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穀之中,隨著那幹枯的老樹中傳出藤妖皇的聲音,葉淩天和司徒南的神色陡然凝重了幾分,周身的氣息也是在瞬息間彌漫出來,將整個山穀都覆蓋在其中。

“你這老不死的都沒死,我們怎麽會死在你前麵?”葉淩天不屑瞥了瞥嘴,一步步的走進山穀,他身上雖然沒有殺意顯露出來,不過隨著他越發接近藤妖皇本體,一股難以想象的劍意,也是以他為中心,直奔藤妖皇而去。

劍意所過之處,大地崩裂,草木紛飛,似乎沒有任何東西,可以抵擋鋒銳的劍意。

“葉兄的劍意比起以往更加淩厲了幾分,真不知道他是如何修行的。”司徒南瞳孔微縮,在凝望那劍意之時,他內心十足的震撼,就像是麵對一眼望不到頭的崇山峻嶺。

劍意彌漫的速度奇快,比起閃電還要快上一分。藤妖皇的本體突然顯化出一張別扭的人臉,他冷冷一笑,枯樹的密集的枝幹紛紛延展著衝向那無形但淩厲非常的劍意。

“你這劍意雖然有幾分火候,但想要傷我,竊卻是不可能的。”那古樹上蒼老的人臉開口,目中盡是不屑和譏諷。

葉淩天和司徒南靠近這山穀的時候,他就已經覺察到了,他非但沒有阻止,反倒是驅散了這裏的妖獸,靜靜等待他們的到來。他現在陷入了某個瓶頸,正需要葉淩天和司徒南全力攻擊自己,使自己真正的在死亡邊緣徘徊一次。

他話音落下之時,無數幹枯的枝丫也是和劍意觸碰到了一起。

葉淩天的劍意一往無前,如高屋建瓴,不可阻擋,隻是一瞬,就將枝丫攪的粉碎,化為風塵散落各處。

每碎裂一些枝丫,他的劍意便得以向前蔓延一寸!

“不錯,不錯,倒是有些超乎我的預料,但在我麵前沒有用,我的根須遍布十萬大山,你這點手段,還是快快滾蛋吧!”藤妖皇臉上帶著冷笑,那原本被逼的退後了一些的枝丫,突然向前蔓延了幾寸,將葉淩天的劍意,強行逼退到了原點。

葉淩天早有預料,不過藤妖皇如此之快就徹底發力,顯得有些反常。想到他現在正在將本體的生氣和死氣分離,感悟著生死相合的奇妙之境,應該是想借自己之手,助他踏入那一步。

念及至此,葉淩天刹暫且收回了劍意,任由那幹枯的枝丫順勢蔓延到自己身前,這才重新匯聚劍意,將枝丫攔在身前,不能寸進分毫。

枝丫枯黃,看上去如黃土一般,觸之及散,但枝丫在被劍意碎裂的刹那,就有後續的枝丫填補上來,仿若無窮無盡。

幹枯的枝丫雖然遠遠不如騰妖皇的青藤,但也同樣難纏的很。葉淩天的劍意和藤妖皇的枯枝,僵持了下來。

“葉兄,我來助你!”司徒南大喝一聲,身形一閃,再次出現時,已在葉淩天身邊,手中長劍如一抹流光,狠狠的斬落在那些枯枝枝丫。

長劍落在枝丫的刹那,剛猛的劍氣就如泄閘的洪水一般,奔湧而出,饒是枝丫連綿不絕,仍是被他那一劍,截斷下來。

藤妖皇臉色一白,古樹本體的枝幹,似乎也隨之蒼老了一些。

葉淩天心神一動,暗中給司徒南傳音道:“司徒兄等等,這藤妖皇打算利用你我突破境界,我等著暫且不急著出手。”

司徒南微微點頭,他雖然不清楚具體細節,但他對葉淩天絕對信任,此時退到葉淩天身邊,隻是戒備著藤妖皇突然發起攻擊,沒有主動出手的跡象。

葉淩天一邊想著如何幹擾藤妖皇參悟境界,一邊開口道:“騰妖皇,我和司徒兄今日來自,你可知有何目的?”

“目的?無非就是想聯手殺了我?不過你們的實力還是太過低微,老夫還不看在眼裏。你們不過是將死之人而已,莫非你想要的投靠我妖族不成?”藤妖皇大笑道。

葉淩天搖了搖頭,再度上前行進了幾步,“你和鯤鵬妖皇此前都對我徒弟葉小倩很幹興趣,不知她現在在什麽地方?”

藤妖皇那蒼老的臉頰上笑容逐漸收斂,冷冷的看著到葉淩天,“她現在不在我們手中,你提及此事,神態自若,想來知道葉小倩在什麽地方,何故問我。”

“你既然想要得到她,想來也知道,她體內有著妖族的血脈。”葉淩天道。

“知道又如何?你別想從我口中套出什麽話,有些事情,你最好還是不要知道的太多,對你我都不好。”藤妖皇道。

“我這個人很喜歡刨根問底,若是藤妖皇如實說來,葉小倩也不是不可以交個你。”葉淩天神色鄭重的道。

“是嗎?”藤妖皇隻是一笑,並沒有直言相告的意思。

葉淩天也不在意,道:“你屢次三番的挑釁我和司徒兄,意圖我和司徒兄已經清楚了,這般僵持下去,對你應該很不利,既然如此,為何不將實情告訴我,我和司徒兄說不定還能幫助你參悟境界。”

藤妖皇內心暗道不妙,但蒼老的臉上卻沒有其他神色流露,淡淡的道:“你若真的想要搞清楚我們為何想得到葉小倩,不妨加入我妖族,到時候其中的內情,自會告訴你。”

葉淩天連連搖頭,道:“不如這樣吧,如今仙宮和碧海宗已經不是我拜劍派和劍王朝的對手,不如你假如我拜劍派,成為我的弟子,葉小倩身為你的師姐,你想要她做什麽,她應該都會去做。”

藤妖皇眼眸微沉,“小子,你休想激怒我,既然你沒有交好葉小倩的想法,那我將你擒下,想來你那寶貝徒弟,定然會來救你!”

他話音剛落,就見得山穀邊緣的地麵陡然震動起來,一道道手腕粗細的青藤,猛地從地下蔓延而出,直衝天際,將山穀四麵八方,包圍的水泄不通。

隨著藤條的鋪開,山穀內的光線也逐漸減弱,最終在藤條相互聚攏在蒼穹上空後,山穀徹底昏暗起來,見不到一絲光亮。

司徒南緊握長劍,戒備的掃視山穀四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