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楚雲滅了周家,又軟禁城主饒羅,現在的森羅城,已經是楚雲的天下了。”
另一個聲音傳來,讓崔冷不由得皺了皺眉。
無相山楚雲?
無相山之名,以玄州這貧瘠之地來說,聽過無相山這個地方的人少之又少,現在在這玄州城內,連街頭都有人談論無相山了嗎?
而且無相山的人,在外行走,隻要不是辦公事,一般都不會說自己是無相山的人,現在聽那兩人的談論,似乎有人打著‘無相山’之名在招搖撞騙?
“老家夥,你不是說無相山之人在外行走,如果是為了私事,不到生死時刻,不能說自己是無相山的人嗎?”
天傲雪也聽到這話了。
她玩味盯著崔冷,好似在說崔冷之前所說的話,都是騙她的。
崔冷聞言,道:“無相山的規矩如此,但他們外出之後,私下裏會怎麽做,便不是我們能管得到的了。”
天傲雪道:“那現在你倒是可以管管了。有人打著無相山的名號在外麵招搖撞騙,你不去處理一下?”
崔冷聞言,皺眉說道:“我過去看看。”
天傲雪跟在他的身後,兩人的步履不快,但每一步邁出,便是十丈距離,不過邁出三步而已,便來到了那談話的兩人麵前。
談話的兩人是玄州城的說書人,兩人中年模樣,手拿折扇,正在談論森羅城楚雲之事。
崔冷一來,兩人的眼神深處都不由自主的閃過一抹恐懼,但又像是裝作沒有發現崔冷一般,又自顧自談論著。
“楚雲雖說是無相山的弟子,但也不可能掌控整個森羅城吧?那森羅城可是天家的地盤,楚雲雖能控製饒羅,卻也不能真的把森羅城據為己有。”
“他倒是不可能把森羅城據為己有,但是讓森羅城城主對天家陽奉陰違,倒是可以啊!”
兩人的對話,崔冷聽得一陣皺眉,他打斷道:“兩位,你們所談論的楚雲,是什麽人?他在這玄州城很出名嗎?”
兩人聞言,這才把目光移到崔冷和天傲雪身上,見到天傲雪,兩人立即拱手道:“原來是天家的貴客,玄州說書人,見過天小姐。”
天傲雪聞言,似笑非笑,道:“在玄州城嚼我天家的舌根,你們膽子很大呀!”
說到這裏,他看了一眼崔冷,又道:“無相山之名,偌大的玄州普通人很難知道,你們兩個說書人,又是從何方聽說?”
崔冷也玩味說道:“也恰好在我們經過之地談論此事,你們受誰的指使?”
兩個說書人聞言,額頭上瞬間布滿了冷汗。
其中一名說書人隱晦的給另一人遞了個眼色,詢問他現在該怎麽辦。
另外一人努力鎮定自己的心神,衝著天傲雪拱手,說道:“天小姐,不知道這位是?”
天傲雪玩味盯著眼前的說書人,道:“你覺得呢?”
冷汗一滴滴從兩人的額頭上滴落,他們又哪裏不知道眼前這崔冷的身份?
他們在這裏故意說楚雲,完全是為了吸引崔冷的注意,讓他知道‘楚雲’這個人。
然後按照他們的設想,隻有他們知道了‘楚雲’這個人,他們才會好奇,從而去探尋楚雲的身份。
事實上兩人都是李玄機的父親李步柏雇傭過來的,之前他們都沒有聽說過無相山,更沒有聽說過楚雲。
然而現在真正麵對無相山的崔冷的時候,他們才感覺到恐怖。
哪怕崔冷並沒有對他們出手,哪怕隻是簡單的一句反問,卻讓他們感受到了死亡的危機。
這種感覺就好像他們曾經麵對天仙強者的時候,對方哪怕就是一句話,也讓他們感到驚恐。
“前輩,對不起,是有人要我們故意在這裏提無相山楚雲的,不關我們的事啊,還請前輩饒過我們!”
其中一個說書人直接跪在了地上,他涕淚俱下,被崔冷震懾得不輕。
“前輩,我們是真的無意冒犯無相山,還請前輩大人大量,放過我們!”
另一個說書人也連忙求饒。
他們之前還不知道無相山是什麽,但是現在這無相山的崔冷和天傲雪走在一起,而天傲雪這種天之驕子,自願落後一步,從這點來看,便足以說明問題!
如果早知道無相山來頭巨大,他們就不會在接下任務,故意把‘無相山楚雲’的事情說給眼前這人聽了。
崔冷看到兩人聲淚俱下的模樣,笑道:“你們口中的楚雲,是什麽人?”
其中一個說書人連忙說道:“楚雲具體是什麽人我也不知曉,我們隻是接到人的命令讓我們這麽說的。”
崔冷又問道:“那麽讓你們說這些話的人,是誰?”
“是城頭的地痞李癩子。”
李癩子,玄州城內的地痞流氓,仰仗著和玄州李家能牽扯上一些關係,平日裏欺男霸女。
這一次李癩子主動找他們做事,而且還給了他們一人十塊中品仙石,兩人是毫不猶豫的把這活給接了下來。
崔冷道:“李癩子?他為什麽要讓你們傳這些話?”
說書先生道:“傳聞李癩子是玄州李家的旁係,或許是李家的人想知道楚雲和無相山的關係。”
“還真有隱居幕後的人啊?算計到我頭上來了,有意思。”
崔冷臉上帶著玩味的笑意,對於被人算計的事情,他隻是覺得可笑。
說起來,這種算計其實算不得什麽,略微一想,不過是有人想要確認那楚雲是否是無相山的人罷了。
“前輩,我們知道的事情都告訴你了,你能放我們走嗎?”
兩個說書人神情惶恐,生怕這位大能一個不高興,一巴掌把他們給拍死。
“滾吧!”
崔冷揮了揮手,像是趕蒼蠅一樣。
兩個說書人如蒙大赦,連忙作揖,而後匆匆離開。
“老家夥,你對這件事情有興趣?”
天傲雪見崔冷放走了說書人,美麗的臉上寫滿了疑惑,詢問道:“一個打著你無相山招搖撞騙的人,你要怎麽處理?”
“恰好無聊,過去看一看便是。”
崔冷說完,一把抓住了天傲雪的肩膀,右掌輕輕朝著虛空一劃,看似很平常的一個動作,但是伴隨著這個動作做出來,崔冷麵前的空間竟是出現了一道丈長豁口。
天傲雪看得一陣好奇,隨手便能撕裂空間,這崔冷的實力,到底處於什麽境界?
崔冷見到天傲雪眼中的好奇之色,笑道:“以後你跟隨我好好修行,也能達到這般程度。”
天傲雪聞言,疑惑問道:“這一招有什麽作用?”
崔冷道:“沒啥作用,不過是趕路的一種手段罷了。”
天傲雪說道:“老家夥,這一招一定要先教我,等我學會了,以後想去其他地方吃美食,就不用奔波勞累了。”
崔冷一陣無語。
劃破空間,從虛空之中尋找坐標,以莫大的仙力貫穿坐標點,人再傳送過去,這種招式不僅僅隻是趕路方便,在關鍵時刻還可以作為逃命的手段啊!
“哈哈,隻要你想學,我都教!”
崔冷說完,帶著天傲雪,沒入了那空間裂縫,消失不見。
……
森羅城,楚雲依舊住在南風酒樓,而他手下的兩萬人,也待在了森羅城內。
此時在南風酒樓的天字一號房的書房裏,楚雲、祝紅線以及他手下的那十二名天仙強者齊聚一堂,正在進行一場會議。
楚雲坐在書房的主位,有氣無力的說道:“諸位,我想在森羅城中創建一方勢力,不知道諸位是否願意幫我坐鎮這森羅城?”
“主人,我們的小命都掌控在你手裏呢,你要做什麽,直接去做就行了,何必和我們商量呢。”
胡三娘開口,一臉無所謂的態度。
“主人要做的事情,我柳三定當全力支持。”
胡三娘和柳三開口之後,其他人也紛紛開口,除了一個玄秋涼和幾個不喜歡說話的人保持沉默之外,其餘人都表達了支持態度。
楚雲聞言,皺了皺眉,道:“諸位,你們的精血契約雖然被我掌控,但我並沒有把你們當做奴隸,我這是找你們商量,而不是強製性要你們成為我的屬下。”
胡三娘聞言,心裏忍不住吐槽,你這是既當婊子又立牌坊!
明明已經掌控了我們的性命,我們所做之事,已經身不由己,現在還說這些話,是為了證明你善良?
她的心聲,被楚雲聽了個清清楚楚,這娘們,改天一定得好好收拾她一頓。
“楚雲,你要創建勢力,我肯定是支持的。”
第一個真正表態的是林蕭,之前楚雲在秘境之中拯救了他整個陣法林家,對於楚雲的決定,他是無條件支持的。
不過為了表示不是敷衍,他直接喊出了楚雲的名字,並不是‘主人’二字。
而柳三則開口問道:“主人,不知道你要創建怎樣的勢力?是宗門,還是如傭兵團一類?”
楚雲道:“傭兵團一類的勢力!”
柳三聞言,立即說道:“那我發自內心讚同。”
其他天仙強者也紛紛開口,就連玄秋涼都表示讚同。
如果楚雲創建一個宗門,有些人根本就沒有辦法加入,畢竟有人已經是宗門的弟子,如果楚雲新建一方宗門,那他們選擇加入,便是背叛自己原來的宗門。
傭兵團這種勢力可就不同了,傭兵團自由,包容性更廣,而且不想幹了,可以隨時離開。
再加上許多已有宗門的人,也可以加入傭兵團,如果楚雲創建傭兵團的話,他們就不用擔心背叛宗門的問題。
見到眾人都讚同,楚雲立即切入正題,道:“好,自今日起,我們的傭兵團劃分十二小隊,諸位天仙,各帶兩千人,人數不夠的話,還請你們自己想想辦法。”
柳三聞言,當即恭敬衝楚雲拱手,大聲道:“拜見團長!”
堂堂無月之森的一方妖獸之王,自從被種下精血契約之後,這柳三儼然成為了楚雲的頭號馬仔。
“拜見團長!”
另外十一人也紛紛拱手致敬。
末了,胡三娘突然問道:“團長,我們的傭兵團既然成立了,那麽應該叫什麽名字?”
柳三也說道:“是啊團長大人,咱們的傭兵團雖然是剛成立的,但是放眼這森羅城,絕對是最大的傭兵團,團長,你起個名字吧!”
“傭兵團的名字,團長大人一定要起得霸氣一些,咱們這傭兵團的實力別說放眼森羅城了,就是放眼整個玄州,也是能排的上號的!”
“……”
傭兵團成立,自然要有一個名字,楚雲聞言,想了一會兒,道:“叫尖刀吧!”
“尖刀傭兵團?團長,這個名字是不是太俗了?你看,這森羅城中,排名第一的傭兵團叫潛龍,這個名字的寓意就很好啊,潛龍在淵。我們叫做尖刀的話,好像太大眾化了,許多傭兵小隊才會用這樣的名字!”
胡三娘有些不滿這個傭兵團的名字。
祝紅線聞言,也讚同道:“你有沒有更好的名字?再起一個更好的啊!”
楚雲聞言,也覺得叫‘尖刀’顯得有些俗氣了,但是一時間,又哪裏找更好的名字?
“哈哈,叫做無相山傭兵團如何?”
就在楚雲想不出更好的名字的時候,一個陌生的聲音傳入楚雲耳中。
霎時間,整個書房的人神色大變,柳三、胡三娘、林蕭等人紛紛戒備盯著書房門口,他們在交談之前,林蕭已經布置了隔音陣法,即使有人想偷聽,也聽不到他們說什麽。
可是現在這聲音明顯是在告訴他們,他們之間的所有交談,都被對方給聽了個清清楚楚!
到底是什麽人?
“來者何人,報上名來!”
柳三更是大聲嗬斥起來,他看著門口方向,俊俏的臉,露出了凶相,看起來和之前的斯文完全不符。
“哈哈,讓我報上名來?你們有資格知道嗎?”
那聲音落下之際,書房大門轟然破碎,緊接著,一男一女出現在眾人麵前。
男人英俊,女的傾城。
這兩人是誰?
這一刻,除了玄秋涼之外,所有人心中都被疑惑給填滿。
玄秋涼呆呆楞楞的看著眼前出現的兩人,確切的說,是看到那傾城女子出現之後,整個人都愣住了。
天傲雪,號稱玄州萬年難得一見的天才,不過百歲便達到了天仙十階,同階之中,鮮有敵手,乃是玄州最耀眼的明星。
曾經,她和天傲雪簽訂了契約,但那隻是因為天傲雪無聊,找了個妖獸吐露心聲罷了。
天傲雪,從來都沒有讓她參加過戰鬥,一般和敵人作戰的時候,都是天傲雪衝在最前麵,她玄秋涼,隻是在背後搖旗呐喊,末了,再聽天傲雪將一些大道理。
那麽高傲的她,現在居然出現在了森羅城,還直接出現在自己的麵前,最讓她感到不可思議的是,她的身邊還跟著一個英俊男子。
她可記得天傲雪對這天下的男人從來不假於色,現在能和她走在一起的男人,得多麽優秀才能入她的眼?
楚雲也愣住了,剛剛的男聲對於眾人來說,顯得很陌生,但這個聲音,卻是在楚雲的腦海中留下過深刻的印象。
當初,從秘境之中走出來,有個男聲說過‘擾亂玄州秩序,當誅’。
說出這話的人,把拍賣師放逐到了空間裂縫之中。
一個放逐了拍賣師的人,實力得多強?
不過,隻是聲音相似罷了,到底是不是那放逐拍賣師的人?
楚雲壓下心中的疑惑,衝著兩人拱了拱手,道:“不知道兩位造訪,所為何事?”
“你就是楚雲?”
天傲雪瞄了一眼楚雲,不屑撇了撇嘴,道:“也沒啥特別的。”
呃。
沒啥特別?
你一眼就把我給點評了?
楚雲腹誹,不過卻沒有說出來。
崔冷聽到楚雲的話,笑問道:“你是無相山弟子?”
楚雲聞言,搖頭說道:“不是。”
崔冷道:“噢?既然不是,為何外麵都傳你是無相山弟子?”
“謠傳罷了。”
說到這裏,楚雲認真打量了一眼崔冷,道:“閣下來自無相山?”
崔冷忽略了楚雲後麵的一句話,道:“嗬嗬,空穴未必來風,謠傳能說得有板有眼,不得不讓人重視。”
楚雲心裏一凜,他從沒有說過自己是無相山的人,但猜出自己身份的,一隻手卻數不出來。
饒清流猜測自己來自無相山,李玄機、江小魚、林仙兒、蕭鬼才等人,也猜測自己是來自無相山。
但自己疑似來自無相山的事情,這些人不可能無聊到到處說,現在又有一位疑似無相山的門人找到自己,那麽是誰傳出去的?
頃刻之間,楚雲便想到了最有可能給自己編造身份的人,毫無疑問,絕對是李玄機。
他這是在給我挖坑啊!
氣氛在這一刻陷入了沉默。
楚雲不想再說什麽,崔冷也沒開口,天傲雪在一旁看戲,柳三等人則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好似被禁錮了一般。
良久,柳三突然開口說道:“你們到底是什麽人?不請自來,又不報家門,未免顯得太沒有禮貌了吧?”
“柳三住嘴!”
楚雲立即心念傳音,製止柳三。
開什麽玩笑,這男子很可能是當初放逐拍賣師的人,他出現在這裏,一定有他的原因的。
“柳三,那女子是天家天傲雪。”
玄秋涼也給柳三傳音,告知了天傲雪的身份。
聽到這話,柳三整個人都不好了。
天家天傲雪,玄州萬年難得一見的天才,同階之中鮮有敵手,一身修為已然達到了天仙十階,端的是厲害無比。
現在她居然出現在了森羅城!
而能和天傲雪站在一起的男子,身份也不可能低到哪裏去,這種人,可不是自己惹得起的。
偏偏自己還鬼使神差的去質問他們,若是被他們記恨,自己可就完了。
“咦,玄秋涼,你怎麽也在這裏?”
在柳三的話問完之後,天傲雪終於看到了人群中的玄秋涼。
玄秋涼聞言,一陣無語。
自己有這麽不顯眼嗎?
自己好歹也是大美女一枚,你來到這裏這麽久,竟然現在才看到我?
“雪姐。”
天傲雪微微欠身,對天傲雪施了一禮。
天傲雪坦然受禮,而後笑著問道:“你不是回無月之森了嗎?怎麽現在又要加入這傭兵團了?怎麽,是耐不住寂寞,想出來走動走動了?”
玄秋涼聞言,感慨道:“身不由己而已。”
天傲雪玩味道:“身不由己?這小子對你做了什麽事情,你才身不由己?”
玄秋涼不知道該怎麽說。
玄冥神獸,一生隻認一個主人,但是一趟秘境之行,竟然被人強行種下精血契約,這種手段,實在是令人難以想象。
玄秋涼還沒有回答,崔冷便道出了答案:“被人強製種下了精血契約,她的生命現在掌控在楚雲的手中。”
霎時間,一股凜冽的殺意彌漫在這書房,天傲雪一雙美目毫無感情盯著楚雲,冷漠說道:“解開精血契約,我可以讓你死個痛快。”
聽到天傲雪這話,楚雲臉上寫滿了苦笑。
解開精血契約?
他也想解開,畢竟目前祝紅線都和自己有精血契約的聯係。
但怎麽解除?
拍賣師所種下的精血契約,他根本就找不到解除的辦法!
而柳三等人聞言,有人神色大喜,也有人一臉糾結,更有人一臉漠然,好像全然不關心這個問題。
楚雲苦笑道:“解不開,我不知道該怎麽解除。”
“老家夥,你先護住秋涼,不要讓她的精血契約爆發,我先把這小子宰了,這精血契約便自動解除了!”
聲音一落,楚雲隻感覺自己的身體周圍有無數看不見的刀子在自己的身上劈砍,好似被人淩遲一般的痛楚傳入神魂,讓他疼得麵容扭曲。
他咬著牙,讓自己不至於因為疼痛出聲,並且強行提起精神,說道:“真解不開!”
“那便給我去死!”
天傲雪是真的動怒了。
她朋友不多,玄秋涼雖說算不得是她的朋友,但畢竟曾經跟隨了她一段日子。
現在玄秋涼的身上被人種下了精血契約,她又怎能無動於衷?
天傲雪的話,讓楚雲無言以對。
而柳三聽到這話,立即嗬斥道:“胡三娘,你還愣著幹嘛?主人若是死去,我們也會跟著死,還不幫忙!”
表麵上是在嗬斥胡三娘,其實也是在提醒其他人,他們現在的性命和楚雲息息相關,若是楚雲死,他們也得跟著死!
感受到從天傲雪身上傳遞出來的殺意,玄秋涼連忙說道:“雪姐,他是真的解不開。”
天傲雪一臉不解道:“秋涼,此人在你身上種下精血契約,你還要維護他?”
不維護又能怎麽辦?
若是不維護楚雲,他若是死亡,他們也會跟著一起死!
“好了,別發火,他確實解不開,也沒有解除這精血契約的辦法。”
就在此時,崔冷開口了。
他的話說完,天傲雪一臉不解盯著崔冷,道:“他沒有辦法解開?老家夥,這個笑話不好笑!”
崔冷搖了搖頭,道:“這是被人以莫大的法力強行讓這些天仙和這家夥簽訂精血契約的,否則的話,憑他地仙一階的修為,又怎能把這麽多天仙收為奴隸?”
天傲雪聞言,皺了皺眉,不滿說道:“那你來解除!”
崔冷聞言,苦笑道:“解鈴還需係鈴人,我也解不開。”
天傲雪聞言,眼睛瞪得老大,滿臉不可置信之色,問道:“你不是無相山的冷雪峰的峰主嗎?你竟然也解不開?”
崔冷道:“這種精血契約已經種植在了他們的神魂之上,若是要強行解除,他們的神魂會率先崩潰。”
天傲雪聽到這番話,身上的殺意頓時從楚雲的身上收了回來。
緊接著,她目光又落在了玄秋涼的身上,說道:“玄秋涼,你告訴我,到底怎麽回事?”
“不用她說了,我來告訴你吧。”
崔冷開口,說道:“他們這些人,應該是進入了無月之森的那方秘境,而後著了那位的道,被人強製種下了精血契約。”
天傲雪聞言,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腦門,有些懊惱道:“早知道就該告訴你,讓你不進去了。都怪我,雖然知道你在無月之森,但我以為以你的性子,應該不會去湊熱鬧才是,所以就沒把這事情告訴你。”
玄秋涼聞言,隻感覺心裏一暖,不過現在可不是說這些的時候,讓楚雲活下去,才是最要緊的事情。
“怪我自己的好奇心太重,我落到現在這種地步,是咎由自取。”
玄秋涼的話說出來,天傲雪皺了皺眉,道:“這可不像是以前的你。”
玄秋涼莞爾一笑,道:“人總是會變的嘛。”
天傲雪道:“希望你變得開朗一些。”
說完,她又對崔冷說道:“老家夥,你實力這麽強,見識那麽深,竟然連個小小的精血契約都解不開,我很懷疑你以前對我說的話,都是在吹牛啊!”
崔冷一陣無語,道:“術業有專攻嘛。”
“嗬嗬,垃圾。”
天傲雪冷冷一笑,對自己這個師傅沒有一點尊敬。
崔冷聞言,尷尬輕咳了兩聲,道:“咳咳,別說這個,可別忘了我們來這裏的目的。”
說完,也不管天傲雪怎麽翻白眼,他的目光立即移到楚雲身上,轉移話題道:“你讓其他人先出去,你留下來,我們好好聊聊。”
楚雲立即揮手,對玄秋涼他們說道:“你們都先出去。”
“主人,我們若是離開了,這人要對你出手怎麽辦?”
“就是,主人,我們要留下來保護你!”
“這人雖然強,但我們人數眾多,以眾敵寡,說不定還有勝算!”
“……”
一個個心念傳音在楚雲的心頭響起,楚雲聞言,回應道:“實力差距太大了,你們即使留在這裏也幫不上我什麽忙,還是先離開吧。”
“主人保重!”
柳三第一個表態,說完立即離開了這書房。
“主人,我們就在門外站著,如果發生了狀況,我們絕對第一時間親來營救!”
胡三娘義正言辭,跟在柳三的身後一起離開。
有人帶頭離開,後麵的天仙也紛紛離開了這書房,一直到最後,隻有祝紅線陪在楚雲的身邊。
祝紅線不知道天傲雪和崔冷的身份,但見兩人之前說話的語氣,顯然是來者不善。
她知道自己留在這裏,如果真的出了問題,她也幫不上什麽忙,但最壞的打算是,如果楚雲死在這兩人的手中,那麽自己可以陪葬,起碼讓他黃泉路上不孤單!
似乎是怕楚雲趕走自己,她連忙抓住楚雲的衣袖,道:“楚雲,我不會走,你也不要趕我走!”
楚雲輕輕撫摸了一下祝紅線的秀發,溫柔道:“放心吧,我不會有事的,你先出去等著,待會兒我和他們有重要的事情要談。”
“我不走!”
“你趕緊離開,聽話。”
兩人就走和留的問題僵持了下來,崔冷看不下去了,猛地往前踏出了一步,不耐煩道:“行了,你想留,便留下來吧。”
“哼!”
祝紅線冷哼了一聲,別過頭,不去看崔冷。
此時,書房之中隻剩下四個人,崔浪才說道:“好了,現在人也走得差不多了,是該你交代自己身世的問題了吧?”
楚雲道:“閣下,我不過是一普通的山野小修罷了,又哪兒有什麽背景?”
崔冷聞言,笑道:“我且問你,你所修行的功法,是怎麽回事?”
“剛才我以神眼探查了一下你的身體,發現你所修行的功法,和我無相山有關聯!”
崔冷的話說完,楚雲心裏一緊,此人既然來自無相山,而且還專程來找自己,恐怕就是為了自己所修行的功法。
楚雲也說道:“閣下,我不過是偶然得到了一部殘缺的功法加以修行的,至於到底是不是無相山的功法,我就不知曉了。”
崔冷道:“可否施展出來讓我看看?”
“此處場地太小,施展不開。”楚雲變相拒絕,開什麽玩笑,自己所修行的功法,又怎能入眼前這人的法眼?
“確定自己不主動施展?”
崔冷說完,又道:“若你不施展,我便要把你當做騙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