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他有些失魂落魄的樣子,我心裏也有些不好受。我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別難過了,感情這種事情,本來就是這樣。不是你喜歡她,她就會喜歡你的。

而且,冷顏和厲驍是未婚夫妻,這是無法改變的事實。我們隻能接受現實,然後去尋找屬於自己的幸福。”

陸思清聽了我的話,似乎有些觸動。他抬起頭看著我,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他點了點頭,說道:“你說得對老姐。”

我笑了笑,沒有說話。

也不知道為什麽,我們姐弟二人就這麽莫名其妙的互相安慰了起來。

或許是血緣中自帶的默契,讓我們在無言中找到了共鳴。安慰到最後,我們兩個人互相對視一眼,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像是兩顆在風中搖擺的鈴鐺,發出悅耳的笑聲。

露思清靠過來,輕輕說道:“老姐,我突然覺得我們兩個人好逗呀。分明這都是八字還沒有一撇的事情,卻都擔心對方陷入到這感情裏麵去。”我笑著拍著陸思清的肩膀說:“誰說不是呢,不過也無所謂,提前幫你扼殺這段感情,免得到時候你真的深陷進去,我們都不知道該怎麽去安慰你。”

陸思清躺在我腳邊的懶人沙發上,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說:“老姐你說,我們這都經曆了些什麽事情呀,別人恐怕都很難相信,我們居然見過神仙。”

我回想起那些離奇的經曆,也覺得有些匪夷所思,但又覺得異常真實。我錘了他一拳,笑罵道:“你還好意思說,這不是都賴你嗎?如果不是你莫名其妙抓了一條白蛇,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嗎?”

陸思清摸了摸頭,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好了好了,老姐你就別罵我了,我知道錯了。”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撒嬌,讓我心中的怒火瞬間消散。我們姐弟二人就這樣溫馨地聊著天,分享著彼此的心情和想法。

時間不知不覺地流逝,我們玩了一會兒,陸思清便回到了房間。在別人的家裏,我們也不敢太造次,沒過多久,就各自進入了夢鄉。

晚上,萬籟俱寂,我突然聽到外麵傳來稀稀疏疏的聲音。

我奇怪地坐起身來,向著門外的方向看去,輕聲問了一句:“誰?”但是房門緊閉,外麵也沒有人回答。我穿上拖鞋,小心翼翼地來到房門口,果然聽到外麵有腳步聲。我這才打開門,結果就看到陸思清閉著眼睛在走廊裏遊**。

我嚇了一跳,連忙走過去扶住他,輕聲問道:“思清,你怎麽了?怎麽在這裏遊**?”陸思清似乎沒有聽到我的話,繼續閉著眼睛往前走。

我注意到他的臉色蒼白,額頭冒著冷汗,顯然是有些不對勁。

我嚇得不輕,連忙緊緊拉住了陸思清的手。然而,他仿佛失去了自我意識,依舊步履不停,繼續往門外走。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隻能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後。

很快,我們來到了民俗館的門口。令我驚訝的是,今天晚上值班的保安居然還是昨天晚上的那一位。他聽到聲音後探頭出來,看到是我們時,臉上露出了困惑的表情:“你們兩個人怎麽又來啦?這又是在夢遊嗎?”

我連連點頭,鞠躬道歉,尷尬地解釋說:“真是不好意思,我弟弟又夢遊了。”

保安的表情有些嫌棄:“你們兩個人這樣不行啊,就算是夢遊也不能老跑到這裏來。我還是要工作的,萬一明天讓館長知道大晚上的有人跑到門口來,我這工作還要不要了?”

我連連道歉,心中也充滿了無奈。我知道保安的工作不易,他的職責就是確保民俗館的安全。而我和陸思清這樣大晚上的頻繁出現,確實給他帶來了不小的困擾。

陸思清來到這裏之後,隻是靜靜地站著,什麽也不做,什麽話也不說。我觀察著他的表情,發現他似乎陷入了某種迷茫的狀態。我不敢貿然叫醒他,隻能祈禱著他能像昨天晚上一樣,突然自己蘇醒過來。

然而,今天晚上似乎有些不同。陸思清並沒有像昨天那樣突然醒來,反而似乎想要往民俗館裏麵走。我心中一緊,連忙拉住了他。保安也注意到了我們的異常,他披上衣服從裏麵走了出來,問道:“那要怎麽辦?報警嗎?總不能一直在這裏站著吧。”

我猶豫了片刻,最終決定還是叫醒陸思清。我搖了搖他的胳膊,輕聲呼喚道:“弟弟,弟弟,你趕緊醒醒啊。”

果然,被我這麽一叫,陸思清的身體突然一顫,似乎靈魂回歸了身體。他懵懂地眨了眨眼睛,緩緩歪頭看向我,一臉奇怪地問道:“老姐,我為什麽會在這裏?”

我這才鬆了口氣,解釋道:“老弟,你又夢遊了。我們也不知道為什麽,你這兩天晚上總是跑到這裏來。”

陸思清站在民俗館門口,一臉難以置信地看著我,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睡衣和腳下的拖鞋。他揉了揉眼睛,似乎在確認這一切是否真實。然後,他捶了捶自己的腦袋,臉上露出一種困惑和無奈的表情:“怎麽會這樣呢?明明之前去看醫生都說沒問題的啊。”

我安慰著他,盡量讓語氣顯得輕鬆:“醫生都說了,夢遊這種情況跟心理什麽的關係不大,咱們也別太擔心了。算了算了,我們還是趕緊回去吧,別為難人家工作人員了。”

保安站在一旁,看著我們兩人,也說道:“是啊,你們以後別在大晚上跑過來就行了,不然真會給人嚇一跳的。”

我和陸思清紛紛向保安道歉,然後轉身準備回家。陸思清一邊走一邊自言自語:“我以前真的沒有夢遊過嗎?怎麽突然就這樣了?”

我搖了搖頭,回憶道:“以前從來沒有留意過這方麵,你也沒跟我說過啊。”

陸思清想了想,說:“我之前上學的時候,也沒有人說過我夢遊啊。可為什麽住進顧學長家裏後就開始夢遊了呢?”

我小心翼翼地提出一個猜測:“你不會覺得和顧長風的家有關係吧?”

陸思清停下腳步,認真地看著我:“老姐,我現在什麽理由都能相信,畢竟我們是連神仙都見過的人了,還有什麽是不能相信的?”

我笑著捶了他一拳:“你得了吧,你分明是你自己的問題,還想怪人家。你倒不如去查查相關的書籍,看看有沒有什麽辦法能夠治好這個毛病。每天大晚上的跑出來,要不是今天晚上我恰好聽到了聲音,跑出來幫你,你可就完蛋了。”

陸思清摸了摸頭,還是覺得這件事情發生在自己身上非常詭異。我們回到顧長風的家裏後,我很快就進入了夢鄉。然而,第二天早上起床吃早飯的時候,我卻發現顧長風似乎有些不對勁。

他將一份豆漿放在我的麵前,我正要跟他說謝謝,卻發現他直接轉頭就走,似乎在刻意避開與我的對視和交流。我想起了昨天和奶奶說話的時候被顧長風聽見,大概他心裏也有芥蒂了吧。

畢竟,我明確告訴過他,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並不喜歡他。

現在住在對方的家裏,我也不想和對方的關係鬧得太僵。可是,看著顧長風那冷漠的背影,我心裏還是有些不是滋味。

我知道,這件事情可能會影響到我們之間的相處,但是我也沒有辦法改變自己的心意。

這接連幾天的夢遊經曆,讓我心裏越來越不是滋味,總想著要趕緊回到自己的家裏,逃離這種詭異的氛圍,也想要逃避顧長風那微妙的情感。

然而,奶奶和爺爺似乎並沒有覺察到這些古怪的事情,他們依舊熱情地詢問我們今天晚上想要吃什麽,準備出門去超市買些新鮮的食材。

我猶豫了半天,不知道該怎麽說出口。這時,陸思清倒是自來熟地接過話茬,對奶奶說:“奶奶,我今天晚上想吃可樂雞翅,能不能做給我吃啊?”奶奶一聽,連忙笑著說:“這算什麽,清清也喜歡吃可樂雞翅啊,那今天晚上我就給你們做,保證讓你們吃得飽飽的。”

說著,奶奶就已經起身,準備出門購買食材。看著他們忙碌的背影,我心裏更加不是滋味。

等到奶奶和爺爺一走,我立刻將陸思清拉到了院子裏,見左右無人,這才開口說:“我覺得我們是不是應該回去了。”

陸思清一臉納悶地看著我:“為什麽要回去啊?奶奶和爺爺不是很喜歡我們嗎?”

我歎了口氣,說:“但是我們這樣一直住在別人的家裏也不好,而且顧長風他……”

我欲言又止,不想直接說出自己對顧長風的感情問題。

陸思清似乎看出了我的猶豫,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說:“姐,你是不是因為顧學長的事情感到尷尬啊?其實你不用在意的,他也沒有說什麽。”

我搖了搖頭,歎了口氣說:“不隻是這個原因,而且我總是感覺這個房子有些古怪,雖然奶奶他們似乎並沒有參與到其中,但是我還是想回到自己的家裏去。”

陸思清聽了我的話,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老姐,你是不是忘了那個房子裏頭發生了些什麽嗎?在那個男人被抓到之前,我是絕對不會回去住的。”

我一聽這話,頓時有些無語。陸思清平時膽子挺大,一遇到這種詭異的事情就變得怕得要命。我試圖安慰他:“沒關係,有厲驍保護我們,你就放心好了。”

沒想到陸思清一聽這話,反而更加排斥了:“他保護我們?確實,他確實是能保護我們,但是這能夠避免家裏已經發生的事情嗎?我可沒有忘記當時在下夏市裏看到的那個畫麵,我這兩天瘋狂做噩夢了。”

我無語地看著他:“你還好意思說做噩夢,每天晚上看到你夢遊我才要做噩夢好不好?”

陸思清一聽這話,頓時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然後說:“那、那也不能因為這個原因就回去啊。我們再想想辦法,看看能不能找到解決夢遊的辦法。”

我看著他認真的樣子,心裏不由得有些感動。我點了點頭,說:“好吧,那我們就再試試看吧。但是如果你真的覺得住在這裏不舒服的話,那我們就搬回去住。”

陸思清聽了我的話,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那好吧,我們明天就搬回去吧。如果住在這裏讓你覺得不舒服的話,那我也可以戰勝一下我內心的恐懼,和你回去住的。”

聽陸思清這麽說,我心中的石頭終於落了地。我輕輕摸了摸他的小腦袋,笑著說:“不愧是我的好弟弟,那我們就這麽決定了,明天就跟爺爺奶奶說我們要離開的事情。”

陸思清雖然還有些害怕,但看著我堅定的眼神,他也點了點頭,表示願意為了我克服內心的恐懼,跟我一起回去住。我們商量好後,便各自回了房間。

然而,我們不知道的是,就在院子的一個隱蔽角落,顧長風正靜靜地站在那裏。他原本是想出來透透氣,卻不料無意中聽到了我們的對話。他心中充滿了困惑,這個“厲驍”是誰?為什麽他之前從來沒有聽說過?

顧長風眉頭緊鎖,心中不禁泛起一絲漣漪。他想起了這幾天我對他的冷淡和疏遠,難道說,我心裏喜歡的那個人就是這個所謂的“厲驍”?這個想法一旦在腦海中浮現,就如同野火燎原一般,無法遏製。

他站在那裏,久久沒有動彈。他的心中充滿了複雜的情緒,既有失落,又有不甘。他不明白,為什麽我會喜歡上別人,而他,卻隻能在一旁默默地看著。

然而,顧長風並沒有讓我們發現他的存在。他悄悄地離開了院子,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他知道,現在還不是時候去追問這一切。他需要冷靜下來,好好思考一下接下來的路該怎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