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手掌越發的用力,骨節隱隱發白,而後竟然是詭異的盯著那明月劍開口了,“隨我一起再度沉睡吧!”

老人話音落下後,明月劍的掙紮竟然是放緩了一些,緊接著,有些虛弱和縹緲的聲音,從那明月劍當中傳了出來,“你何必如此執著,上一個時代已經終結,你我之間的爭鬥已經結束,你還想將我封印嗎?”

“不,不論時代如何變遷,你始終是魔,絕不能再度出現。”老人的神色漸漸變得冷淡。

“你不是說了嗎,我的存在無法磨滅,也是大機緣。”那縹緲的聲音再次響起。

“你所攜帶的劫數很大,即便是你自己也難以承受不行,否則現在的你,也不會淪落至此。”老人神色很冷的道。

“不,她或許可以,你應該看到了吧,她得到了劍的認可。”明月劍沉默片刻之後,言語隱隱有些激動。

“我看到的,你看到的,僅僅隻是萬千可能當中的一種。”老人神色依舊很冰冷。

“既然有可能,為何不讓我一搏?未來的劫難你絕對已經感受到了。”明月劍的聲音顯得有些忌憚。

“那又如何?”老人態度依舊堅定。

“你還堅持著非我族者,其心必異的想法?”明月劍傳出的言語隱隱帶著嘲諷。

“難道你沒有這樣的想法嗎?”老人的眉頭微微一皺,反問道。

明月劍似乎想要狡辯,隻不過老人的目光非常明銳,猶如懸浮在天空當中的一輪烈陽。讓人的心中生不出任何撒謊的念頭。

明月劍一時間有些沉默,而老人緊握著明月劍劍柄的手,也生出了一絲遲疑,他對明月劍當中的劍靈還是有一定的了解,他雖然愛冒險,不過一般情況下時都是有一定的把握。

當然,而今這把握在他看來,即便是百分之一都沒有。

“你的劫難太強了。”最終,老人還是搖了搖頭,幹廋的手掌漸漸發力,絲絲雪白的靈氣從他的身體中冒出,漸漸匯聚到他的手掌當中,要將那明月劍從葉小倩的手中強行奪走。

隨著老人身上的靈氣繚繞在老人的手指間,那明月劍,然是有著離開葉小倩手掌的跡象。

也在這個時候,明月劍的劍靈似乎是被徹底激怒了,“現在的我的確不是你的對手,可若是最後一搏,結果對你,對她都沒有任何好處!”

明月劍劍靈帶著些許瘋狂的聲音剛一落下,那老人的眉頭皺的更深了,身體之上的靈氣,隱隱凝滯起來。

“屬於你的劫難,你不應該假借他人之手。”老人停手,凝望著那明月劍,似乎看到了蟄伏在其中的神秘劍靈。

“不過現在的我,隻有這一個選擇。”明月劍劍靈的聲音,隱隱帶著一似瘋狂。

明月劍劍靈的堅持和那老人的堅持,讓的房間當中的氣氛無比的凝滯,大有一言不合就出手的跡象。

對於明月劍而言,這樣僵持下去,對他有利,他清楚這老人並不能顯化多久,此刻最多再過半個時刻,就要消散。

老人眉頭微皺,下一刻,他的手掌漸漸的放鬆下來,身上的靈氣收斂了起來,“這樣下去,對你我沒有任何好處。”

見到老人似乎有妥協的打算,明月劍劍靈道,“你想如何解決?”

“簡單,現在的她還沒有幫你渡劫的能力,若是她能修煉到玄竅境,接觸到道法,倒是有一些機會!”老人想了想,這般道。

“玄竅境……”明月劍劍靈喃喃自語,沉默了片刻後,緩緩的道:“好。”

蘊神境雖然很高深,但對他來說卻並飛不可能,特別是沒有他的輔助之後,便會很簡單。

“我的時間不多了。”見明月劍劍靈同意之後,老人的幹枯的手掌緊握,那明月劍的掙紮了無蹤跡,那劍也從葉小倩的手中取了出來。

老人手持著明月劍,有些渾濁的雙目掃視了一眼葉小倩,蒼老的臉上顯現出來一抹的猶豫之色。

“希望這能幫助你一把。”老人猶豫片刻,手指緩緩朝著他眉心一點,一道猶如星光一般的光點,便是從他的拇指指尖飛出,緩緩的融入到了葉小倩的眉心。

而在這光點落在葉小倩眉心的瞬間,她本能的感覺灼熱非常,下一刻,房間原本靜止的時空,瞬間被打破了。

葉小倩感覺眼前一陣恍惚,緊接著,她身前站立霧化老人,便消失不見了。

眨了眨眼,周圍的一切顯得很真實,不過那之前還和他說著話的老人,卻是真正切切的消失不見了。

待得葉小倩從那種狀態中恢複過來之後,她便是敏銳的發現自己的腦海之中,似乎多出了什麽東西。

“這是……”眉頭微微一皺,葉小倩緩緩盤膝閉目,開始感應出現在自己腦海中的那東西,她感覺從中自己會有大的收獲。

在她的感知全部都深入到自己腦海中那一道光團的時候,她的心神再度出現了一些恍惚,仿佛自身來到了一座四麵被雲霧環繞的孤峰之上。

微風不知起點,從茫茫的天際吹拂而來,拂過綠葉,紅花。

這裏雖然是一處山脈,綠樹成蔭,不過突兀的是,這裏的山峰隻有一座,雖不高,卻別有一番氣勢,而山峰之巔,沒有任何的參天大樹,或者其他的植物,隻有寸許高的小草遍地生長。

此刻,在那山巔的邊緣,有刺耳的劍鳴聲響起,一位不知名的老人正在武劍,葉小倩觀摩他練劍,覺得很是玄妙,想要靠近時,卻發現始終無法靠近他,而她想要開口,但無論如何都無法張開嘴巴。

這似乎是一個夢,一個有些詭異的夢。

細細觀摩那老人舞動的劍法,葉小倩有些熟悉,似乎和她修行的劍法有些相似,每次看他舞劍,葉小倩心中總是會有不同的感悟。

她嚐試過接近那老人,不過當她邁步走出的時候,她與老人之間那並不長的草地,卻像是在拉長一般,她在前進,路也在加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