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您謝錯人了。”
明城微微一笑,故意抬眸看了陸清寧一眼。
“我家大人原本是不舍得讓柳神醫出門的,是少夫人苦苦哀求他,才讓他改變了主意!所以,如果您真要感謝,您得感謝我家少夫人。”
她苦苦哀求沈長卿,讓他派柳承給萊陽解毒?
這是什麽時候發生的事情,她怎麽不記得了?
陸清寧眯了眯眼睛,下意識的想要開口否認明城的話,並教訓明城一頓,讓他不要將沈長卿的功勞強塞給自己。
但是她還沒開口,就被端王按住了肩膀。
“清寧,你是個好孩子,之前本王和萊陽受了舒若雁的蒙蔽,對你有誤解,我們父女做錯了!”
呃……
陸清寧的眼角隱晦的抽了抽:“王爺,其實……”
“時間不早了,王爺,我們去找萊陽縣主吧。”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明城打斷了。
明城大步上前,對端王做了個請的動作。
好好好,不讓她說話是吧?
行,她不說了!
反正被搶功的是沈長卿,又不是她。
陸清寧瞥了明城一眼,不等端王開口,就率先邁開步子,朝舒府的方向走了過去。
……
“砰!”
半個時辰後,明城領著端王府的府兵,一腳踹開了守在舒府柴房門口的守衛,打開了柴房的門。
柴房裏,萊陽縣主麵無血色的倒在地上,已然進氣沒有出氣多了。
“柳神醫,麻煩您立刻出手救人。”
陸清寧見狀,趕緊上前對柳承行了個拱手禮。
萊陽縣主是她計劃裏重要的一環,她可不想讓她死在這裏。
“少夫人言重了,您和沈大人一樣叫我名字就好。”
柳承溫柔的朝她笑了笑,大步走到萊陽縣主身邊,幫她檢查了一下身體。
“斷腸草,舒若雁好狠啊,她這是要弄死萊陽縣主啊。”
很快,他就查出了萊陽昏迷不醒的原因,他抬眸看了端王一點,狀似不經意的說了句。
“還好少夫人讓大人把我放出來了,這斷腸草是一種罕見且難解的毒藥,且現在毒素已經侵入縣主心脈了,換了尋常大夫來,縣主必死無疑。”
“啊?”
端王驚呼了一聲,若不是春華手快扶了他一把,他就要跌坐到地上了。
“柳神醫,那你有辦法救本王女兒嗎?本王跟你保證,如果你能治好萊陽,本王願以萬金作為謝禮。”
“王爺,你的謝禮還是給我家少夫人吧。”
柳承涼涼的笑了笑,一邊將一顆紅彤彤的藥丸塞進萊陽縣主口中,一邊告訴他:“救萊陽縣主,要用能解百毒的十全丹,這十全丹我原本是想送給少夫人的。”
“謝,本王肯定會好好謝謝清寧的。”
端王抹了把冷汗,連連點頭:“從現在開始,清寧就是本王第二個女兒,誰招惹她,本王定不饒她。”
“這還差不多。”
柳承滿意的扯了扯嘴角,這次開始專心給萊陽縣主解毒。
“嘔!”
很快,萊陽縣主就恢複了意識。
她捂著胸口,吐了好幾口黑血,然後又抬起頭,朝左右看了看。
“我這是在哪兒?我被舒若雁害死了嗎?”
“你放心,你還沒死!我既然建議你去試探舒若雁了,自會盡全力保護你。”
陸清寧輕哼了一聲,走到她麵前,朝她伸了伸手:“你試著活動一下手腳,看看你能不能站起來。”
“陸清寧?”
聽到她的聲音,萊陽才漸漸回過神來,她目不轉睛的盯著陸清寧看了許久,然後又越過她,看了看站在陸清寧身後,用關切的眼神注視著她的端王。
“哇,父王,陸清寧,你們怎麽才來啊!”
突然間,她一把抱住陸清寧的腿,開始扯著嗓子嚎啕大哭:“你們知道舒若雁和穆玄羽那兩個賤人對我做了什麽嗎?他們要殺了我啊。”
“好了,好了,你冷靜點。”
陸清寧深吸了一口氣,強忍著一腳把萊陽縣主踹開的衝動,不輕不重的拍了拍她的後背。
“我這不是來了嗎?走,我們現在就進宮找皇上,讓皇上為你主持公道!”
“找皇上?對,舒若雁犯了那麽大的罪,我們不能就輕易放過她,我們必須去找皇上,讓皇上將她碎屍萬段。”
她的話點醒了端王父女,他們兩個一合計,立馬帶著陸清寧朝皇宮的方向趕了過去。
“統領,不好了!”
他們前腳剛離開端王府,後腳一個黑衣蒙麵人就闖進了穆玄羽的房間。
這會兒穆玄羽正在練功,被那人一打擾,他經脈逆行,差點走火入魔。
“混賬東西,你叫什麽叫?”
勉強穩住他的內力後,他翻身下床,惡狠狠的踹了那個黑衣蒙麵人一腳:“我跟你說了多少次了,我調息內力的時候,除了舒大人,任何人都不能來驚擾我。”
“統領息怒,屬下不是故意違抗您的命令的。”
黑衣人倒在地上,怯生生的縮了縮脖子:“早些時候端王和沈夫人帶著人來將萊陽縣主救走了,他們還朝皇宮那邊去了,屬下實在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你說什麽?”
穆玄羽心中大駭,體內的內力再次劇烈的翻湧了起來。
“該死的,出了那麽大的亂子,你怎麽現在才來找我?還有,端王他們來救萊陽縣主,你們為什麽不阻止他們。”
“這……您不是說你練功的時候,必須要獨處嗎?”
黑衣人低著頭,眼底飛快的閃過了一絲恨意:“至於端王和沈夫人,我們盡力攔了,但沒有攔住,他們兩個的身份都很尊貴,沒有你和舒大人的指令,我們不敢跟他們撕破臉。”
“你……”
穆玄羽額角青筋暴起,想繼續罵人,卻找不到說辭了。
“算了,你立刻去召集人手,跟我進宮!”
片刻後,他從喉嚨裏擠了這麽一句話出來。
“遵命。”
黑衣人應了一聲,飛快的退了下去。
……
“沈禛,對於剛剛那些大臣們說的話,你有什麽看法?”
這廂,陸清寧和穆玄羽都在用最快的速度往皇宮趕,那廂,滿朝文武還在為皇上該不該饒恕舒若雁爭論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