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眼老人一擊之後,羅康並未遭受重創,可他的力量已經耗盡,整個人仿佛虛脫了一般,整個人的身體搖搖晃晃的,隨時都可能倒下的樣子。
元神是他的力量根源,元神自一擊沒有效果,就注定獨眼老人對羅康再也沒有了任何威脅,也在此刻,那潛伏在暗中錦衣老人也在醞釀著他最終的手段。
祖龍的力量在他的印象中,唯有黑龍先祖才有能力擊潰。而他的壽元已然到了盡頭, 那麽將自己的靈魂獻祭給黑龍先祖,以此獲得的力量,就對足以撼動龍骨對羅康的層層庇護。
周圍的光線突然暗淡下來,仿佛高懸於天的烈陽逐漸失去了光彩。
在獨眼老人身旁的葉淩天心神倍感壓力,特別是他體內的白虎祭台,在輕微的震動著,仿佛在戒備著什麽強大的敵人出現。
獨眼老人也覺察到了周圍環境和氣息的變化,他知道錦衣老人應該是獻祭自身,用黑龍先祖的力量發動最後一擊。
這雖然不是他願意看到的,可也是他心中覺得目前唯一可以抹殺羅康的機會所在。
要知道他的元神一擊,足以重創上位神祇,實力較弱的中位神祇,更是會被直接抹殺靈魂和肉身,就算神祇的神印還在,並不會徹底滅亡,可想要恢複到巔峰,至少需要耗費百年的時間。
然而這對有龍骨庇護的羅康,竟然沒有起到什麽效果,這讓他的內心充滿了挫敗感,這是他極少生出的情緒,上一次有這樣的情緒流露,還是他在麵臨壽元枯竭,無能為力的時候。
“黑龍先祖的力量或許足夠強大,不過想要重創羅康,怕是不會這麽簡單。”葉淩天呢喃自語,很顯然,他對錦衣老人獻祭靈魂打算重創羅康,並不看好。
在他體內的火魔神也是有這樣的想法,問道:“你接下來打算如何做?先離開這裏?”
葉淩天道:“暫時先看看,教主應該收到了我的消息……”
在百裏靜和洪離開之後,葉淩天就已經通過令牌將自己的想法傳送給了白楓,他相信,白鳳一定會抵達這裏。到時候就算去情況變得極為複雜,他也有逃離的機會。
另一邊,趁受了獨眼老人一擊,迅速從衰弱狀態恢複過來的羅康,臉上逐漸浮現出自信的笑容,再看那不遠處的獨眼老人和葉淩天,就像是在看待獵物一般。
獨眼老人的氣息非常虛弱,之前的元神一擊消耗了他太多靈魂,身體更是眼中透支,已然沒有了戰鬥力。
而葉淩天不過是一個螻蟻而已,他還沒有放在眼裏。
此刻唯一讓他覺得有些不安的,是尚未現身,不過卻在獻祭靈魂的錦衣老人,錦衣老人本身的實力不夠,然而在黑龍教內擔任了多年的大長老,他很清楚黑龍的強大和詭異。
此前百裏靜曾經用自己的靈魂獻祭過一次,強如大魔神,都是被重創而走。錦衣老人的實力遠遠在百裏靜之上,通過他的靈魂召喚而來的黑龍先祖的力量,絕對是碾壓前者的。
就算是龍骨加持,羅康也沒有絕對的把握抗下。
想打獻祭還需要一定的過程,羅康的內心首次出現了猶豫,若是等在這裏,硬抗黑龍先祖的衝擊,隻要他抗下了,葉淩天和這兩位黑龍教先賢,都將成為他手下亡魂,不會有任何的意外。
可若是他沒有抗下,或者被重創,他在想要離開,就不會這麽容易了,畢竟在黑龍潭下,還有其他黑龍教先賢,他現在處在巔峰狀態,那些人對他有幾分忌憚,可他一旦陷入頹勢,那些先賢可不會和他客氣。
但若是就此離開,他有不甘心,葉淩天和兩位黑龍潭先賢就在眼前,唾手可得。
他對葉淩天的了解雖然不是很多,不過他知道不論是神族還是魔族,對葉淩天都抱有強烈的殺意,似乎對他很是看重。
他也看不透葉淩天,對這種無法掌控的力量,他也不是很喜歡。
特別是葉淩天的眼神,堅定的讓他內心都出現了些許的心悸。
在猶豫輾轉了片刻,他內心就有了定計,逐漸堅定的眼神轉而看向了葉淩天。
不論如何,先殺了葉淩天再離開!
被羅康氣息鎖定的瞬間,葉淩天全身寒毛倒豎,周圍明亮的蒼穹仿佛瞬間陷入到了絕對的黑暗當中,他的靈魂震動不止,他不由自主的後退了數步,有種被死神盯上,無處可逃的錯覺。
羅康的實力在龍骨的加持下,堪比上位神祇,而今的葉淩天最多在下位神祇手中逃的性命,遠遠無法和他那等存在抗衡。
葉淩天退後幾步後,整個人就僵直在原地,宛若陷入到了泥潭最深處,整個人和泥潭融為了一體,不論他如何掙紮,手腳都不停使喚的待在原地,重若萬鈞。
幾乎是在這一瞬間,羅康如鬼魅般出現在了葉淩天的身前,閃爍著無數黑色雷霆的拳頭,在他的瞳孔中不斷放大,極致的壓迫感撲麵而來,仿佛整個世界都在朝著自己碾壓而來。
葉淩天全身血肉猛地開始向內凹陷,骨頭都在咯吱作響,部分血管爆裂,整個人一片血紅,像是要散架一般。
而這僅僅隻是拳風落在他身上。若是其他和葉淩天境界相同的修士,已然被那全峰攪碎成了碎片,畢竟他們可沒有葉淩天這般強橫的肉身和靈魂。
在羅康出手的下一刻,在他身旁的獨眼老人心底咯噔一下,一掌猛地落在葉淩天的胸口,磅礴神力從中湧動而出,如泄閘的洪水。
葉淩天整個人吐血倒飛,胸口深痕凹陷了下去。
事出突然,為了保下葉淩天的性命,他出手極快,而且威力不俗。
這一掌傷到了葉淩天的心脈,但卻也使得他和羅康之間拉開了數十丈的距離,那難以想象的壓迫感,瞬間減弱了很多,葉淩天也重新獲得了身體的掌控權。
還來不及喘口氣休整,葉淩天立刻轉身,朝著黑龍界之外爆衝而去,全身繚繞著淡淡的命運之力,每一次閃爍,都在數十裏之外,堪比橫跨虛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