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這些事你不刻意提醒我,我也知道。”
薑宇冷哼了一聲,拉著他朝一個小巷子走了過去,一邊走,他還一邊小聲地武柏:“如果我幫你和五皇子刺殺皇上,事成之後,五皇子真的會重用我嗎?”
“這是自然。”
武柏勾著嘴角,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
“薑統領,你是知道的,萬家被皇上滅了之後,五皇子手裏已經沒有多少可用之人了,你在這個時候投靠五皇子,對五皇子來說無異於雪中送炭!所以他日五皇子榮登大寶,他肯定不會虧待你。”
“好,那我就賭一把。”
薑宇腳步一頓,從懷中拿出一塊令牌出來:“有了這個東西,你和你的手下就能自由進出皇宮!我能為五皇子做的隻有這麽多,你能不能殺掉皇上,全看你的造化了。”
“我等這一天等了好久了,我是不會失手的。”
武柏收起令牌,身形一晃就消失不見了。
……
“阿嚏!”
另一邊,陸清寧和沈長卿已經跟隨皇上進入皇宮了,此時,她正坐在皇上下首,好整以暇地品茶,但品著品著她就覺得有一股涼意,從她的尾椎衝到了她的腦門。
她不受控製的打了個寒顫,小聲地咳嗽了一聲。
“怎麽了?”
沈長卿看上去在跟別的官員推杯換盞,實際上一直默默地關注著她,見陸清寧臉色有些不對,他立即揮退了試圖跟他套近乎的官員,將目光放到了她身上:“你身體不舒服?”
“不是,我就是……莫名地有點心慌。”
陸清寧朝左右看了看,確定附近沒人盯著他們之後,不著痕跡地湊到他身邊,用隻有他們夫妻兩個能聽到的聲音告訴他:“夫君,不知道為什麽,我總覺得這場慶功宴會出岔子!”
“嗯?”
沈長卿盯著她看了一會兒,緩緩道:“這場慶功宴是皇後和雲貴妃一起籌備的,歌舞和吃食上應該不會出亂子。”
“我知道。”
陸清寧舔了舔嘴唇,有些焦躁:“但我就是渾身不自在。”
“好了,你冷靜點。”
沈長卿在桌子下麵按住了她的手背,溫聲寬慰她道:“這樣吧,等會兒我去找太子和四皇子,讓他們再檢查一下宮中的安防!如果有人要破壞今天這場宴會,那敵人一定是從宮外來的。”
“好。”
他無條件的信任像一陣溫和的春雨,漸漸澆滅了她心頭的火光,陸清寧放緩了眉眼,輕輕地朝她點了下腦袋。
“那你在這裏等我。”
沈長卿寵溺地捏了捏她的耳垂,立即起身朝太子和四皇子走了過去。
陸清寧的目光一路尾隨著他,她看到他對太子和四皇子說了一些話,而後太子和四皇子就跟著他一起離開了宴會廳。
這樣應該不會出事了吧?
陸清寧悄悄地鬆了口氣,這才打起精神,舉起酒杯,朝皇上看了過去。
“陛下,臣婦想敬你一杯酒,多謝您往日的愛重。”
“平寧,今天之後,你就不止是郡主了,你還是朕禦口親封的戶部尚書,在朕麵前你不用自稱臣婦了,你可以自稱臣。”
皇上朗笑了幾聲,舉起酒杯,隔空跟她碰了一下:“至於你敬的這杯酒,朕喝了,朕希望以後你能像以前那樣,竭盡全力地為朕分憂。”
“是……”
陸清寧挺直了腰杆,想要告訴他,他這麽重視她,她肯定不會讓他失望,但這個時候,異變突起。
“狗皇帝,納命來!”
隨著一聲怒喝響起,幾十個黑衣蒙麵人從外麵衝進宴會廳,直奔皇上而去。
“來人,救駕!”
看到這一幕,在堂下喝酒的陸淮山和李青天立即掀翻了他們麵前的桌子,跟刺客們顫抖到了一起。
“快,保護皇上和皇後娘娘!”
“該死的,禁軍呢?他們是負責守護宴會廳的人,他們怎麽不來捉拿刺客?”
有陸淮山和李青天領頭,各個武將們也相繼行動了起來,他們有人給我陸淮山他們幫忙,有人守著皇上和皇後。
很快,宴會廳的局勢就穩定了下來。
“不,今天你必須死。”
眼見著他們的刺殺要失敗了,隱藏在黑衣人中間的武柏低吼了一聲,舉起胳膊,對準了皇上。
袖中弩?
陸清寧一眼就看到他綁在胳膊上的東西,她心裏咯噔了一聲,顧不上多想,趕忙用最快的速度朝皇上跑了過去。
“皇上,小心!”
“夫人,不要!”
沈長卿和太子他們帶人趕到宴會廳的時候,正好看到陸清寧單槍匹馬地去救皇上,他心中大駭,立即揮出一道內力,想要阻止武柏發射弩箭。
可惜,他還是慢了一步。
武柏在被他的內力震飛之前,成功啟動了他胳膊上的弓弩。
“噗呲!”
下一刻,鋒利的弩箭就刺穿了陸清寧的肩膀。
“平寧!”
皇上神情驟變,手忙腳亂地扶住了她的肩膀,將她放到了自己的龍椅上,並抬手捂住了她的傷口。
“你撐住啊,朕不會讓你有事的,來人,傳禦醫。”
“陛下,這麽多刺客毫無征兆地出現在皇宮,宮中一定有他們的內應,臣建議您嚴查禁軍。”
陸清寧甩了甩腦袋,用盡全力說了這麽一句話後,就兩眼一黑暈了過去。
“夫人!”
“清寧!”
她的意識徹底陷入黑暗前,她聽到好多人在叫她。
可惜,她沒有力氣回應他們。
……
“夫人,你快點醒來吧,我們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這一步,你可千萬不能有事啊,如果你有個什麽好歹,我……我也活不下去了。”
她再次恢複意識的時候,她已經回到沈府,躺在她和沈長卿**了。
沈長卿就坐在她床邊,他拉著她的手,不停地叫著她的名字。
“咳咳,別說那麽不吉利的話,我不會死,你也不會死,沈長卿,我們兩個都要好好地活著。”
陸清寧幹咳了幾聲,強忍著肩膀上的不適和喉嚨的幹啞,故作不悅地教訓了沈長卿幾句。
“夫人?”
聽到她的聲音,沈長卿呼吸一滯,立即俯身將她抱進了自己懷裏:“你終於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