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知道是一回事,想要擋住陽神的攻擊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畢竟眼神已經跳脫了部分道法,很多防禦靈氣和氣血攻擊的手段,在陽神麵前如泡沫幻影,不起任何作用。

能夠對抗陽神的唯有陽神。

葉淩天深吸口氣,靈魂深處一道道符文環繞著完全由靈魂構建而出的通天建木搖動了樹葉。

一片片生長在建木枝幹上的樹葉脫落而下,像是從天而降的精靈,在虛空中肆意翻轉,即將落地的刹那,在葉淩天的靈魂之中幻化成一道道陣法。

這些陣法是此前葉淩天無法領悟和吸收的陣法,每一道都無比玄妙,被建木鐫刻在樹葉之上,他很少動用,畢竟那些陣法威力巨大,對他靈魂消耗很是劇烈。

但如今情況波動,在抵抗法真陽神手臂,他必須動用這樣的方法。

法真由玄幻轉變為真實的手臂忽的停滯在了葉淩天的靈魂之前,此刻,一道道顏色各異的陣法之光從地麵升騰而起,層層環繞著葉淩天的身軀,將他襯托的宛若眾神之神。

法真手臂再度發力,可隻是逼進了陣法的一部分,很難繼續深入。

凝聚出部分陽神的法真看得出來,葉淩天布下的陣法很多,每一道都堪稱玄妙,最重要的是相互之間互成掎角之勢,水潑不進。

他的陽神手臂深陷其中,如泥牛入海,不起波瀾。

下一刻,他就很是果斷的抽出那金色的陽神手臂,擔心受到陣法的掣肘,再難撤離。

而葉淩天的打算就是如此,怎麽可能讓其撤退。

環繞在他身體周圍的陣法接連閃爍光芒,陣法化為符文鎖鏈,如噴湧的泉水,將法真金色的手臂環繞束縛。

法真掙紮著手臂後退,但是那些符文鎖鏈蘊含的力量很是奇妙,竟然可以破解陽神化虛之妙。

一時間,他的手臂進退不得。

葉淩天的眯著眼睛,打量著近在眼前的陽神手臂,他還是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的觀摩陽神

他未來的打算也有修煉靈魂的想法,若是從他身上看出一些東西,對他日後的修行有很大的好處。

他的眼眸中閃爍著淡淡的魂光,法真的陽神在他的注視下,一點點褪去了神秘的色彩。

隻見得那陽神如同一縷縷被錘煉的沒有絲毫雜質的靈魂,純淨無暇,通透空明,但卻又帶有一些煙火之氣。

“看來我的靈魂想要轉變為陽神還需要很長的路要走。”葉淩天觀摩了片刻,有些失落。

他此前覺得自己的靈魂距離陽神並沒有多大的差距,但從法真的陽神來看,並不是那麽容易。

而事實上,葉淩天其實距離陽神之境沒有他想想中那麽大的差距,要知道法真可是借助了這血色戰場無數戰死的亡魂之力,才得以有陰神轉變為陽神的機會。

詳細觀摩了陽神的構造,葉淩天也不打算讓法真久活,對法真這樣實力強大又極有野心和天賦的人,能夠盡快抹殺,就絕對不多留一刻。

當即那些著鎖住他手臂的符文鎖鏈迅速收縮,壓縮著他的陽神手臂。

陽神恢複了法真陰神所有的精華,剛一受到壓迫,傳到法真靈魂上深處,立刻就讓他感到了劇烈的疼痛,手臂的掙紮更加劇烈。

葉淩天不管不顧,凝神以陣法之力將他的陽神分割成為了數部分。

他的陽神被分割之後,立刻就化為最為純粹的靈魂之力彌散在白虎祭台當中。

葉淩天嚐試用靈魂吸收另一部分,靈魂瞬間有了部分增長。

而那法真陽神手臂被斬斷,對他來說乃是致命的打擊,他的靈魂瞬間萎靡不振,在虛空中飄動的陰神幾乎有隨風飄散的跡象。

他想要聚集最後的力量逃離,隻要逃離這裏,他覺得自己就機會翻身。

然而葉淩天早就將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他身上,在他剛一匯聚靈魂之力的刹那,葉淩天眉心之處殺戮之眼顯露而出,濃鬱到極致的殺戮之氣投射而出,以迅雷之勢穿透了他殘存的靈魂。

殺戮之氣蘊含著破滅的氣息,被穿透的靈魂開始一點點腐朽,如時光加快流轉流轉了數十倍。

法真的靈魂中依舊在掙紮,朝著遠離葉淩天所在的方向行進。可他的速度實在是太滿了,如蝸牛背著厚厚的軀殼,腳步一起一落見,租租花費了十息時間。

在他腳步落下之後不久,法真的靈魂徹底消散不見,被破滅之氣破滅的幹幹淨淨。

葉淩天也在此刻,真正的鬆了口氣。

之前法真的仙宮和碧海宗的帶給他的壓力很多,也數次將他逼入絕境,好在他的運氣和成長都不錯,如今大敵死去,他的心境在不經意也精進了一分。

不過隻是短暫的放鬆,葉淩天重新將目光放在了那血色的身影上,此時他原本的身軀在微微蠕動,血肉在逐漸複原。

即便這具身體暫時沒有靈魂入主,但憑著本能和其中蘊含的不少精華,這身體的恢複速度還是非常之快。

但即便是這種速度,也需要花費起碼一天的時間。

葉淩天不願意等待這麽長的時間,畢竟如今隻是仙宮這個大敵基本覆滅,碧海宗依舊存在,若是不將碧海宗覆滅,可能會埋下禍根。

隻是碧海宗似乎暗中聯係著天神宮和域外仙族,想要滅殺他們不是那麽容易。

……

劍王朝皇宮。

在那名自稱是鍾安的長老帶領下,溫劍安等人來到了一處極為偏低的地下洞穴。

這裏在皇宮的最邊緣,緊挨著一座大山,按理說這麽偏僻的地方,因該不會引起法真那等人物的注意。

但隨著溫劍安隨著鍾安深入,逐漸發現了此地的不同尋常。

這地下洞穴很深,洞壁上布滿青苔和鍾乳石,不像是剛挖掘出來不久,更像是很早之前就存在,不過卻沒有被發現的神秘之地。

一行人約莫行進了小半個時辰,洞穴也徹底深入地下,唯有極為昏暗的光芒從洞口的方向投射進來。

好在眾人都不是尋常之輩,昏暗的環境根本擋不住他們微微發亮的雙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