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都。
走到自己的房間後,溫劍安的麵色立刻變得陰沉了許多,低頭看著那自稱小鑫的人遞過來的玉佩,他眯著眼睛,思索著對策。
之前他早就發現了不對境,隻是因為不清楚什麽地方不多,所以一直沒有表現出來,直到他將通靈玉握在手中,他才明確知道了到底是那裏出現了問題。
這通靈玉內有著一段靈魂波動,是來自於小鑫的,其中隻有短短的一句話,卻讓溫劍安心神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巨大衝擊。
“宮主打算將神都內所與人獻祭給天神,讓天神在鮮血中降臨。”
這一段靈魂波動較為平穩,不過卻難掩其中顫栗的語氣,顯然為了不引起他人注意,那小鑫刻意掩蓋了自己的情緒。
溫劍安不知道這小鑫為何會將這個消息告訴給自己,但他在細想之後,卻覺得這個既有可能是真的。
約莫一個月前,葉淩天曾經告訴過他,天神可能會在之後幾個月降臨,當時他就非常重視,隻是後來因為和仙宮、碧海宗大戰,他被迫轉移了所有注意力。
如今聽到天神降臨,他就知道十之八九是真的,而為了自己身利益,溫劍安相信天神宮高層絕對做得出這麽慘絕人寰的事情。
可他對獻祭等等邪惡法門一竅不通,不知道天神宮的人打算用什麽方式獻祭神都所有人的性命。
要知道這個消息一旦傳出,整個神都絕對會出現暴亂,即便天神宮的高層人物實力很強,特別是那四大護法更是其中翹楚,可趕來此地的諸多一流勢力中,也不缺乏好手!
若是他們清楚天神宮的陰謀,往日的恩怨等等,都無法阻止他們聯手對抗天神宮。
然而天神宮依舊這麽做了,溫劍安相信他們一定謀劃好了一切。邀請他們到神都參加祭天大典是一個月前的事情,如今一個月過去了,他們若是沒有什麽完全準備,溫劍安絕對不相信。
不過溫劍安卻不敢輕舉妄動,因為在這房間中,他感覺到了禁製的存在,雖然很微弱,可若是自己離開了房間,一定會被人覺察,若是破壞了禁製,更會引起某後之人起疑。
所以他現在必須冷靜,萬萬不能貿然行動。他不知道小鑫將這個能夠神都暴動的消息傳給了多少人,若隻是自己一人,他一旦暴露,他們這些人可能永遠沉睡在這裏。
溫劍安深吸口氣,將心中的震驚和緊迫漸漸壓下。靈魂逐漸恢複清明。
“我現在若是出去,定然會引起注意,可能會有人暗中跟蹤,最好暫時不出去,不過單憑我的力量還太過淡薄……”溫劍安一點點分析眼下的情況。
“若是尋找外援,或許可以試一試。”溫劍安沉思良久,想到了那巨靈護法。
他如今想來,自己進入神都內的時候,他不鹹不淡的提了一句讓自己在房間裏好好休息,這一句話當時想來,應該是看在自己師父麵子上關心一下自己。
可結合天神宮打算獻祭掉神都所有人,他這一句話像是在暗示什麽?
溫劍安思索片刻,目光便是落在了這一件不大的客房當中。
這客房和尋常的旅店沒有什麽區別,房間內搭著一張長木桌,幾把椅子,最深處擺放著一張紗床,其他地方零星的點綴著一些植物。
等等!
忽的,溫劍安的目光鎖定在了房間的一張泛黃的書畫上。
那是一副潑墨竹林的古畫,看上去有一定的年代了,似乎很是尋常,但溫劍安細細打量一番後,卻發現那古畫末端的短款上寫著模糊的二字。
若是此前沒有見過巨靈護法的手筆,絕對認不出這兩個字,隻覺得是書畫者心急,胡亂寫下的落款,但溫劍安見過巨靈護法的手筆,知道那兩個字是他的落款。
他將這一幅畫放在這裏是何用意?
溫劍安思索片刻,走到書畫之前,催動部分靈氣,灌注到書畫當中。
起初那書畫並沒有因為靈氣的灌注出現什麽變化,但隨著時間的推移,書畫表麵的墨跡開始翻騰,宛若起伏的黑色浪花,片刻之後,書畫上的內容出現了極大的變化。
墨竹已經不複存在,唯有一張極為複雜的陣法符文顯露在畫卷之上。除此之外,在那陣法一旁,還有幾個蚊蠅小字。
“血之降臨大陣,以萬千血肉為根基,熔煉虛空,天神之降臨的至邪之術!”
溫劍安麵色再度變得凝重,若之前那小鑫傳給他的消息還讓他不敢百分之百的確定,那麽這巨靈護法的畫卷,則是讓他徹底確定了這一點!
“巨靈護法和那小鑫都知道這一點,可為何沒有直言或者離開?反倒是繼續助紂為虐?難不成他們重了某種禁製?”溫劍安想了想道。
他知道有些禁製能夠作用於靈魂,若是違背了禁製,靈魂會被瞬間抹殺。不過那些厲害而有邪異的禁製,似乎早已失傳了。
“看來是那些天神或者天神宮主的手筆。葉淩天在陣法一道上有很高的造詣,不知道他有沒有什麽辦法。雖然不知道他如今閉關的情況,但現在隻有他能夠幫助到我了。”溫劍安道。
他又看了看那畫卷之上複雜的陣法紋路,擋下揮了揮手,將其攝入手中,之後利用那通靈玉呼喚小鑫。
“溫宗主有何要事?”小鑫的聲音傳來。
“我宗弟子還有一些落在了後麵,似乎迷路了,我這裏有一道手令,見令如見人,想請小鑫幫忙帶他們過來。”溫劍安這般道。
小鑫點頭道:“沒問題,我這就來。”
不久後,小鑫進入到了房間,而溫劍安則是將一塊玉佩遞給了小鑫。
那玉佩正是葉淩天交給溫劍安的。
溫劍安擔心在這裏動用玉佩會引起注意。
小鑫沒有多問什麽,將玉佩接過,便是轉身離開了。
溫劍安看著他離開的背影,稍微鬆了口氣。
在他刻意搜尋之下,他發現之前一直關注著自己和小鑫的那一股注意力,消失了,也就是說,應該沒有人注意到他們之間的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