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麽?”

胡宇崴話音未落,陸清寧就捂住自己的嘴唇,擺出了受驚的姿態:“五皇子因為我和太子殿下走得近,對我產生了殺意?不,這不可能!”

“這有什麽不可能的?我對天發誓,我說的全部都是實話。”

胡宇崴上下打量了她幾眼,厲聲道:“那場刺殺中留下了活口,五皇子知道,以你夫君沈長卿的手段,要不了多久,他就能敲開我手下那些死士的嘴。”

“五皇子怕他跟我沆瀣一氣這件事暴露,想讓我和父親承擔下所有罪名,但我不願意,於是他就要殺了我。”

“我死了,就算沈長卿查到去首飾鋪殺你和四皇子的人是我派去的,也沒人能知道,我背後還有一個五皇子。”

“陸清寧,如果你不相信我的話,你可以派人去搜我的房間,我房間裏有我和五皇子聯係的書信。”

“對了,你還可以派人去找負責保護華陽公主的那些武僧,據我所知,那些武僧都是被五皇子身邊的三寶支走的。”

嗯,很好,就是這樣,把他和五皇子的秘密全部說出來吧。

見胡宇崴越說越激動,透露的情報也越來越多,陸清寧心裏樂開了花,臉上卻滿是驚恐。

“不,我還是不相信你的話。”

她悲鳴了一聲,惶惶地轉身,將目光放到了皇上身上:“陛下,讓臣婦和夫君輔佐太子的人是您啊,五皇子他……他怎麽能因為臣婦和夫君對太子忠心耿耿,就要殺了臣婦?”

“行了,你別害怕,如果胡宇崴方才說的,全部都是真話,今日朕一定給你們夫妻一個交代。”

皇上心煩意亂地揉了揉眉心,先是耐著性子安撫了她幾句,然後又沉著臉給站在他身側的太子布置了一個任務。

“你親自去胡府一趟,把五皇子結黨營私的證據,給朕翻出來。”

“是。”

太子朝他拱了拱手,毫不猶豫地朝尚書房外麵走了過去。

“臣妾拜見皇上。”

“兒臣拜見皇上。”

“臣等拜見皇上。”

說來也是巧了,太子剛走沒多久,淑妃,五皇子,胡昊,還有忠肅公萬江山,就前後腳趕了過來。

進入尚書房後,他們做的第一件事,都是恭恭敬敬地給皇上行禮。

“嗬,你們終於來了?”

皇上目光沉沉地看著他們,完全沒有讓他們起身的意思。

“父皇,不知您急召兒臣前來,所為何事?”

五皇子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慌忙朝他露出了諂媚的笑容。

“朕為什麽要找你,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

麵對他地討好,皇上不僅沒有放緩神情和語氣,眼底還泛起了明顯的厭惡。

“老五,朕問你,前幾日在首飾鋪子刺殺平寧和你四皇兄的那些刺客,是不是你指使胡宇崴派出去的?還有,今天胡宇崴悟去相國寺找華陽,是不是你安排的?”

“這……”

五皇子來尚書房之前,想過皇上會跟他提相國寺裏發生的種種事情,但是他沒料到皇上還會問起前幾天那場刺殺,刹時間,他陣腳大亂,臉上還不由自主地露出了心虛的神情。

“說話,你耳朵聾了嗎?”

看到他這副樣子,皇上心中已經有了決斷,不過他還是想逼五皇子正麵回答他的問題。

他將他的書桌拍得震天響,神情前所未有的猙獰:“老五,你到底有沒有做那些混賬事?”

“沒有!”

五皇子吞了口口水,瘋狂搖頭。

按照目前這個局勢,他隻要敢認罪,他定然必死無疑。

不,他還沒有坐上皇位,他不能死!

抱著這樣的念頭,五皇子把心一橫,不停地給皇上磕頭,磕的腦袋都破了,也沒有停止。

“父皇明鑒,兒臣不知道是誰在您麵前散布了謠言,但兒臣確實是無辜的,四皇兄和華陽都是兒臣的手足,兒臣就算再惡毒,也不會傷害他們啊。”

“是啊,皇上,這當中一定有什麽誤會,我們的羽兒平日裏有多乖巧您是知道的,您就算給他一千個膽子,他也不敢害人!”

淑妃見狀,趕緊往前爬了幾步,意有所指地看了沈長卿和陸清寧幾眼。

“話又說回來了,您突然猜忌羽兒,是不是有人在您麵前說了什麽啊?陛下,您可千萬不能聽信他人的讒言啊。”

“娘娘,您罵錯人了。”

陸清寧注意到淑妃的小動作了,她長歎了一口氣,垂著眼眸,露出了失望又受傷的神情:“是有人在陛下麵前說了五皇子的壞話,但那個人不是臣婦,也不是臣婦的夫君,而是胡公子。”

胡公子?

胡宇崴?

她此話一出,淑妃張大了嘴巴,五皇子也不磕頭了。

“為什麽?”

緩了好半天,五皇子才堪堪回過神來,他憤恨不平地質問胡宇崴:“你為什麽要這樣對待本殿下?本殿下沒有做過對不起你的事情。”

“你都要殺我了,還說你沒做過對不起我的事?”

想到他現在的處境,胡宇崴對上五皇子的時候,沒有絲毫敬意。

“你讓我派人刺殺平寧郡主,結果事情鬧大了,牽扯到四皇子了,你就要我一力承擔所有罪責,五皇子,你把我當成什麽了?”

胡宇崴咬著後槽牙,眉眼間全是怨毒。

“你……”

五皇子被他罵得抬不起頭來,緩了好半天,才從喉嚨裏麵擠出了一句:“本殿下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殿下,都到這個時候了,你還在負隅頑抗呢。”

胡宇崴陰惻惻地扯了扯嘴角,厲聲道:“你不認罪也沒關係,太子已經去拿你給我寫的信了,殿下,希望物證擺在你眼前的時候,你的嘴還像現在這麽硬。”

“父皇,這就是胡公子說的東西。”

說曹操曹操到。

胡宇崴剛威脅完五皇子,太子就捧著一個木頭盒子回來了。

一進門,他就徑直越過所有人,來到了皇上跟前,並將手中的盒子放到了皇上手邊。

“父皇,兒臣檢查過了,那些信上,都蓋著五皇弟的私章,如果五皇弟的印章沒有丟,那盒子裏麵的信,就全部都是五皇弟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