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淩天的狀態很不好,眼神迷離,氣息渙散。

這蘊含了淵獄最後力量的兩掌,就算是他聖境的肉身削弱了大部分威力,可傳入到他五髒六腑,還是將他體內的一切,完全摧毀。

若是此刻有精通治療之道的強者窺探葉淩天的體內,絕對可以發現一個令人心驚的情況。

他體內一片血色,沒有了肌肉、經脈和骨骼之分,全部被摧心掌蘊含的霸道力量轟成了一團,血肉模糊。

好在葉淩天的肉身超凡入聖,不能和尋常的肉身相提並論,這對大部分修士來說,是死的不能再死的情況,可對葉淩天來說,還不算致命打擊。

隻是想要調藥恢複到巔峰,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三長老在將淵獄擊飛的刹那,就覺察到葉淩天氣息的變化,當即不顧一切的衝向了葉淩天,心跳都加快了很多。

在教內,葉淩天雖然隻是一位供奉,但三長老很清楚他的潛力和如今的實力,可以說若是不出意外,他一旦成長起來,定然是聖靈教數一數二的大人物,是聖靈教的未來。

這一點就算是教主那樣的天縱奇才都是如此人為。

之所以沒有很明顯的表示出對葉淩天的讚賞和重視,那是因為教主和他們擔心過於重視葉淩天,會讓葉淩天攜帶,從而沒有了修行的緊迫感和危機感。

但如今葉淩天承受了淵獄的兩記摧心掌,氣息萎靡到極點的生死時刻,他往日的一切偽裝統統消散不見。

在衝到葉淩天身邊後,看著他幾乎癱軟在虛空的身體,他不敢輕舉妄動,擔心加重了葉淩天的傷勢。

隻能在第一時間用靈魂掃過他的身體,確認他的傷勢,看看自己能夠幫到他什麽。

不遠處,一邊對付著那些神族和雷族強者的聖靈教的供奉們,也都以為葉淩天遭受重創,瀕臨死亡,而感到空前的憤怒。

此時雖然他們人數占據很大劣勢,但淵獄被三長老沉寂重創,實力大減,已經失去了戰鬥力,而三長老並沒有受傷,氣勢如虹。

他們這些供奉即便暫時被壓著打,不過他們都清楚,隻要葉淩天的傷勢稍加穩定,三長老再出手,這些神族和雷族的高手們,一個都走不了。

他們現在必須要化悲憤為力量,將這些存在全部留在這裏,一個都不要放走。

那些神族和雷族的高手都是機敏之人,在淵獄不知為何不顧一切的對葉淩天出手,遭到三長老重創後,他們心中就已經生出了強烈的退意。

和聖靈教供奉們的想法一樣,他們的實力大多在玄丹境巔峰,和真正的聖境之間,有著無法逾越的鴻溝。

三長老一旦將注意力放在他們身上,他們就算是動用一切手段,也都討不了。

若是不趁著三長老關心葉淩天傷勢,無暇顧及他們這個最佳時機逃離,他們之後就算是聯手也要折損在這裏。

他們雖然人數要比聖靈教供奉多三位,可也隻能將他們壓著打,最終擊傷他們,若是想將他們抹殺在此,則還需一些時間。

然而他們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

神族和雷族的高手對視一眼,都是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退意。

他們這些存在都是各自族內的中流砥柱,一旦都隕落在這裏,對他們族內的打擊將是非常巨大的,而今可是大戰直接按進入白熱化的地步,士氣對最後勝利的影響,是很關鍵的。

就算今日將淵獄留在這裏,他們也要盡快離開。

心中有了決斷,他們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朝著遠離聖靈教眾人的方向重慶顧,甚至在來開了一些距離之後,還動用了跨越時空的器物,加快了逃離速度。

不遠處的三長老自然覺察到了他們逃離的氣息,然而此時他很是擔心葉淩天的狀況,同時也還盯著被他重創的源於,根本無法去顧及那些神族和雷族的高手。

隻能讓他們就此逃離。

而聖靈教的供奉們也沒有追殺,畢竟他們的人數占據量很大的劣勢,即便追上去,沒有三長老出手,他們很難抹殺神族和雷族的強者。

不遠處,密切關注著這邊戰鬥的青羅在第一時間就衝了過來。

葉淩天被淵獄重創的那一幕,她清晰的看在眼中,疼在心中。

和葉淩天相識、相處了這麽久,她還是第一次見到葉淩天受到了這麽嚴重的傷勢,幾乎到了瀕死邊緣。

她在心中已經將葉淩天看做是生命中不可缺少的摯友,他絕對不能有事!

青羅速度奇快,動用了某種加速的陣法,幾個閃爍間,既然比那些玄丹境巔峰的額供奉們都快一步到達葉淩天身邊。

雖然那些供奉因為剛剛經曆過大戰的緣故,身上或多或少的有傷勢存在,氣息也不服往日的巔峰,顯得有些微弱,可他們畢竟是玄丹境巔峰的強者,甚至還有一名半聖強者。

然而就是他們一行六人,都不及青羅之快。

在青羅在葉淩天身前止步時,三長老已經全麵感知了葉淩天的身體。

他受傷很嚴重,若是他承受了和葉淩天一樣的傷勢,這個時候絕對已經昏迷過去,是生是死他自己都無法確定。

可葉淩天的心神卻是異常清醒,甚至比起平日裏還有精神一些。

葉淩天沒有昏迷,他在嚐試調動體內的氣血之力,一點點將體內的血肉歸位。

這一步,是需要忍受極大痛楚才能做到的,因為血肉粘連在一起,被強行分開時那種疼痛,就如同剝皮抽筋一般,絕大多是修士都趁受不住。

葉淩天沒有哼出聲,可額頭之上卻密密麻麻的布滿了汗水,若非他的靈魂強於大部分玄丹境巔峰的強者,這樣的疼痛他都無法趁受。

青羅也在此刻開始感知葉淩天體內的傷勢,隨著她感知的越發清晰,她的眉頭皺的也就越深。

因為那傷勢在她看來,幾乎是必死之相,可葉淩天竟然撐過來了!

感知了葉淩天的傷勢後,青羅翻手將一個玉瓶握在了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