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的本事?

四皇子在心裏重複了一遍她的話,不自覺地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沈夫人,你能做到這一步,我已經很感激了!你放心,我會好好對待墨衣,用真心打動她,絕不利用皇子的身份,強迫她接納我。”

嗬嗬,他最好能說到做到。

陸清寧瞥了他一眼,不急不緩地站直了身子:“好了,時間差不多了,墨衣他們應該已經做好準備了,我們去門口找他們吧。”

“沈夫人,請!”

四皇子聞言,立馬跟著她起身,和她一起朝門外走了過去。

……

“長姐!”

他們兩人到門口的時候,裴墨衣,解氏,還有沈老夫人已經抱著沈瑾兄妹二人站在那裏了。

距離他們四五步的地方,停著三駕馬車,沈府的管家,明軒,還有雲鶴站在馬車旁邊。

瞧見陸清寧和四皇子來了,裴墨衣將她懷裏的沈瑤交給解氏,像隻小鳥一樣笑嘻嘻地朝他們撲了過來。

“你們怎麽搞的?怎麽這麽晚才出來,我還以為你們忽然改變主意,不打算出門了。”

“這怎麽可能?”

陸清寧若有若無地看了四皇子幾眼,涼涼道:“四……元公子可是很期待跟我們一起去買首飾呢!元公子說了,今天我們看中的東西,全部由他付錢。”

“那怎麽好意思?”

裴墨衣捂著嘴,用震驚的眼神看著四皇子。

“裴小姐,你不要多想。”

四皇子的嘴角抽了抽,趕緊出言寬慰她:“前兩天沈夫人幫了我一個大忙,我正愁沒機會報答她呢,能為沈府和勇毅公府的女眷們買首飾,是我的榮幸。”

“啊?”

裴墨衣眨了眨眼睛,臉上的吃驚更濃了:“元澈,你叫我裴小姐?你知道我的真實名字了?”

“嗯,沈夫人已經將你的身世全部都告訴我了。”

四皇子幹咳一聲,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不過,你是誰對我來說並不重要,不管你姓什麽,你都是我元澈認定的知己。”

“謝謝你,元澈!”

裴墨衣捧著臉,看向他的眼神中滿是感激。

嗬嗬,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說的就是她這種人吧?

陸清寧斜眼看著裴墨衣,簡直恨鐵不成鋼。

“那什麽,我們上馬車吧。”

四皇子也知道他一直忽悠裴墨衣不道德,又皮笑肉不笑地咧了咧嘴角後,他就轉移了話題。

“好啊,我們上車。”

裴墨衣沒發現他和陸清寧的神情都不太對勁,聽了他的話後,她就撒嬌似的扯了扯陸清寧的衣袖。

“長姐,我帶著瑾兒和瑤兒跟你坐一輛馬車可好?母親和沈老夫人坐一輛車,元澈是外男,他自己一輛車。”

“我跟母親和婆母坐一輛車,你跟元公子坐一輛車。”

陸清寧看了眼她放在自己袖子上的手,沉吟了片刻後,還是扭過頭將目光放到了四皇子身上。

“元公子,我希望你能趁著跟家妹同行的這段時間,將該坦白的事情都坦白了!有些事情,瞞得越久,對局勢越不利,我想這些事,你應該比我更清楚。”

“嗯,我明白沈夫人你的意思了。”

四皇子的視線在她和裴墨衣臉上徘徊了幾圈,最後還是往前走了一步,對裴墨衣做了個請的動作:“裴小姐,我們走吧。”

“長姐……”

到了這個時候,裴墨衣才意識到陸清寧和四皇子之間的氣氛有些詭異,她緊緊地拽著陸清寧,茫然又無措。

“沒事兒,去吧。”

陸清寧安撫性地拍了拍她的手背,柔聲道:“一切有我呢,天塌下來,長姐給你頂著。”

“這……好吧。”

她都這麽說了,裴墨衣隻能鬆開她,跟四皇子一起,隨便上了一輛馬車。

陸清寧一路目送他們,等她們兩個都坐穩了,才走到解氏和沈老夫人身邊,攙扶著她們上了另一輛馬車。

至於雲鶴和雲雀,她們抱著沈瑾兄妹二人,坐在最後一輛馬車上。

“清寧,那個元澈……我瞧著有點眼熟啊。”

“我也覺得我見過他,而且……不出意外的話,還是在宮裏見到的,清寧,那個元澈該不會是皇親國戚吧?”

陸清寧跟四皇子還有裴墨衣交談的時候,解氏和沈老夫人一直保持著沉默,直到她們坐上馬車了,且馬車動起來了,她們才皺著眉頭,一左一右地湊到了陸清寧身邊。

“他確實是皇室之人。”

馬車裏沒有外人,陸清寧也就不藏著掖著了,稍作遲疑,她就將四皇子的身份以及他對裴墨衣的感情,全部說了出來。

“啊這……”

得知四皇子和裴墨衣早就認識了,而且他還對裴墨衣有旖旎心思,解氏不輕不重地打了陸清寧一下,對她之前的種種安排有些不滿。

“你這丫頭是怎麽回事?你都已經知道四皇子覬覦墨衣了,為何還縱容他靠近墨衣?若他和墨衣終成眷屬了,那咱們家就跟兩位皇子關係匪淺了!這樣下去,你父親和你夫君在前朝的處境會越來越糟的。”

“母親,皇上和太子都是千古明君,我相信他們,他們是不會因為四皇子和墨衣兩情相悅,就出手算計勇毅公府和沈府的。”

陸清寧僵笑了幾聲,聲音有些發虛。

“你少在這裏忽悠我。”

解氏板著臉,不為所動:“皇上和太子都是明君是不假,但他們忌憚勇毅公府和沈府也是真!清寧,以我們家目前的處境,我們要盡力跟皇室保持距離。”

“是是是,我知道。”

陸清寧連連點頭,手還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拍著她的後背:“母親,您別著急啊!現在裴墨和四皇子還沒有在一起呢,您……”

“你想說什麽?清寧,都到這個時候了,你還在說胡話!”

解氏瞪了她一眼,沒好氣地推開了她的手。

“是,現在墨衣和四皇子之間是清白的,但我注意到了,四皇看墨衣的眼神中寫滿了誌在必得,我不認為他會輕易放棄墨衣!所以該考慮的事情,我們一定要提前考慮!墨衣不能嫁給四皇子,明日我就去找媒婆幫她說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