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那些東西雖然很陌生,但也知道筆記的好壞和自己的契合程度,直接決定著他突破的機會。

“你不用著急,說是我們在選擇妖神殿中的筆記,不如說,是妖神殿中的筆記,在選擇我們。”不久,站在一座高大門戶之下的玄冰鳥,望著緊閉著大門的妖神殿,淡然道。

“筆記選擇我們,這是什麽意思?”葉淩天停下腳步,不明其意。

玄冰鳥解釋道,“我族先賢的筆記珍貴稀有,至今也才收集了約莫一百種不同的筆記。皆銘刻在玉碑上,進入妖神殿後,隻需引動周身氣息即可,若是有適合的筆記,玉碑便會亮起光芒。”

“原來如此,倒是我多慮了。”葉淩天自忖。“嘎吱”一聲,妖神殿石門迎著他們緩緩打開,深邃的灰色光芒也在此刻,透過石門罅隙落入其中。

三息後,石門徹底打開,露出一名麻衣老人,他紅光滿麵,不顯老態,唯有滿頭銀發無風自動,顯示著他年輕的榮光,已然逝去。

此刻,他略顯幹廋的雙手抵在石門之上,一直將兩道石門之間的間隙,擴大到半丈後,才緩緩放下雙手。而在他之後,是一條長長的石製走廊,一眼望不到盡頭。

“器靈?”葉淩天看著這老人,心頭有些驚訝。

器靈他見到過很多,但這老人的氣息卻是深不可測,給他的感覺竟然要比玄冰鳥的危險程度還要強!

“你很麵生,也沒有我妖族的氣息,為何前來此地。”老人掃視葉淩天一眼,用沙啞的聲音緩緩道。

“妖神大人,此人雖不是妖族,卻也算是我妖族的朋友,打算衝擊神境,希望大人能夠通融一二。”玄冰鳥上前一步,彎腰行禮。

“哦,那是要入妖神殿選擇筆記吧,隨我進來。”老人點頭,轉身步入了石製通道。葉淩天和玄冰鳥見此,皆沒有說話,並排跟在老人身後,步入石門後的通道。

通道悠長昏暗,綿延向前,看不到盡頭,每隔一段不遠距離的地麵上,便擺放有磨盤大小的青銅火盆,其中盛滿了獸油,此時正燃起熊熊火焰,發出“嘶嘶”之聲,將他們映照在石壁上的影子,顯得誇張而扭曲。

前行不久,明亮的光自頭頂上方垂落,將周圍昏暗之境盡數驅散。葉淩天借此,開始觀察四周景物。身前,是寬闊巨大的石洞,洞頂之上有諸多寶石散布,光芒就是從中灑落而下。

一條丈寬的青石路,一直蔓延到石洞中心處,一座略微凸起於地麵的石台之底。而在石台周圍,密密麻麻地散布著百道丈高石碑,皆由白玉建造,潔白無瑕,平整如鏡。

隨著葉淩天距玉碑越來越近,細細凝視後,卻能看到其上遍布著,發絲粗細的玄奧紋路。與神文的紋路,有些相似。

片刻,在器靈的帶領下,葉淩天來到了洞室中心處,立在凸起於地麵的石台前。“這裏有約莫百種不同筆記,你到底適合觀摩學習那一種,隻需走上石台,引動周身氣息即可明了。”器靈對著葉淩天道。

葉淩天點了點頭,偏頭看了一眼玄冰鳥,抬步走上方圓一丈的石台。

深吸口氣,葉淩天心念一動,周身氣息頓時浮現在皮膚表麵,淡淡的氣息波動以他為中心,自丹田中的烘爐席卷而出,向著八方擴散。

眨眼間,氣息波動便擴散到了石台外的玉碑上。

一時間,幾乎所有玉碑都在震動,細密的血色紋路自玉碑之底,飛速顯現,就要爬滿玉碑。

突然,葉淩天丹田處,洪爐虛影震動,散出深邃的黑色波紋,將他散出的氣息波動,漠然擾亂!

“咦!玉碑的血光怎麽在倒退消散!”葉淩天氣息波動被擾亂後,盯著身前諸多玉碑的玄冰鳥,麵色一變。

“怎麽回事?”葉淩天也在此刻,意識到己身氣息波動與玉碑的異常。葉淩天腹部丹田處,拇指大小的洪爐虛影竟是再次散出吸力,吸收他體內的生命之氣。

而這一次,足足有五十縷生命之氣,被強行扯離命泉,沒入爐中,使的他壽元縮水了一不少。

感受著縮水了一大半的命泉,葉淩天心頭有些焦急。不過也在迅速,洪爐虛影驀然散出玄奧深邃的黑芒,九麵爐壁之中,當即衝出密密麻麻的黑色符文,沿著他脊柱而上,飛速沒入腦海,構成一篇晦澀難懂的經文。

“洪爐決!”黑色符文不知是何種時期的文字,古樸滄桑,一筆一畫,充滿了歲月氣息,仿佛跨越了無盡時空,自宇宙的盡頭流傳而來。

葉淩天對其並不認識,可觀看它時,字之實義,卻又從腦海深處冒出。

“妖神大人,這是怎麽回事?為什麽方才所有玉碑都亮起了光芒,可現在,卻沒有一道完全玉碑亮起?”環視四周玉碑後,玄冰鳥將目光投向石台之上的葉淩天身上,有些困惑的問著身旁老人。

據他所知,選擇筆記,最多隻需十息時間,可葉淩天已經超過了十息,而且,還沒有任何一種筆記與他契合!

“這種情況極為少見,一旦出現,就意味著……這裏沒有適合他的筆記。”器靈望著石台之上的葉淩天,遺憾的搖了搖頭。

一百種筆記,幾乎囊括了所有妖族頂尖種族的強者,可竟然沒有一種適合葉淩天,這是器靈有意誌以來,首次遇到的。

“若是都不適合,就隻有讓他隨意選擇一卷筆記,至於對他是否有什麽幫助,就隻有聽天由命。”器靈沉思片刻,道。

“也就隻有這樣了。”玄冰鳥點頭。不適合觀摩,並不代表著不能觀摩。

“此地暫時沒有適合你的筆記,不過,你也不用著急。不適合,並不代表不能觀摩。”玄冰鳥目光投向石台上,似乎呆住了的葉淩天身上。

玄冰鳥話音剛落,葉淩天身體微微一顫,意識恢複了清明。

葉淩天踏步走下石台,立在玄冰鳥身前,麵色中雖有遺憾,但更多的卻是壓抑在心中的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