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殘影額頭處那一團火焰印記跳動,飛出了一縷火光,穿過了濃鬱的霧氣,落在了葉淩天的眉心。
下一刻,葉淩天就發現,自己的腦海中,多出了一種奇特的功法。
“火神經。”稍稍研讀了一下那功法,葉淩天的神色頓時就凝重了幾分。
“這火神經乃是老夫當年創造的基礎功法,為煉體起始,和火之霸體完美契合,你如今並非是火之霸體,但也勉強算是火之靈體,亦可修行。”殘影道:“何為火神經?以氣血為火,焚自身,以火煉體,後天返先天,這便是火神經!”
“你的靈修天賦很一般,若能依照火神經,降服心猿意馬,心神合一,隨意掌控體內氣血,火神經便算是入門!若是能以氣血凝聚出血火,火神經便算小成!若是以氣血之火在丹田處匯聚氣血之陽,便算是大成!”
葉淩天默默的聽著,全部記了下來。
他前世自然也鍛煉過身體,但如火神經這般玄妙的煉體功法,卻是從未給見過。
對靈修來說,功法是需要突破到氣海境才開始修行,但火神經顯然不一樣,這是一門無比霸道的煉體功法。要求極高,尋常之人,根本無法修煉。先不說凝聚出氣血之火,需要無比磅礴的氣血,就說降服心猿意馬,便是一件難事。
何為心猿意馬?
心猿是心跳,是呼吸,需能張弛有度,收放自如。而意馬則是雜念,臆想。唯有兩者達到心隨意動,意隨心轉,雜念不生,心如止水。才算是駕馭了心猿意馬,這是一種高深的境界,常人想要入門,難上加難。
葉淩天出現變化的身體,氣血已經很旺盛了,遠超常人。可他沒有降服心猿意馬,還無法完美的調動體內氣血,也無法凝聚出氣血之火,進行火神經的後續修行。
火神經看似隻是基礎功法,但博大精深,如同萬丈高樓的根基,修行起來 容不得半點馬虎。
“除了這火神經之外,四分之一的封魔劍。老夫也能幫你降服。”殘影道:“封魔劍雖然曆經歲月,已經不再是那般強大,不過依舊不是尋常之劍可比,你若是得到,對你我都有好處。其他人即便實力強大,但想要降服它,卻是難上加難的一件事,有老夫幫助,就不一樣了。”
有了火神經,葉淩天對這殘影也就相信了幾分,道:“我之後如何聯係你?”
然而,他剛一說完, 卻是見得殘影揮了揮手,道:“你有需要時,老夫便有感知,自會聯係你,你的靈識太弱,不能在這裏久待,否則會被霧氣同化,還是退出去吧!”
話音傳來,葉淩天便是感覺到了一股無形的波動擴散而來,緊接著他眼前一花,周圍模糊的霧氣消散不見,他的靈識猶如墜入了無邊地獄,異常混亂,讓他不由自主的蘇醒過來,睜開了眼眸,退出了那種詭異的狀態。
“殘影……”蘇醒過來,葉淩天神色複雜,有頹廢,有震驚,有興奮,還有迷茫,不一而足。
“還是我的實力太弱了。”葉淩天呢喃自語,之後他的神色逐漸凝重起來,開始詳細的感悟腦海中多出的火神經,這是他目前提升實力的又一方法。
葉淩天的心態還算是好,很清楚想要解決心頭的疑惑,最有效的辦法便是提升實力,所以沒有浪費時間在其他事情上。
半個時辰後,將火神經詳細的感悟一遍後,葉淩天緩緩閉上了眼睛,呢喃道:“心猿意馬難以降服,不過好在火神經內有一段特殊的吐納之法,倒是可以輔助一二。”
或許是天資縱橫,葉淩天在第一次嚐試用著吐納之法後,體內的氣血和心跳,隱約都有了某種韻律,完全在他的掌控之中。
隨著氣血和心跳逐漸被葉淩天所掌控,他平靜的思緒卻是生出了無數雜念。對殘魂的疑惑,對淩統的殺意,對陸紅袖的感激,對未來的迷茫……就像是上萬人在耳邊私語,影響他有序的呼吸。饒是他心神堅定,可他畢竟是第一次嚐試掌控心猿意馬,還是出現了紕漏。
他的呼吸為之一亂,心跳也變得急促起來。這一次嚐試失敗了。
深吸口氣,葉淩天睜開眼睛,神色並沒有流露出任何的頹廢之色。心猿對他來說比較容易掌控,不過因為他心中有很多疑惑,雜念叢生,難以摒除,意馬難降。
雖然就目前來看,他無法降服意馬,不過他對心猿有著天生的掌控,若是先將心猿完全掌控,那麽降服意馬,絕對事半功倍。
所以葉淩天並不著急,而是通過呼吸,加強對心猿的掌控。
葉淩天的每呼吸一下,心髒便會跳動一次,發出悶雷之聲,同時他皮膚表麵,也是逐漸有血色的微光浮現,在他體內的火焰紋路,越發熠熠生輝。
……
一個時辰後,天色逐漸暗了下來,葉淩天也在這時緩緩睜開眼睛,長長吐出一口濁氣,他的氣息悠長,如劍一般鋒銳,在吐出之後片刻,才逐漸消散於無形。
吐氣如劍!
經過一個時辰的吐納,他終於是徹底掌握了心猿。現在的他,也不清楚自己的實力究竟達到了怎樣的地步,但絕對比之前強上數倍!
再看看了那隱匿的武學,葉淩天隻是稍加感悟,就學會了,畢竟他前世學過這武學。現在隻是相當於重溫一下,非常容易就學會了。
在學會了隱匿武學後,葉淩天深吸口氣,看著盤坐在對麵的陸紅袖。
此刻的她也是緩緩睜開了眼眸,見到葉淩天之後,陸紅袖目光流轉,感覺葉淩天似乎有了某種蛻變,周身竟然散發出了細微的壓迫感,和之前截然不同。
“武學我已經學會了,不久天就黑了,是我們行動的最好時機。”青衣侍女並沒有刨根問底,很快就收斂心神,道。
“勞煩陸姑娘帶路了。”葉淩天微微點頭,跟在了陸紅袖的身後。與她一同離開了山洞,直奔山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