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姈不知道,她和黃朝的互動被另一個體育生看在了眼裏,對方回頭就打了個電話。
周子呈那邊正是深夜,睡眠被迫中斷,語氣不善地“喂”一聲。
“你被挖牆腳了。”
他睜開眼,醒了,“什麽?”
“你自己看吧。”
尹楨看熱鬧不嫌事大,把偷拍到的照片發給他。
有黃朝和戴姈站在窗戶邊一起擦玻璃的,還有前者撩起衣服給她看腹肌的。
周子呈忍住了沒發飆,冷靜地吩咐:“給我去找幾個人教訓教訓這騷棒。”
他已經警告過他別打她的主意。
那頭涼涼的語氣:“不找,你自己看著辦吧。”
事不關己高高掛起,打完小報告就結束通話。
周子呈掀了被子從**站起來,走到落地窗邊撥出去另一個電話。
關機。
他揉一揉突突跳的太陽穴,手臂一揚,手機狠狠地砸到了窗玻璃上。
哐的一下,玻璃應聲碎裂。
地球沒了誰都要轉,周子呈不在學校也不影響學生們每天上學放學。
時間匆匆而過,一轉眼周子呈走了個把月,從班上女生的八卦裏,戴姈得知他不用回來參加期末考試,再次感受到了學生與學生之間的差別。
不考就不考吧,最好永遠別回來了。
她趴在自己臥室的**,麵前攤著她收集糖紙的小冊,掌心上有一顆糖果。
周子呈送的,最後一顆了。
她翻了個身,又把糖放回床頭櫃的玻璃瓶裏。
算了,晚上吃糖不利於牙齒健康。
“才考完就把自己悶在房間裏,沒考好嗎?”
她房間的門沒關,姑父的女兒朱靜珂走進來在她床頭坐下,她畢業後就留在了南城,這次回來是因為接了一個本地的案子。
戴姈沒精打采地搖一搖頭:“不是學習的事……”
“嗯?”
姐姐笑望著她,目露關切。
她和朱靜珂雖然沒有血緣關係,但這個姐姐很關心她,戴姈有什麽煩心事又不便告訴姑姑姑父時都會跟她講,她第一次進商店買衛生巾就是姐姐帶她去的。
戴姈從**爬起來,盤腿坐在她對麵,緩緩開口:“我有一個朋友……”
這似曾相似的開頭……
姐姐會心一笑,點點頭:“嗯,你這個朋友,她怎麽了?”
戴姈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地講起故事:“她有一天在教室裏生病暈倒了,有人把她送進了醫院,留下一件可以證明身份的衣服就走了,我這個朋友呢,醒來後打聽到衣服是同學A的,她就以為那天送她進醫院的是A,其實呢她搞錯了,是同學B……”
她省略掉姓名,稍稍改編了一下把整件事的脈絡告訴了朱靜珂。
“你說我這個朋友她該怎麽辦?”
朱靜珂比她大十歲,她給的建議戴姈還是聽的。
朱靜珂秀眉微斂,垂眸沉吟:“分兩種情況,她喜歡的如果是同學B,現在知道了真相一切都還來得及。”
戴姈搖頭,堅定地表示:“她不喜歡同學B。”
她才見過王嘉與幾次,對他頂多是感激而已。
姐姐臉上的笑意加深,“那她喜歡的就是同學A。”
“我……她……”
差點被套話了,戴姈拍了下她的手背嬌嗔:“高中生學習都忙不過來,哪來那麽多喜歡……”
朱靜珂順著她的話講:“嗯,不喜歡,那就隻是有好感?”
戴姈撇嘴,不是很樂意地輕點下巴。
朱靜珂聳肩:“既然在知道真相後,她有好感的依舊是同學A,那送她進醫院的人是誰又有什麽關係。”
“可是他撒謊了呀!”
意思到自己過於激動,戴姈揉揉臉讓自己冷靜下來,小聲嘀咕:“反正他不誠實,我朋友已經跟他絕交一個月了……”
朱靜珂忍俊不禁,摸摸她尚有一絲嬰兒肥的小臉,“那就稍微發一發脾氣,讓他見識見識我家小公主是不能惹的。”
“……不是我,都說了是我一個朋友。”
“嗯。”
解惑結束,朱靜珂站了起來,“明天爸和戴姨有事要去趟南城,賓館忙不過來,你記得替戴姨看一天前台。”
戴姈:“好的。”
明天就放暑假了,她有的是時間。
姑姑在長禮對麵開了家賓館,偶爾抽不開身時會讓戴姈去替班,衛生都有雇來的阿姨打掃,她隻要坐在前台負責登記身份證辦理入住就行。
賓館主要做的是學生生意,放暑假了來辦住宿的人並不多,她百無聊賴趴在前台上,玩手機玩累了就抬頭看一眼外麵的天色。
太陽才剛下山,距離交班還有兩個多小時。
無聊死了,早知道就帶一本書過來。
她長長歎一口氣,放下手機拿水杯想去接口水喝,剛起身就看到了扶著女生走進來的周子呈。
戴姈整個人都愣在原地。
周子呈也看到了她,目光微微一頓,扶著醉酒的女孩走進來,把人放到一旁的沙發上,掏出自己的身份證放前台,“開房。”
戴姈把水杯放回原位,表麵上還挺冷靜,“一間還是兩間?”
“一間。”
她咬牙:“標間還是大床?”
“大床。”
戴姈把他的身份證拿過來,凶巴巴地告知:“一間388,押金200。”
周子呈示意牆上的價格表:“上麵不是寫著一間188?”
“今天開房的情侶多,臨時漲價。”
“翻一倍?”
“愛住不住。”
周子呈打量她冷漠的臉,掏出600塊遞過去。
戴姈登記好住房信息,把身份證和房卡重重地拍在他手上,“房號308,跟我來。”
他彎腰去扶沙發上醉得不省人事的女生,跟在她身後進了電梯。
戴姈以往都是把人帶到房門口就走了,她今天不僅幫他開了門還順便給房間通好了電, 看他走到床邊把那個女生放到**。
戴姈轉過身去,再也無法控製地眼淚掉了下來。
明知道他是個海王還心存幻想,覺得自己是最特殊的那一個,還縱容他對自己動手動腳,差點因為他耽誤期末考試,她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大笨蛋。
戴姈抬起手背抹淚,伸手去拉房門把手。
周子呈不知道什麽時候到了她身後,拽住她的胳膊,另一手掏出手機打電話。
戴姈掐他的手,語氣冰冷:“你放開。”
“不放。”
周子呈把人緊緊地箍在身前,沉聲命令電話那頭:“十分鍾內趕到,晚一分鍾老子把你的人扔回大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