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毀了陸清寧的容貌?
這哪兒跟哪兒啊?
陸清寧身邊的那個丫鬟是個武功高手,別說打陸清寧了,他碰都碰不到陸清寧好嗎?
二皇子被四皇子罵懵了,怔怔地朝陸清寧看了過去。
到了這個時候,他才發現陸清寧的臉腫得厲害,儼然一副被人責打過的樣子。
好好好,陸清寧,你隔著跟我玩兒苦肉計是吧?
霎時間,二皇子想通了很多事情。
“父皇,兒臣冤枉啊。”
他撞開四皇子,手腳並用地爬到皇上身邊,抱著他的腿嚎啕大哭。
“事情不是您想的那樣,兒臣被陸清寧那賤人算計了!今天發生的一切都是她設計好的,她故意刺激兒臣,讓兒臣責罰她,她這麽做是為了讓父皇您厭棄兒臣。”
“二皇子,您怎可這般汙蔑臣婦?”
陸清寧從沈長卿身後探出了半個腦袋,依舊在小聲抽泣。
“您說臣婦算計您,可是遇見您之前,臣婦根本不知道您會在那個時間出現在永祥宮附近,還有,您將您的身份告知臣婦後,臣婦第一時間跟您道歉了,若臣婦想故意激怒您,臣婦何須一再向您示弱?”
“這……”
二皇子被她問住了,再次啞口無言。
“陛下,昀兒少時為了救您,受了重傷,自那之後他就性情大變,時常控製不住自己,莫名其妙地對別人發脾氣,這些事情您都是知道的啊。”
站在一旁的德妃見狀,忽然捂著臉痛哭了起來:“妾身私以為,二皇子不是故意找平寧郡主麻煩的,他……他當時應當是犯病了,請您……”
“德妃娘娘,您這是要用二皇子對皇上的救命之恩,要挾皇上對他手下留情嗎?”
聽到德妃重提舊事,沈長卿一眼就看穿了她的意圖,他低哼了一聲,當即出聲打斷了她的話。
“如果臣沒有記錯的話,二皇子是在他八歲那年救的皇上,而且救人還非他所願。當時他想丟下受傷的皇上逃走,但腳下一劃,迎麵撞上了刺客射過來的箭!”
“皇上心軟,不想讓他人知道二皇子是膽小怕死之輩,所以局勢穩定下來後,他便宣稱二皇子身上的傷,是為救他受的,還大肆獎勵了二皇子一番。”
“德妃娘娘,恕臣直言,皇上對你和二皇子可謂是愛護有加,但凡你們母子還有點良心,都該對他感激涕零,可你們是怎麽對待皇上的?”
“這些年二皇子一再做出大逆不道的事情,每次皇上動怒,你們母子都搬出昔日那場刺殺來說事!怎麽?你們是要用那段虛假的救命之恩,捆綁皇上一輩子嗎?”
喲,原來在外人眼裏,二皇子是皇上的救命恩人啊?
難怪二皇子明知道皇上愛重她,還敢懲罰她。
陸清寧看了看德妃和二皇子,又看了看臉色鐵青的沈長卿,沉吟了片刻後,故作怯弱地扯了扯沈長卿的衣袖。
“好了,夫君,你別再生氣了,不要讓皇上為難。之……之前我不知道二皇子為皇上受過傷,要是我早知道當年的往事,我寧願跪死在宮道上,也定不會縱容雲雀去跟皇上求救。”
“平寧,你不必這樣,你受了委屈,朕肯定會幫你報仇的。”
她這副姿態刺痛了皇上的雙眼,皇上將手背在身後,用力地踹了德妃一腳。
“混賬東西,如果你不想死,以後就不要再提當年的那件事了!至於老二……他不是喜歡罰別人嗎?那朕就讓去平寧跪過的地方,跪十二個時辰。”
“陛下息怒啊。”
德妃喉嚨一哽,臉上的血色迅速地消散了下去:“雖然當年的那件事,和外人看到的不同,但昀兒在那場刺殺裏受了重傷是事實,您讓他跪十二個時辰,他會死的。”
“瞧瞧這話說的,二皇兄身體不好,難道平寧郡主的身體就很好嗎?”
華陽公主瞥了她一眼,藏在雲貴妃和四皇子身後嘟嘟囔囔:“己所不欲勿施於人,德妃娘娘,您該不會沒有聽說過這句話吧?”
“你……”
德妃磨了磨牙,越過雲貴妃和四皇子惡狠狠地瞪著她:“她陸清寧能跟你皇兄相提並論嗎?你皇兄是皇嗣,她陸清寧算個什麽東西?”
“是是是,皇兄是皇嗣,他能拿得出手的,也就隻有這個身份了。”
華陽公主本來就是個直脾氣,被德妃這麽一教訓,她也不偷偷摸摸地抱怨了,她從四皇子和雲貴妃中間蹦出來,沒好氣地瞪了德妃一眼。
“但平寧郡主就不一樣了,人家早前幫父皇解決過流民的問題,之後又幾次三番地為父皇分憂解難,哦,對了,還有啊,人家父親是覆滅匈奴的功臣,夫君父皇的肱肱重臣!”
“華陽,你個小賤人,你竟然敢貶低我?”
二皇子被她氣了個半死,站起身來就要打她。
但他還沒有碰到華陽公主,就被太子和四皇子攔住了。
“二皇兄,父皇還在旁邊站著呢,你當著她的麵逞凶,你是不是瘋了?”
太子按著二皇子的肩膀,不費吹灰之力就把他逼退了好幾步。
“行了,都別鬧了。”
皇上以手扶額,神情要有多陰鷙就有多陰鷙:“徐德海,叫人把二皇子拖下去,另外,你親自盯著他罰跪,十二個時辰,一刻都不能少。”
“是。”
徐德海恭恭敬敬地朝他行了個大禮,然後飛快地叫來了幾個大內侍衛,讓他們將二皇子控製了起來。
“不要,我不想被罰,我是皇子,如果我在宮道上跪十二個時辰,我會淪為眾人恥笑的對象的!父皇,求您放過兒臣,母妃,你快幫兒臣求求情啊。”
被帶走之前,二皇子一直在大聲嘶吼,可惜在場所有人,包括之前一直努力維護他的德妃都沒有用正眼看他。
“皇上,昀兒不懂事,明知道您愛重平寧郡主,還故意找她麻煩,他確實該罰。”
二皇子和鉗製著他的侍衛們走遠後,德妃先是冷冷地瞥了陸清寧幾眼,然後又對皇上露出了嬌媚的笑容:“日後妾身一定好好管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