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少夫人的話,當朝郡主設計陷害侯府世子不是小事,屬下已經屬下查到的事情上報給皇上了,皇上知情後龍顏大怒,命人將陸少爺和萊陽郡主都帶到了他的書房。”

明城垂著眼眸,躬身道:“哦,對了,屬下來這裏之前,看到舒大人往端王府去了,不出意外的話,這會兒端王和舒大人正在往皇宮趕,你,大人,還有陸侯爺也趕緊進宮吧。”

嗯,他們是得進宮!

端王和舒若雁都不是簡單貨色,若他們一直待勇毅侯府,什麽都不做,端王和舒若雁或許能將陸清寒遭人誣陷這個案子變黑為白。

陸清寧磨了磨牙,立即朝門外走了過去。

“清寧,你慢點。”

陸淮山和沈長卿見狀,亦步亦趨的跟在她身後。

很快,他們就趕到了皇上的書房。

皇上似乎早就知道他們回來,負責守衛書房的小太監看到他們後,沒有進門通報,直接他們打開書房的門。

陸清寧三人進屋,發現舒若雁和端王已經到了。

此時,皇上坐在書桌後麵,萊陽郡主和陸清寒跪在堂下,舒若雁和端王站在萊陽郡主身側,所有人的神情都不甚明朗。

“臣女拜見皇上。”

陸清寧隱晦的挑了下眉頭,率先大步上前,跪到了陸清寒身邊。

“臣拜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陸淮山和沈長卿對視了一眼,也緩緩下拜。

“免禮。”

皇上按著額角,重重地歎了口氣:“沈愛卿,陸愛卿,陸清寧,萊陽做的事情,你們應該已經知道了吧?”

“陛下,事情是臣讓明城去查的,臣對眼下的局勢自然了若指掌。”

沈長卿麵沉如水,搶在陸淮山和陸清寧出聲前,將皇上的話頭接了過去。

他這麽做,無異於在告訴所有人,勇毅侯府的事情他沈長卿管定了,想將萊陽郡主誣陷陸清寒一事就此揭過,必須要先過了他這一關。

一時間,舒若雁,端王還有萊陽郡主臉上的血色都飛速的消散了下去,連皇上都忍不住深深地看了他幾眼。

外界都說,雖然陸清寧是用了手段才嫁進沈府的,但沈長卿對陸清寧卻情根深種,疼愛有加。

如此看來……傳言非虛啊。

“既然沈愛卿已經了解此案的始末了,那你說說,朕該如何處置萊陽?”

沉吟片刻後,皇上用手撐著下巴,好整以暇的靠在了龍椅上。

“陛下,萊陽郡主是皇親,臣可不敢處置她。”

沈長卿朝皇上拱了拱手,用閑適的語氣說著令人毛骨悚然的話:“但……舉辦春闈是為了替我朝擢選人才,按照本朝律令,破壞春闈的人應斬首示眾。”

斬首?!

他這是要弄死萊陽郡主啊?

陸清寧怔了怔,這一下她看沈長卿的神情,也複雜起來了。

她心裏很亂,他不知道沈長卿如此對待萊陽郡主,是為了幫陸清寒撐腰,還是想快刀斬亂麻,盡快結束陸清寒買題一案,免得萊陽郡主回過味兒來,將攛掇她做壞事的人公之於眾。

“不,我不想死。”

另一邊,萊陽郡主已然被沈長卿嚇懵了,她手腳並用的爬到端王麵前,抱著他的腿嚎啕大哭。

“父王,你幫我求求情,你是陛下的親兄長,你們從小一起長大,你去幫我說好話,皇上一定會對我網開一麵的。”

“這……”

端王看著惶恐不安的她,猶豫了半晌,還是鼓起勇氣朝皇上看了過去:“陛下……”

“竟然端王有心力保萊陽郡主,那陛下就饒恕郡主吧!”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沈長卿打斷了。

沈長卿矮身跪到地上,擺出了他願意為皇上肝腦塗地的樣子。

“沒事的,這事兒傳出去後,若是有人敢置喙皇上,說皇上偏幫皇族,輕慢手握大軍,卻出身寒門的勇毅侯,臣定會將那些亂嚼舌根的人通通處死。”

“不過,要是因為皇上的一再縱容,令那些皇室漸漸生出了不臣之心,那可就難辦了。”

不是,他這話是什麽意思?他該不會是在暗示皇上,他今日饒恕了萊陽,明日他就會得寸進尺,覬覦皇上的皇位吧。

端王驚疑不定的看著沈長卿,那些為萊陽郡主求情的話卡在喉嚨裏,再也說不出來了。

“父王?”

萊陽郡主察覺到他的猶豫了,她不自覺的打了個寒顫,下意識的抬眸朝舒若雁看了過去。

“舒大人,你說說話啊,你不是說我犯的事不大,就算事情真相大白了,你和我父王也能輕而易舉的護住我嗎?現在我父王不管我了,你不能再拋下我啊。”

“郡主這話是什麽意思?”

陸清寧聞言,倏然轉頭,將目光放到了萊陽郡主身上:“在你出手陷害清寒之前,舒大人就知道你要幹什麽?”

“啊?是這樣嗎?”

沈長卿皺著眉頭,適時的露出了吃驚的神情:“那舒大人為何還要帶人搜查勇毅侯府?”

“這……”

舒若雁的嘴唇狠狠地哆嗦了幾下,趕緊用力地推開了萊陽郡主。

“郡主,下官知道你害怕,但你再慌亂,你也不該攀咬下官啊?你以為你把下官拖下水,你就能逃脫懲罰嗎?不,你這樣做,隻會讓我們兩個都陷入萬劫不複之地。”

真是個無情的女人!

萊陽郡主為了她得罪了勇毅侯府,她竟然連陪她一起麵對危險的勇氣都沒有,還當著皇上的麵,暗示萊陽郡主犧牲自己保全她。

不過萊陽郡主會怎麽做呢?

她是會就此醒悟,徹底跟舒若雁撕破臉,還是一傻到底,替舒若雁抗下所有罪責?

陸清寧的視線在萊陽郡主和舒若雁之間徘徊了兩圈,一言不發,等著看好戲。

“我……”

萊陽郡主沒發現陸清寧看她的時候,目光別有深意,這會兒她心裏亂的不行,她癡癡地盯著舒若雁,良久後,忽地閉上了眼睛。

“舒大人說得對,我剛剛太著急了,口不擇言了。”

她有氣無力的扯了扯嘴角,轉過身重重地朝皇上磕了三個響頭。

“臣女因厭惡平寧縣主,而買凶算計陸清寒,臣女罪該萬死,求皇上責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