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那黑色物體的一瞬間,楚雲就跟腦中的印象畫麵對比。

完全吻合。

楚雲心底,有些說不出的激動。

沒想到快到最後的時候,被自己給找到了。

他知道那身影正在暗中不斷監視著自己,不過此時此刻也顧不上那麽多了。

再找不到,一個時辰就要過去。

真到那時候,自己將竹籃打水一場空。

楚雲走上前去,一把將錘身抱起。

原本他用了十足的力道,生怕錘身太重抱不起,結果有些出乎預料。

這錘身雖然沉重,但並沒有想象中那般誇張。

錘身約莫半個手臂長短,高度隻有長度的一半,乃是長條狀。

上麵雕刻著的紋路,雖然華麗,但有些黯淡,根本無法看清。

入手冰涼,輕輕捏上幾下,非常堅硬。

“這就是雷鳴戰錘的錘身,沒錯了。”

楚雲閉上眼睛,伸手在上麵摸了幾下,細細感受著其中的紋路。

這些紋路,跟趙鐵錘曾經告訴自己的特征,完全相同。

“挑好了?”

那聲音再度響起。

“好了。”

楚雲眼神中帶著一抹堅定,自己此次來的目的就是雷鳴戰錘的錘身,如今既然已經得手,繼續留在這裏也沒有什麽意義。

下一秒,楚雲隻感覺自己渾身被一股玄妙氣息包裹,再度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出現在門外。

楚雲將懷中抱著的錘身收入空間戒指中後,長舒了一口氣。

對於趙鐵錘的承諾,總算是完成了。

他原本想直接離開皇城,前往戰錘國,但是轉念又想,剛拿到寶物便走,實在是顯得太直白了一些。

無論如何,都說不過去。

加上如今天色已晚,楚雲隻好回到府邸之中,先暫時睡下。

次日,楚雲還未睡醒,便聽到院落中一陣喧鬧。

霍府家主霍鐵心、丞相孔仲謀、吏部尚書聞人野,以他們三人為首,加上一些其他官員,全都一股腦的找上門來。

這些人,都是北堂士子的父輩。

因為北堂奪冠的事,原本他們就要來感謝楚雲,恰好又聽說陛下冊封楚雲為太學院祭酒,端的是雙喜臨門。

他們每人都備有禮物,一同前來。

府邸內的侍女哪裏見過這麽大陣仗,差點沒被嚇破膽,見狀隻好趕緊來喊楚雲。

楚雲穿戴好衣物後,走出房間,微微笑道:“諸位大人親自光臨敝府,真是蓬蓽生輝!”

“哈哈哈,楚大人。”

“不對,得叫楚祭酒。”

“對對對,這算是高升了。”

眾人將禮物交給下人後,有說有笑,顯然很是親熱。

他們這些人,等於都是旗幟鮮明站在皇室這邊的,楚雲多次得到陛下的冊封,他們心中也都有數。

畢竟都是在官場混跡多年的老妖精,早練就了一雙火眼金睛。

他們敏銳的洞悉出,楚雲未來必定不凡。

平步青雲,都隻是*。

陛下很是重視他,就說明大家都是一派人馬,私底下互相多交集交集,也沒有錯。

“霍叔叔。”

楚雲趁著聊天間隙,對著霍鐵心微微點頭:“霍嘉霍遜,最近如何?”

“那兩個小子好的很,經過龍門大會的刺激,現在整日都在刻苦修煉。就是他們經常念叨著你,你進宮來這麽久,也沒有回去羅浮城看過。”

霍鐵心咧嘴笑道。

楚雲仔細一想,的確如此。

但這都是出於無奈。

剛一進宮,就被李夫子盛情邀請前去太學院當老師,三個月的時間眨眼而過。

自己好不容易帶著北堂奪冠,本以為能夠休息一段時日,誰料陛下立刻冊封自己為祭酒,接下來又要將精力投入到太學院的事務中去。

這般算來,實在是麻煩得很。

“我實在抽不開身,最近等找到時間,便回去一趟。”

楚雲頗為無奈,他平日裏自由慣了,還真不喜歡被束縛。

不過沒辦法,自己剛剛兼任祭酒,怎麽著也得努力一段時日再說,不能無緣無故的離開。

“我都明白。”

霍鐵心拍了拍楚雲的肩膀,滿是讚譽道:“當我知道由你來帶北堂之時,我就覺得霍渝南那小兔崽子有救了,沒想到你的進度的比我想象中還要出色。三個月的時間,翻天覆地的變化,無論換成任何人,都不可能比你做得更好。”

楚雲嘴角掛著笑容,能夠得到這種巨頭的認可,本身就是一種榮耀。

“不過接下來的事情,不會容易。”

霍鐵心表情驟然變得嚴肅,湊近楚雲後,低聲說道:“大祭酒孫威,是孫太保的弟弟,跟大國師走得很近。他雖然在太學院中不怎麽管事,但是畢竟身份地位在這裏擺著,你平日裏要對他多加小心!”

楚雲有些愕然,沒想到霍鐵心當著這麽多人的麵,直言不諱。

雖然聲音很小,但在場的都是什麽人?

以他們的實力境界,再低的聲音都瞞不過。

“哈哈,無妨,在場都是自己人。”

霍鐵心倒是非常霍達,擺了擺手道:“我這次提醒你,也是出於各種考慮,以免你被他下了絆子。”

其他高官紛紛點頭:“楚祭酒,這孫大祭酒很不好對付,這次武鬥會臨時修改賽製,聽說就是錢晏找他商議的結果。”

“不錯,他修改賽製,原本目的是想要幫助古武堂奪得十連冠,也是在幫助錢晏。”

“沒想到十八殿下實力突飛猛進,連錢晏都不是對手。”

“十八殿下,真是太強了!”

談到方誌,眾多高官一臉欽佩之色。

三個月前,誰都清楚方誌是什麽德行,北堂的領頭,整天淨搞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論起修煉,並不上心,但要說起變著法的捉弄老師,沒人比他在行。

但現在呢?

在楚雲三個月的**下,方誌脫胎換骨,仿佛換了個人。

他懂得什麽叫責任感,什麽叫堅韌不屈,什麽叫團結一心。

可以說,如今的方誌,才是北堂真正的領袖!

“除去孫大祭酒外,其他三位祭酒倒是更偏向我們這邊些,你結交起來不要有任何壓力。”

“不錯,平日裏小心孫大祭酒便是。”

“那家夥跟毒蛇似的,不出手則以,一出手絕對陰險。”

眾人談起孫威,皆都一副諱莫如深的樣子,顯然這家夥很不好對付。

聽得周圍這些高官的言語,楚雲不由得歎息一聲。

看來瑤池聖國朝堂內部,已經出現明顯的裂痕。

兩方人馬,互相猜忌,互相懷疑,互相不對付。

也幸虧方無鏡威望夠高,能夠將一切不和諧因素壓製下來,若是換成其他皇帝,怕是早就亂了套。

“看來這朝堂之中,真沒有我所想象的那麽簡單。”

楚雲深有所感,他雖然不擅長勾心鬥角,但是論起老謀深算,能把別人玩得團團轉。

曾經,就連奸詐狡猾的十二諸天魔王,都甘拜下風。

無論是祭酒還是禦前帶刀侍衛,都屬於不需要上朝的那種官職,這便能夠給楚雲省下許多精力。

要不然,每日還得在朝堂上相互打嘴仗,多無聊啊。

“咦,這麽多大人都來了?”

就在這時,朽木從房間中走出,揉著眼睛,明顯一副沒睡醒的樣子。

“哈哈哈,朽木老兄,這下你可自由了。”

吏部尚書聞人野哈哈大笑,走上前來錘了朽木一拳。

朽木突然想到陛下昨日的冊封,不由得咧嘴大笑:“要不你也辭官算了,我們回去整日下棋喝酒,多有滋味。”

聞人野連忙撇嘴:“你要辭官那是你的事情,我可還沒做夠呢。”

“那是,聞人老哥做到這個位置可不容易,你淨瞎出主意!”

有人哈哈大笑。

楚雲算是看出來了,這些高官都屬於一個圈子的,互相之間交情比較深。

而看他們的態度,似乎很想接納自己進去。

或許是陛下對自己的態度,讓他們覺得,大家都是自己人。

“這麽想的話,倒也不錯。”

楚雲若有所思,自己接受祭酒的冊封,又得到進入皇庫的賞賜,所有人都會認為自己站在了皇室這邊。

當然,包括慕流火。

也就是說,自己如今就算想要回頭,也沒戲了。

“不知不覺間被皇帝老兒算計了一把,真是老奸巨猾。”

“罷了罷了,有個靠山也挺好的。”

楚雲原本並不想被束縛,但因為影鬼的關係,不得已隻能倒向皇室這邊。

誰願意整日被涅磐境大帝惦記?

還是精通於刺殺的那種。

暫時看來,自己目前非常安全。

等有時間了,就把紫仙、離離給接進來。

當然,巡遊殿那邊依舊不能鬆懈,每隔五年下去巡遊的巡遊使,必須都是自己帶來的人。

隻有這樣,才能保證秘密不會泄露。

“不知道是誰哪位大能,在針對太乾大陸,也不知誰是巡遊殿背後的勢力,這一切都需要徹查!”

楚雲伸手揉了揉太陽穴,目前的自己,連敵人是誰都未能查明,一頭霧水。

送走這些大人後,楚雲沒有歇著,而是起身趕往了太學院中。

成為祭酒之後,跟老師分工不同,自己需要負責的東西將會擴展到很多方麵。

很多東西,都得麵麵俱到。

楚雲並沒有打算在短時間內努力做出成績,那樣太累了。

但最起碼,不能混吃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