“遵命,夫人!”
沈長卿大步上前,一把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不是,你幹嘛?!”
陸清寧瞪大了眼睛,趕忙抱住他的脖子,警惕地朝四周看了看。
“沈長卿,青天白日的,你行事怎麽能這般乖張?你趕緊放我下來!讓別人看到我們現在這個樣子,明日一早我們就會成為京城眾百姓的談資。”
“夫人,你抬頭看看天空,月亮都出來了,這算什麽青天白日?還有,你是明媒正娶的妻子,你我多日不見,我抱你一下合情合理,怎麽就狂妄乖張了?”
沈長卿沒有將他的驚呼放在心上,一邊大步流星地朝沈府裏麵走,一邊跟她耍貧嘴。
“至於我們會不會成為他人的談資,你覺得我在乎這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