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星燈的光芒在他靈魂深處閃爍,宛若黑夜中的一盞孤燈,光芒暗淡而昏黃,仿佛隨時都會熄滅一般。

不過在其光芒籠罩的地方,他那硬化的不能動彈的靈魂,竟然出現軟化的跡象。

這頓時讓葉淩天內心生出了一些信心,若是七星燈這樣融合了天道部分力量的神物,都無法幫助自己對抗從河流中傳來的霧氣,他真的沒有其他辦法。

一切說來話長,實際上從葉淩天斬斷靈魂,再到七星燈光芒亮起,隻是過去了一個呼吸而已!

那一直密切誒關注葉淩天身上氣息波動的盧堪,猛地發現他氣息驚人逐漸平穩下來,這讓他有些驚疑不定,不知道他的肉身為何沒有迅速腐朽,靈魂的氣息雖然在衰敗,可卻並沒有消散的跡象。

是死亡之河出現異變了嗎?

這是他腦海中首先浮現的想法,畢竟死亡之和留給他的印象實在是太過深刻,那位將軍的死一直在他心中至今都沒有消散。

其他在盧堪身後的骷髏人也是震驚的看著葉淩天,沒想到他和死亡之河的霧氣接觸後,竟然沒有出現哀嚎,也沒有隕落的跡象。

而正當他們困惑不解之時,葉淩天的腿腳竟然在開始消散,像是被什麽強有力的東西腐蝕了一般,劇烈的疼痛隨之傳入了他的腦海。

葉淩天麵色蒼白,全身輕微的顫栗,這種疼痛就算是他也難以很受。

最重要的是,他無法阻止肉身繼續在霧氣的侵蝕下潰散。

七星燈能夠庇護他的靈魂,可卻無法庇護他的肉身,除非是七盞七星燈齊聚,不然無法抵擋死亡之河彌漫的力量。

危急關頭,葉淩天思緒電轉,最終覺得暫時放棄肉身。

隻是一個很無奈的想法,可卻是他目前必須要做出的選擇。

畢竟他不知道在入神被徹底侵蝕之後,他的靈魂是否也會遭遇不測。

七星燈的光芒雖然玄妙,可消耗的卻是他浩瀚的靈魂。

他根本堅持不了多久。

想到這裏,葉淩天冷然的目光掠過盧堪等人,一個閃身,直接衝入了死亡之河當中。

既然已經沒得選擇,他覺得還是冒險深入死亡之河。

畢竟七星燈對他的靈魂的確有庇護奇效、

若是自己的肉身落在他們手中,難以想象,他們會有什麽手段占據自己的肉身。

在盧堪等骷髏人的注視下,那看似一動不動的葉淩天,如同突然回光返照一般,竟然是飛蛾撲火一般衝入了死亡之河當中。

盧堪心頭一跳,剛想出手攔截,可想到他身上還有死亡之河的霧氣,頓時嚇得連連縮手後退。

其他跟在他身後的骷髏人,也是不由自主的後退了數十步。

葉淩天跳入死亡之河,和水麵接觸並沒有生出任何漣漪,那水麵如血盆大口,一點點吞噬了他的肉身。

唯有點點光芒裹挾著葉淩天的靈魂,衝入到了死亡之河的最深處。

……

不知過去了多久,葉淩天稀薄的靈魂才緩緩睜開了眼眸。

此時的他完全是靈魂形態,在他半透明的灰質靈魂中,七星燈時不時的閃爍著光芒。

環視周圍,是一片孤寂、荒涼又被一層迷霧籠罩的大地。

他不清楚這裏到底是什麽地方,在他思緒電轉的時候,他忽的發現自己的腦海裏,憑空多出了關於天道的知識,隻是那種知識過於龐雜和玄妙,他無法完全吸收和了解,就如同古往今來所有有關的書籍,都硬塞入了他的腦袋裏。

他隻要他心中想到什麽東西,如藥材和其他東西,其性能等等都會在最快的時間出現在他腦海當中,就像是他變成了一部百科全書,或者說生而知之者!

而今盡管這裏是灰霧籠罩的地方,朦朦朧朧,幾乎不可見物。但隻要他屏氣凝神,卻可以清晰的看見這片荒原很遠的位置,其中的一草一木,所有的東西,即便是一絲細小的瑕疵,都無法逃過他的眼睛。

“這到底是怎麽會是?莫非是我融合了七星燈內的部分天道力量?”眨了眨眼,感受到腦海裏湧動著的像是海洋一般無窮無盡的浩瀚靈魂,葉淩天有些震驚的喃喃自語。

他之前的靈魂造詣就非常高,可以說不論是在聖靈教內,還是在其他頂尖勢力中,能夠超越他的人,屈指可數,但和他此時的靈魂比較,就像是一滴水與一片汪洋的巨大差距!

緩緩將靈魂從眉心釋放出來,僅僅釋放出了少許,浩瀚的靈魂便是將碩大的荒原籠罩起來,每一株草,每一朵花,都無法逃過他的感知!

“那是……灰暗空間,好強大的靈魂。”忽的,葉淩天心神一動,注意力瞬間轉移到了頭頂上方的一處虛空當中。

金碧輝煌的大殿內,一身火紅色長袍的骷髏人坐在書桌前,看著這幾日有關灰暗空間的所有消息,一雙劍眉緊皺著,他沒想到自己閉關修行的這段時間,灰暗空間內竟然是發生了這麽多不好的事情。

先是地獄不是為何生出了極大的波動,地獄獸和惡鬼是不是的衝擊著他們這片空間,還有便是竟然有人通過地獄之門,進入到了這片空間當中!

“誰!”忽的,骷髏男子眉頭一挑,浩瀚的靈魂瞬間從他體內釋放出來,像是驚濤駭浪一般,朝著四麵八方擴散而去。

“被發現了!”葉淩天心頭一驚,立刻收回了釋放出去的靈魂,防止被那骷髏男子發現。

雖然隻是蜻蜓點水般的感知,但從那骷髏身上,他感知到了比盧堪危險十倍的氣息,他應該就是灰暗空間中的大將軍,曹純!

幾乎在他收斂靈魂後的瞬間,一股靈魂從他身上掃過,之後似乎沒發現什麽東西,很快又收斂了回去

“難道是我的錯覺嗎?”將整個灰暗空間內外用靈魂掃視一遍,並沒有發現任何的異常後,曹純眉頭皺的更深,以他而今的靈魂造詣,根本就不會出現錯覺,那之前的窺探感覺他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但為什麽卻找不到是誰在窺探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