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諸多骸骨中,那劍心也在關注著葉淩天,雖然他覺得葉淩天此言半真半假,然而在他們都不信任對方的前提下,或許隻有葉淩天所言的這個辦法。

在他們的注意下,葉淩天的靈魂觸手和懸浮在光幕中心的死神骸骨接觸到了一起。

死神骸骨看似和尋常的骸骨沒有差別,約莫手臂大小,骨質純白,不過在其周圍卻是有黑色符文閃爍,充滿了陰暗之氣,仿佛是時間最為邪惡的符文。

葉淩天的靈魂和骸骨接觸,第一時間感覺到的並非是骸骨蘊含的浩瀚力量,而是符文中突然狂湧而出的陰暗波動。

那波動來的異常突兀而強大,直接影響到了葉淩天的正常思緒,在眾多骸骨的感知下,葉淩天在瞬間變得癲狂起來,雙目血紅如寶玉,滲人無比。

葉淩天雖然已經覺察到了不妙,然而那衝擊太強,就像是狠狠給了他一悶棍,然後趁著他暈暈乎乎,無法自持時,占據了他的靈魂。

好在在他無法把控靈魂的時候,在他體內的七星燈像是覺察到了什麽,燈芯暗淡的光芒突然跳動起來,昏黃的光芒如溫和的手掌,輕輕拂過葉淩天躁動的靈魂,將那已經被的黑色符文侵染的顛狂靈魂,恢複過來。

這種恢複如同是次序的重現,完全不是和道法一個層次,就算是那黑色符文,也不過是接近那種力量層次,遠遠還沒有達到。

在光芒的普照之下,葉淩天很快恢複了神智,對那黑色符文也有了更加深刻的認識。那黑色符文之所以能夠令的他的諸多防禦和建木靈魂都無法抵抗,應該是其中有近乎濁氣一般的力量。

而七星燈中力量歸於天道,和那濁氣是同等級別的存在。

不遠處,在眾多骸骨的見證下,葉淩天眼中的血色如潮水般褪去,他那靈魂觸手也是真真切切的將那纏繞著符文的花鼓,死死的握在了掌中。

被握在葉淩天靈魂觸手的死神骸骨,仿佛認可了此時的葉淩天,花鼓之上的符文一點點褪去,唯有純淨的屬於死神的力量加持到了他靈魂之上。

他的靈魂本就經過了七星燈的加持,此時又有死神的力量,頓時便是膨脹起來,同時原本灰暗的靈魂也在此時變得晶瑩剔透,宛若是最好的水晶雕琢而成。

“死神的力量,他真的獲得了死神的力量!”諸多骸骨所演化的身影麵麵相覷,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震驚和警惕之色。

這個結果讓他們感到意外,雖然之前葉淩天身上就散發出了一些讓死神骸骨為之認可的氣息,但他們誰都不會想到,死神骸骨竟然真的會認一位看起來並不強大的人族靈魂。

最重要的是,一旦葉淩天執掌了死神之力,這片由死神隕落的力量演化出來的特殊領域,是否也歸於葉淩天掌控?

他們生前都是強大的神祇,然而在這裏,他們是不甘的亡靈,而死神的特殊力量對他們有著絕對的壓製。

他們很擔心葉淩天真的掌控了死神之力,會對他們非常不利。

實力為尊,不論到了什麽地方,都是不變的法則。

其中有部分骸骨看向了劍心,他是這裏最強大的存在,傳聞當年就是因為和劍心一戰,死神才會隕落。

如果說此時此刻,他們能夠找到一位足以和掌控死神力量的強者對抗的存在,那麽一定會是這位劍心。

在很多人的記憶中,劍心組從蘇醒之後,就很少出手,而每一次出手,都會帶給他們極大的震撼。

諸多骸骨的目光匯聚而來,骸骨劍心所演化出的魁梧男子,麵色冷然,後背環繞的霧氣一點點蠕動,最終凝聚成一柄殘破長劍的虛影。

那是他這麽多年一直壓抑劍氣所凝聚出的戰意之劍,他此前從未動用過,但此時從葉淩天身上散發而出的氣息,卻讓他感到非常重視。

在葉淩天身邊的陸遜和古老,臉上都是浮現出了些許笑意。

不論如何,葉淩天掌控了死神之力,讓他們看到了離開這裏的機會!

隨著此地所有強者的氣息都匯聚到了葉淩天身上,葉淩天也是從力量暴增的感覺中清醒過來。

死神的力量加持下,他感覺自己的靈魂層次,甚至接近了神祇的境界,因為他的靈魂感知掃過的地方,就算強如那些骸骨,也是會被他瞬間東西弱點。

此地唯有那最強的劍心,讓他看不透,仿佛他整個存在都彌漫在霧氣當中,若隱若現。

葉淩天清醒後,自然是看向了實力最強的劍心。

雖然有了死神力量的加持,但葉淩天並沒有任何自大的想法,他憑著直覺認為自己並非是劍心的對手,既然如此,不如低調一些,和他合作,在尋找機會。

“前輩,我之前說過,這死神骸骨我可以駕馭,如今我做到,不知前輩是否願意合作,離開這裏?”葉淩天主動開口道。

他說話間,並沒有散發出自身強橫的氣息,反倒是無比收斂。

陸遜和古老對此並不感到意外,從見到葉淩天之後他的種種表現來看,他是一個謹慎小心的人,不會因為突然暴增的力量而衝昏頭腦。

這也是他們願意看到的,作為曾經見識過劍心出手的人族強者,他們很清楚,若非是死神的力量對他們這些亡靈有著天然的壓製,以劍心的力量,足以破開此地。

當然劍心雖然被束縛在這裏,然而死神骸骨對他的壓製卻是最小的。

所以他們並不希望葉淩天這個時候就和劍心死磕。

其他骸骨因為不知道葉淩天對死神的力量掌握到什麽程度,自然不敢主動挑釁,想要觀察了解一段時間。

劍心的想法反而是在此時出現了變化。

死神的力量常年對他的壓製,讓他心中早已怒火滔天,隻是被他很好的克製著,如今葉淩天如此順利的執掌那股力量,讓他有種不詳的預感,或許此人先行抹殺,才是最好的選擇。

畢竟他已經蓄積了很久,隻要再給他一些時間,離開這裏不過是輕而易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