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在聖靈界中心的老神並沒有現身,也沒有開口說些什麽,隻是微微抬頭,那並不明亮的眸子望著不遠處的虛空,直視那神族的族長。

他的目光沒有雷主那般極具侵略性,但和神族族長對視的刹那,卻是突然爆發出極為強烈的衝擊,如同兩枚無形的子彈,從他某種激射而出,在虛空中留下兩道扭曲的痕跡。

神族族長比起聖靈教這一位老神,要年輕約莫千年,底蘊沒有他雄厚,在他的目中神光衝來時,他第三隻神目逐漸睜開,淡金色的光芒亮起,將周圍的一切都渲染成了金色。

遠遠看去,神族族長身前仿佛打開了一扇黃金門戶,老神的神光落在金色門戶之上,排上倒海般的力量頓時傾瀉而出,將那金色門戶的輪廓直接扭曲,就連他周圍的淡金之光,都消弭了不少。

不過那眸光還是沒有擊穿金色門戶,最終被金色額門戶抵擋在外。

神族族長的嘴角頓時浮現出一抹笑意,在神目的加持之下,即便他依舊和那一位老神相差了一些歲月的積澱,可這種差距已然不大。

若是有行者的力量加持,他自認已經不弱於這位有名的老神。

在神族族長對麵的白楓,親眼目睹了上一任教主出手,再到被神族族長擋下了神光衝擊的一幕,神色嚴肅了很多。

他雖然已經邁入神境有些年頭,但他知道,自己和上任教主之間,還有很大的差距,而今那神族族長,竟然有勉強抗衡上任教主的實力,這讓他心中的壓力很大。

畢竟此前唯有那神族修行久遠的大祭司,才能和上任教主對抗,而他則是和神族族長對抗,即便他實力要比神族族長弱上一些,修行的念頭無法和神族族長媲美,可在他看來,他們之間的實力差距並非無法彌補。

可如今看來,自己和他之間竟然有如此之大的差距,他若是獨自麵對神族族長,他很可能不是對手!

他的壓力之大,可想而知。

而雷主那囂張跋扈的態度稍微收斂了一些,他自知不是神族族長的對手,而從神族族長和聖靈教老神的交手來看,神族族長略微輸了一籌,由此推斷,他和聖靈教老神之間的差別,還有很大。

對雷主而言,實力是他囂張的資本,在更強者麵前,他根本沒有囂張的資本。

“難怪那些老不死的沒有攔著我深入域內,竟然是因為這個家夥還活著,而且實力還有了增長。”雷主呢喃自語,有些慶幸提早做出了這樣偵查的決斷。

不然等他貿然對域內的種族和勢力動手,將會吃大虧,畢竟隨著他對域內的了解加深,他逐漸知道,在域內幾乎都喜歡隱藏自己的部分力量,留有底牌,不到最後關頭,一般不會動用。

也在雷主心中思緒萬千的時候,那神族族長一步步上前,走向了白楓身邊,冷冷的道:“我神族此前從未招惹過聖靈教,不知此次聖靈教為何對我神族出手,這無論如何,白教主是否都要給我一個說法?”

神族族長言語帶著質問,這也是他今日來的目的之一,若是那一位老神已經隕落,或者實力已經不如他,他會立刻和雷主聯手,將聖靈界掀和天翻地覆,但很遺憾,那老神並沒有隕落,實力反而更加強大,這雖然也在他的預料當中,不過他就不能大搖大擺的對聖靈界發起進攻。

麵對他的興師問罪,白楓就猜到了他內心想法的轉變,淡淡的道:“我聖靈界從不主動惹是生非,不想某些種族,自命不凡,企圖奴役其他種族,本來這種事情我聖靈教也不想觀,不過靈族是我聖靈教至交,神族直接對他們動手,可有征詢過我聖靈教的意見?”

他的態度強硬,沒有絲毫讓步的打算。

“你們既然不事先告知我們就直接動手,這是否是先行挑釁?還是沒有將我聖靈教放在眼中?既然如此,我們又何須給你神族麵子?”白楓的言語原發的不客氣。

神族族長眼神逐漸陰鶩起來,道:“這麽說來,按照白教主的意思,是我神族冒犯在先了?”

白楓道:“我不過是在闡述一個事實而已。何況據我所知,靈族可從未招惹過你們神族,就算你們事先已經擄走了一些靈族,靈族也是忍氣吞聲,不過你們卻依舊不依不饒,反倒變本加厲,這倒是讓我對神族又有了新的看法。”

說道這裏,他又凝視著某處虛空,淡淡的道:“這世界雖然強者為尊,強者有絕對的話語權,不過無故滅族,還是滅殺遠古流傳下來的種族,這不論怎麽說,都說不過吧。”

他這番言語很明顯不是對神族族長所言,而是對那些暗中觀察著這裏一舉一動的其他神祇而言。

神族雖然是最為頂尖的勢力之一,不過還是有勢力足以和他們抗衡,除去生靈之外,黑龍教和另外的三大勢力,都是不弱於他們。

皆有不下於兩位神祇坐鎮,可謂是天下的基石。

雖然聖靈教並不弱於的神族,不過白楓還是不想真正和神族正麵對抗,所以他需要將這件事情公之於眾。

讓那些並未參與此次事件的其他勢力也參與到其中。

其他勢力對神族早有戒備,畢竟一個以征服其他種族為族內根本的種族,誰能放心的任由其掠奪發展?

那些其他頂尖勢力雖然一直沒有出手,可卻密切的關注著這件事情。

聖靈教明麵上是和靈族為至交這才出手,實際上真正出手的原因有很多,第一也是為了靈界當中那些遠古屍骸,其次也是為了防止神族繼續擴大,最後也是為了借此試探神族對聖靈教的態度和神族的真正力量。

此前他們對神族的了解都很少,連他們的來曆都不甚清楚,這樣的種族已經擴張了擴長時間,雖然都是挑著軟柿子捏,可這麽侵略擴展下去,任何勢力都有一種危機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