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直接做皇帝？”
五皇子眯著眼睛，酒醒了大半：“武柏，你想做什麽？”
“回殿下的話，屬下買通了禁軍的副統領薑宇。”
武柏矮身坐到他身側，用隻有他們兩個能聽到的聲音，將他的計劃說了出來。
“屬下查過了，再過兩三天陸淮山和李青天就要回京城了，此去匈奴，陸淮山他們立下了不世之功，等他們回來，皇上一定會在宮中設宴，當著文武百官的麵賞賜他們。”
“這對我們來說是個好機會！我們可以在薑宇的幫助下，調動所有力量刺殺皇上，太子，還有四皇子。”
“隻要皇上和所有已經及冠的皇子都死了，就算皇後和雲貴妃厭惡您，前朝有人不服您，您也能順利登基！因為除了您之外，沒人能做皇帝了。”
這……
好像有道理啊！
五皇子摸了摸下巴，有些心動，也有些惶恐。
“你確定父皇他們死後，文武百官會推舉我做皇帝？陸清寧和沈長卿沒那麽容易認命吧？”
“殿下，您高估平寧郡主和沈首輔了。”
武柏輕笑了兩聲，眉眼間滿是自信。
“他們能夠效忠的人都已經死絕了，他們不認命又能如何呢？難不成他們還想起兵造反，自己做皇帝？屬下鬥膽，說句不好聽的，如果他們真的這麽做了，他們苦心經營的好名聲，也就毀了！另外，他們還會跟皇後反目成仇。”
說得對啊！
皇上和太子雖然死了，但皇後還活著！依照皇後那性子，不論陸清寧和沈長卿有多少苦衷，她都不會允許他們夫妻染指軒轅家的江山。
五皇子的眼神閃了閃，到底還是做出了決定。
“好，就按照你說的辦。”
她抬手按住了武柏的胳膊，沉聲道：“我在這裏等你的好消息。”
“殿下，您放心吧，屬下會盡快派人來接您的。”
武柏鄭重其事地拍了拍他的手背，又叮囑了他一些事情後，就像來的時候一樣，飛快地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
“夫君，今天白天我收到了父親用飛鴿送來的信。”
京城的另一邊，陸清寧尚不知道一場危險正在朝她逼近，此時她躺在**，有一搭沒一搭地跟沈長卿閑聊。
“嗯？嶽父在信裏說了什麽？”
沈長卿就躺在她身邊，聽到她的話後，他翻了個身，順手將她抱進了自己懷裏。
“父親說，其實他和李伯父早該到京城了，但他們回京的路上，遇到了一夥欺壓百姓的山匪，他和李伯父不忍百姓受苦，就帶兵剿滅了山匪，所以他們回京的時間，比預定的時間晚了不少。”
陸清寧靠在他的肩膀上，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好在他們解決完山匪後，沒再遇到麻煩了，現在他們已經抵近京城了，後天早上，他們就能入城。”
“後天嗎？”
沈長卿隱晦地挑了下眉頭，緩緩道：“皇上知道這件事嗎？”
“這會兒應當知道了。”
陸清寧沉吟了片刻，眼底泛起了笑意：“父親告訴我了，給我寫信的同時，他給皇上也寫了一封信。”
“那明日一早皇上應該就會將這個好消息告訴文武百官。”
沈長卿俯身吻了吻她的額頭：“嶽父和李伯父帶著不世之功回京，皇上會帶領太子和文武百官在城門口迎接他們，還會在宮中設慶功宴。”
“父親也是這樣認為的。”
陸清寧環住他的脖子，微不可聞地歎了口氣：“父親在信裏說，他會在慶功宴上向皇上辭官，他要回鹹陽！”
“嗯？”
沈長卿目光一沉，瞬間沒了跟她親昵的心思。
“辭官？好好的，嶽父為何會產生這樣的想法？你沒有派人通知他嗎？目前皇上已經不忌憚勇毅公府和沈府了，就算他繼續在宮中任職，皇上也不會找機會迫害我們。”
“我一直跟父皇保持著聯係，京城中發生所有事情，他都知道，但是他還是想辭官。”
陸清寧推開他，按著眉心從**坐了起來：“父親說他累了，朝堂是我們年輕人的天下，他打算用他辭官做條件，換我入朝為官。”
“嶽父想讓你進入朝堂？”
沈長卿吃了一驚，下意識地露出了思索的神情。
二皇子和德妃被處死的第二天，皇上就下了興辦女子學堂和允許女子參加科考的聖旨，但目前各項對女子有利的指令還沒有徹底落實下去。
按照現在這個速度，女子們想光明正大地插手朝堂事務，最起碼也要四五年之後。
看來，他家好嶽父不想等這四五年啊。
心中如此想著，沈長卿就學著陸清寧的樣子起身，並將目光放到了她的臉上：“那夫人你是怎麽想的，你想入朝為官嗎？”
她……她肯定有封王拜相的雄心啊！
如果她對做官一點興趣都沒有，她就不會請求皇上允許女子參加科舉了。
陸清寧不自覺地舔了舔嘴唇，心中充斥著各種各樣的想法，麵上卻連眉毛都沒有動一下。
“夫君，你想讓我做官嗎？”
她用手撐著下巴，笑吟吟地跟沈長卿對視：“如果我領了官職，我就不能像現在這樣每天在家裏等你回來了！另外，我照顧瑾兒和瑤兒的時間也會變少。”
“沒關係的。”
她此話一出，沈長卿瞬間就明白她的心思了。
他抬手揉了揉她的發頂，聲音溫柔又堅定。
“瑾兒和瑤兒由母親教養，你不時時陪著他們，也出不了亂子！再說了，這不是還有我嘛，我也可以陪孩子啊！至於你做官後我們相處的時間會變少……這我也能接受！”
“夫人，你想做什麽就放手去做吧，不止嶽父，我也是你的底氣。”
真的嗎？
他真的願意讓她離開家，離開後宅？
陸清寧抿著嘴，雖然她已經努力控製自己的情緒了，但她的眼眶還是漸漸地泛起了水光。
“夫君，你對我真好，謝謝你！”
“隻是這樣就結束了嗎？”
沈長卿眉眼彎彎，順勢傾身將她按回了**：“夫人，我希望你能拿出實際行動來謝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