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煞經的詭異葉淩天是知道的,此前也曾經曆過,隻是被他應付過去了,可此時在他腦海中湧現而出的異象,卻是比起此前強大了不知多少倍。
他的腦海虛空已經徹底被血煞之氣遮蔽,建木的上空似乎有無數厲鬼的尖嘯之聲響起,令人心神震動,幾乎要迷失在其中。
葉淩天的深色前所未有的凝重,而潛伏起來的殘影也被他腦海異象驚動了。
“這天煞經果然不是一般人修行的,這麽浩瀚的血煞之氣,對靈魂可是有著徹底抹殺的能力。”殘影嘖嘖驚歎,“這應該隻是前奏,你現在的靈魂之力還不足以應付,若是用你腦海中的陣法,都是可以嚐試抗下。”
殘影對天煞經的了解也不多,但甚至其詭異,當年很多天縱奇才的人都死在了煞氣的反噬或者種種不明的詭異當中。
葉淩天現在還沒有將其修行到高深莫測的地步,不過也算是徹底入門了,這血煞之氣很是驚人。
葉淩天微微點頭,天煞經的強大和詭異,已經不是用單純的靈魂之力就可以抗下的,需要用陣法或者其他手段。
但葉淩天目前所能仰仗的,隻有陣法,畢竟他目前也算是五品陣法師了。
確定了心中的想法之後,葉淩天體內的靈魂之力湧動,紛紛匯聚到腦海虛空中的建木之中。
建木那挺拔的樹幹開始一點點的向上蔓延,同時樹幹枝葉上的鐫刻的陣法,也是猛地爆發出了一道道讓人炫目的陣法紋路。
被葉淩天全力催動的樹葉上顯化的陣法他最前的陣法,那是天機盤內的陣法,葉淩天目前還沒有徹底參悟,不過五品陣法應該都不簡單,現在他沒有其他什麽好的辦法,隻能如此。
陣紋流轉,一道道陣法如同華蓋一般懸浮在建木之上,而那血色煞氣也開始急劇翻滾起來,就如同海浪倒懸在蒼穹之上,給人以無窮的壓力。
若是心性不堅定,這個時候很有可能就此沉淪,靈魂徹底消散。
葉淩天的陣法剛一成型,血色煞氣便是齊齊落下,狠狠的轟擊在了陣法之上。
煞氣看似無形,卻蘊含著非同尋常的巨大力道,如同一座高聳無邊的山峰落下,那些庇護著建木的陣法,直至堅持了幾個呼吸的時間,就出現了裂紋。
陣法一旦出現了裂紋,便是在崩潰的邊緣。
葉淩天也是沒有想到煞氣竟然強悍到了這樣的地步,幾道五品陣法都有種擋不下來的跡象。
雖然這幾道五品陣法的威力因為是以他的靈魂之力演化而出,比不上巔峰很狀態,可也比四品陣法強上很多。
歸根結底,還是血色煞氣太強。
陣法抵擋不住,葉淩天必須要離開動用其他手段,將血色煞氣破去,不然他的建木靈魂,始終有潰散的跡象。
這種劍懸在頭頂的感覺,讓葉淩天眉頭微皺。
而在葉淩天對抗天煞經形成的詭異時,即便是在他房間不遠處的丘成和李修,都沒有覺察到絲毫的異常。
他們都是在四品陣法師這個境界積累了幾十年的人,底蘊雄厚,靈魂敏銳程度,更是堪比那些剛入五品陣法師大門的人。
按理說他們應該能夠覺察到一些異動。
可實際上,他們什麽都沒有感覺到。
不過還是有人覺察到了些許的異常,司徒南原本正在參悟劍道,在葉淩天的腦海虛空遍布血色煞氣之時,他感覺自己和天地之道的契合,出現了一絲隔閡。
雖然之時微不可查的一絲,但對劍道執著的非常的他,卻是憑著直覺覺察到了。
可他僅僅隻是覺得此刻的天地之道受到了些許波動,並不能鎖定波動的位置,甚至不能百分百確定自己的感知是正確的。
他很清楚,自己即便是踏入了在很多人看來已經至高無上的玄明境界了,可想要引動乃至改變天地之力,卻幾乎不可能。
起碼他的境界還需要再提升一個大境界,達到堪比大長老乃至宗主那樣的境界。
在這個可以說是窮鄉僻壤的地方,還有人或者東西能夠改變天地之道?
他並不相信。
在短暫的思索後,他就收斂了心神,在腦海中演練屬於他自己的劍道。
雖然拜劍派曆代先賢的劍道都無比玄妙,一招一式直指大道,但對司徒南而言,那都是別人的,即便再玄妙也是他人。
他要容納百家之長,凝練出屬於自己的劍道。
這無疑是一條充滿荊棘和坎坷的道路,甚至在很多人眼裏顯得愚蠢。畢竟先賢們殫精竭慮的為後人鋪墊好了直通巔峰的道路,為何還耗費那麽多的精力用來開辟屬於自己的劍道?
隻是司徒南不會在意他人的看法,他隻在乎自己的本心。
……
司徒南等人沒有到房間探查異常,葉淩天就知道在抵擋血色煞氣上,他隻能依靠自己,而且他也沒有打算依賴別人。
這天煞經越是修行到後麵,遇到的詭異也就越可怕,他若是連現在這個局麵都掌控不住,之後天煞經所形成的種種異象,他怕是會在頃刻間灰飛煙滅。
腦海虛空中,數道五品陣法轟然碎裂,化為無數光點落下。而血色煞氣也在此刻,隻直奔建木靈魂而去。
建木靈魂雖然是葉淩天凝聚出來的,可對其的了解,葉淩天是真的不多。
直至此刻在麵對浩瀚如沿海的血色煞氣,葉淩天才有種和建木靈魂融為一體的感覺。
自己便是建木,建木便是自己。
他的眼前陡生幻像,自身化身建木,聳立在東海深處,連通天地,但是在那天外,似乎有諸多詭異的黑影,看不清楚它們,不過他們卻是在啃食建木,並且以建木為養料,不斷壯大己身。
幻象到這裏,轟然消散。
葉淩天不知道自己為何會看到那一幕,但既然被建木記下的,定然非比尋常。
下一刻,葉淩天操縱著建木根莖,紮根虛空,枝丫一時間分化無數,演化成一柄柄靈劍,裹挾著屬於他的劍意,直奔的血色煞氣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