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幻霧王和噬心王相繼出現在此,玄龜長老就知道今日怕是無法善了。那個時候他就已經準備動用這一門他所掌控的最強神通。

玄武之光。

玄武以生命之氣催動的光芒,沾染著時光秘力,一些術法都逃不過,霸道無雙,是玄武一族的本命神通。

玄龜很幸運,當年在突破聖境的同時,他的部分玄武血脈得到激發,得以窺見其中的一些玄機。

這玄武之光便是他當時最大的收獲。

此後一有時間,他完全沉浸在玄武之光的修行中,直至修行成功後,他才罷休。而今日他還是一次施展出來。

他很清楚,若是不盡早擺脫他們,之後想在再找機會,便會難上加難,唯有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才有一線生機。

而事實上,他這麽做的確讓幻霧王和噬心王受到了很大的震撼。畢竟玄武之光這門神通可是隻存在傳說當中,他們遭遇之後,什麽道法和神通都被破滅一空,這種頹然的感覺,讓內心孤傲的他們,都是生出了一些挫敗感。

玄龜長老則是趁此機會,閃動著龐大如山嶽的身軀,跨越虛空,直奔靈族的天險衝去。

幻霧王和噬心王在短暫的震驚後,紛紛會過神來,麵色陰沉的朝著玄龜長老追殺而去。

“該死,被那老不死的擺了一道。”不論是幻霧王還是噬心王,都意識到玄龜長老的算計,在心中咒罵了他一句,而後加快了速度。

玄龜長老早就預料到自己逃離的時間不多,一開始逃遁就動用了全力,不論是幻霧王還是噬心王,速度都沒有玄龜長老快,畢竟他們所擅長的乃是靈魂掌控。

落後玄龜長老,他們想要追趕上,談何容易?

幻霧王眉頭微皺,體內道法之光閃爍,他的身軀迅速開始霧化,如一團懸浮在虛空中的霧氣,遮天蔽日,朝著那玄龜長老提速追趕。

這是他的神通,是他領域的變形,速度奇快無比。

在他加速追趕玄龜長老的同時,噬心王也是不甘示弱的在身前凝聚出一道粉紅色的分身,幾個閃爍間,竟然是追趕上了幻霧王。

她的實力在幻霧上之上,隻是她雖然追上了幻霧王,卻和玄龜長老之間拉開了極大的差距,若是在這樣下去,等玄龜長老衝入靈界,他們依舊追不上。

自此前恍惚之後, 他們便步步落後。

玄龜長老一邊越過虛空前行,一邊關注著後方的兩位神族之王的動向。覺察到他們和自己拉開了越來越大的差距,他稍微鬆了口氣,不過內心並沒有就此放鬆,因為,在那大祭司手下,還有兩大神王。

他們現在在什麽地方?

雖然玄龜長老可以確定,他們不會再前方堵截自己,可若是他們通過某一處神眼突然降臨,足以他造成致命的打擊,因為他的玄武之光短時間內無法再次動用,沒有這樣的殺手鐧,他想要再出其不意的化解各種束縛性的道法可不是這麽容易。

忽的,玄龜長老的腦海中浮現出了四長老鄭重的聲音,“玄長老,我這邊情況不妙,有兩位神族之王追上來了,你自己小心。”

玄龜長老內心咯噔一下,立刻感覺到濃濃的不妙。四長老的實力並沒有他強大,底蘊也不如他深厚,若是遭遇兩位神族之王的包圍,他的處境可就真正危險。

想到此處,他立刻給四長老傳音,提醒他朝自己所在的方向趕過來。

隻是他的聲音還為傳出去,就被某種力量屏蔽了,可見四長老應該被困在了某種陣法當中。

玄龜長老那老臉沉了下來,但他也知道現在不是擔心四長老的時候,他身後也還有兩位神王窮追不舍。

……

一片連綿的山脈之中,參天古樹林立。

四長老在盤虯臥龍的樹幹之間穿行,不時回頭望著後方,心神緊繃。

在覺察到被天眼鎖定後,他當即催動了聖器鎮地劍,將所有教內的弟子收入其中的那一片空間當中,而後一邊低附在這古樹下避開天眼的搜尋,一邊分神催動鎮地劍,直奔靈界所在的範圍而去。

在他的感知中,有兩道如烈焰般炙熱的可怕氣息在逐漸逼近,其氣息之強絕對是神族之王的存在。

來這靈界之前,他就對神族之王有些了解,進入靈界之後,和紫君王深談的時候,他又說了一些四長老所不清楚的四位神族之王的詳細實力和手段。

這讓他對那大祭司手下的四大神族之王,有了更清晰的認識。

不論是四位神族之王的那一位,他都可以抗衡,但難以取勝,若是獨自麵對兩位神族之王,就算是他也唯有逃離的份。

因為即便他可以短暫對抗他們一些時間,可不過是無力的掙紮而已,最終還是會被抹殺。

何況他現在還帶著那些教內的弟子,他可以死,但那些弟子都是教內的精銳,絕不能死在這裏。

他必須先將那兩位神王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然後暗中將鎮地劍送出,保下那些弟子的性命。

在四長老身後的蒼穹上,兩道身影一左一右,並列前行,一人高大的身軀上環繞著刺骨的寒氣,所過之處,寒氣凝聚成雪花,悠然飄落而下。

即便是烈日當中,熱浪撲麵,也無法融化那雪花,直至其落入下方的茂盛叢林,寒氣彌漫,數丈的植物被凍結,雪花這才趨於無形。

他仿佛是冰雪之神的化身,對極寒之道的修行,已經到了近乎圓滿的地步。

“銀雪王,你說那聖靈教長老故意引起我們的注意,其間有什麽古怪?”在寒氣逼人的神族之王身旁,一名身材廋弱的男子凝視前方虛空問道。

被他稱為銀雪王的高大男子冷酷一笑道:“管他有什麽打算,這裏而今是我神族的地盤,紫君王又被祭祀大人盯著,量他有些謀劃和算計,也逃不了你我掌心。”

那瘦弱男子點頭,隻是內心的疑惑並沒有就此消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