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人，都這麽自信的嗎？”
朽木祭酒撓了撓頭，隨後沒頭沒尾的憨笑幾聲，轉身走入演武場內。
或許是自己年紀大了，已經有些跟不上年輕人的想法。
古武堂可不是吃素的，就算你自信再足，也沒必要如此輕敵吧？
不管怎麽說，觀戰還是要觀戰的！
不過朽木祭酒沒有思考太多，楚雲是龍門大會首名，瑤池聖國新一代天驕之中的佼佼者。
他有自己的驕傲，也很正常。
而自己要做的，就是前去觀戰，看一看北堂這三個月以來的訓練成效。
“朽木愛卿，聽說最近北堂的搏擊訓練卓有成效，誌兒跟玉瑩頗為用功，朕很滿意啊。”
就在朽木祭酒轉過身後，背後突然響起方無鏡的聲音。
“陛下！”
朽木祭酒急急忙忙的轉過身去，納頭便拜。
他心底有些激動，甚至連呼吸都變了節奏。
陛下日理萬機，每天都要處理繁瑣的事務，居然還會關注這等小事。
在驚喜之餘，朽木祭酒沒有貪功，而是老老實實的回答道：“這些都是楚大人的功勞，提議請他過來的，是李夫子，臣在其中隻是起到了一點微不足道的作用，實在不值一提。”
“楚雲那邊，自然會記大功，但你作為祭酒，同樣功不可沒。”
方無鏡背負雙手，氣度不凡的迎麵走來。
他在期間，曾經悄悄去過演武場，隻是楚雲沒有察覺。
以方無鏡的實力，隻需一眼，就能看出那些士子的進度。
可以說楚雲傳授給那些士子的東西，是絕對精華，堪稱古往今來最強悍的煉體基礎，他絲毫沒有藏私。
這些訓練動作雖然聞所未聞見所未見，但勝過所有打熬體魄的方式，獨樹一幟。
至於那些士子的進步，非常驚喜。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此次武鬥會第一應該不會旁落別家了。
方無鏡乃是皇帝，九五之尊，他是沒有理由去關心這種小事的。
隻是他近些年來，非常寵愛佟妃，佟妃回去後在枕邊說了兩句，就被方無鏡記在了心中。
加上北堂新請的老師不是別人，而是楚雲，這更讓方無鏡好奇。
楚雲究竟能做的如何？
自己封他從一品禦前帶刀侍衛，這是一個隻有身份，沒有實權的位置。
原本是想殺一殺楚雲的銳氣，等過段時間後，再行打算。
可沒想到，楚雲不甘寂寞，居然沒接受了太學院老師的身份。
而且，他所帶來的東西，的確卓有成效！
這讓方無鏡心中，興趣更濃。
如果能把這種煉體法門推廣到軍隊之中，那豈不是在短短幾個月內，自己將擁有一隻善於搏殺衝鋒的軍隊？
雖然強者擅長單兵作戰，但是軍隊中自然會修煉合擊陣法。
如果陣法威力能夠施展，數量龐大的軍隊是不會畏懼強者的。
就比如，一支十人的小隊，實力都為造化境，如果他們使出合擊陣法的話，甚至能跟造化境巔峰相抗衡。
若數量增加到百人，甚至能夠媲美輪回境。
千人的話，輪回境巔峰都未必討好。
當然，這種合擊陣法隻有軍中才會備有。
如果在修煉合擊陣法之餘，還能精通近身搏殺，或是把近身搏殺的技巧融入合擊陣法中，那戰力絕對會提升許多。
看來，楚雲身上真的藏著很多秘密。
“陛下這是要去看武鬥會？”
朽木祭酒嚐試著問道。
往年武鬥會，都是由大祭酒來主持，通常會有不少身份不俗的達官貴人前去觀戰。
當然，如果方無鏡願意親自前去的話，這次武鬥會勢必要蓬蓽生輝。
不過，陛下從來就隻去百年一屆的龍門大會，其他比賽還從來沒去看過，所以機率不算大。
“沒有懸念的戰鬥，朕不愛看。”
果不其然，方無鏡擺擺手，道：“朽木愛卿，你去替朕備一份禮物，就獎給此次武鬥會的冠軍。”
說完這些，方無鏡轉身離去。
“怎麽連陛下也說沒有懸念？”
朽木祭酒有些狐疑，當然他肯定是不敢質疑陛下話的。
陛下所指的沒懸念，應該是古武堂奪冠吧？
說來也是。
古武堂已經九連冠了，而且無一敗績。
如果這次能夠奪冠的話，那將會創造全新的曆史！
再者而言，古武堂的領袖錢晏是當朝錢太師的孫子，聽說錢太師跟大國師走的很近。
陛下此舉，也可能是為了拉攏錢太師。
朽木祭酒甩了甩頭，不再去思考這些。
這又不是自己所能涉及的範圍，既然陛下說備禮，那就備唄。
……
楚雲走回府邸，還未進門，就有侍女走上來款款施禮：“大人，有您的書信。”
“送到我書房來。”
楚雲心底一動，開口說道。
難不成，還是那人寄的信？
走到書房後，楚雲坐在伏案前，長長呼出一口氣。
三個月的時間，算是把北堂給帶出來了，自己傳授的那些搏殺基礎，應該足夠他們受用終身。
方誌跟方玉瑩，都為佟妃所生，近些年來很受陛下偏心。
自己若是能夠帶他們奪冠，陛下心中肯定會記得，隻是這還不夠，遠遠不夠。
想要積攢足夠的功勞，讓陛下準許自己進入皇庫中，眼下還差得遠。
“天策上將風塵，掌管聖國半數兵權，為朝內實權大將。”
“丞相孔仲謀，為朝內百官之首，論起地位還要比三公稍高半步。”
“睿親王，諸多親王中，頗具實力的存在。”
“吏部尚書聞人野，統禦六部。”
“……”
楚雲心底，這般盤算著。
他為什麽會答應做北堂的武道老師？
除去想要得到陛下的賞識外，其次的原因是因為，北堂內的諸多士子身份不俗，背後勢力貫穿整個朝堂。
正所謂，人人都有自己的圈子，北堂就是一個小圈子。
北堂內士子的父輩，身份最普通的，都是二品官員。
他們全都忠於朝廷，忠於皇室，所以他們背後勢力，也樂於把他們送到一個學堂中學習。
若是後輩互相之間能夠結交，也算是一條不錯的道路。
“醉翁之意不在酒，眼下收獲雖然不多，但這算是給未來鋪路。”
楚雲嘴角挑起一抹笑容，瑤池七府雖然恐怖，但並非無敵。
尤其在皇城，有許多家族勢力不弱於瑤池七府，隻是名氣沒那麽大而已。
就譬如天策上將風塵，他主管朝內半數以上的兵權，類似華府、許府，敢動他一下試試？
這也是楚雲的目的。
既然自己進入宮中，那就必須要左右逢源。
多個朋友多條路，多個敵人多堵牆。
楚雲不怕牆多，就怕路少。
尤其自己初來乍到，整個皇城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在盯著自己，稍有不慎，就可能得罪別人。
……
“風將軍，你居然親自來了？”
武鬥場內，隻見許多身份不俗的官員坐在一起，相互寒暄著。
“哼，風衍哲那臭小子，身為我風塵的兒子，居然多次武鬥會墊底，一場未勝，我這老臉都被他丟光了。”
一個中氣十足的聲音響起，隻見一位鬢發微白的中年人端坐那裏，臉龐剛毅，尤其是那雙眼睛，仿佛能夠洞悉世間一切虛妄。
體表雖然沒有霸氣外露，但周圍所有官員，都會不由自主的投去尊敬的目光。
天策上將風塵，瑤池聖國守護者之一，涅磐境大帝巔峰。
他精通兵法謀略，不僅戰力驚人，有著統率全軍之能，更是對秘紋有著獨到見解，曾開創過多個軍中合擊法陣，為瑤池聖國做出過巨大貢獻。
如今瑤池聖國的將軍，有一半都是出自於他的軍隊，可謂桃李遍天下。
正是因為如此，才造就風塵的性格，也造就他的霸氣。
這次武鬥會，他能親自蒞臨現場，是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事情。
眾所周知，風塵對自己的小兒子風衍哲，那是又愛又氣。
風塵為人專情，隻有一位夫人，前麵生了兩個女兒，最後一個才是兒子。
可以說，風塵對小兒子風衍哲極度疼愛，幾乎是要什麽給什麽。
可誰知，風衍哲沒有繼承風塵霸道剛猛的氣質，反而整日沉浸在少女群中，造就有些陰柔的性格。
風衍哲武魂為劍，原本風塵想讓他和自己一樣，成為煉體強者，可風衍哲對此沒有絲毫興趣。
這讓風塵，非常憤怒。
可又舍不得打罵，隻能送入太學院中，指望他能有所變化。
誰能料到，半年一次的武鬥會，連續多次墊底，無一勝績。
不僅如此，還捉弄走過好幾位老師，這讓風塵的老臉，都丟光了。
但是這一次，有些不同。
風塵聽說，風衍哲不知怎麽地，仿佛突然開竅，連續三個月在演武場內修煉，每日拚命練習搏鬥技巧，一日都沒有休息過。
累了，就席地而坐；餓了，就以丹藥果腹。
風塵平日裏抽不出時間去探望，就讓夫人去了兩次。
可是夫人回來卻說，兒子正在反複練習一些奇怪動作，根本看不出能提升搏擊能力。
這一次，風塵特意抽出時間來，觀戰武鬥會。
他想要親眼看看，自己兒子究竟從楚雲那裏，學到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