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男生女生連唱了兩小時後,有人提出玩真心話。

又是這遊戲,戴姈才被坑過,拒絕參與,何麗娜恨鐵不成鋼地拉住她:“怕什麽,都是咱們的人。”

“……”

戴姈被摁住挨著她坐下。

遊戲開始,規則跟之前的一樣瓶口指到誰就是誰,跟何麗娜說得一樣,無論是出於好奇還是何麗娜的指使,1班的每個人都明裏暗裏地針對周子呈。

相比之前那一次,情形完全調轉過來,戴姈暗爽不已。

“會接受漂亮但不喜歡的女生的表白嗎?”

第一次瓶口指向他時,轉瓶子的女生提問。

周子呈輕鬆應對:“不會。”

“ok。”

第一個問題過去了,何麗娜湊過來評價:“還挺有原則的嘛。”

狗屁,他隻是不接受而已,沒說不會到處撩。

戴姈在心裏吐槽。

“好奇打聽一下,呈哥目前談過幾個對象呢?”

轉瓶的輪到下一個,周子呈又選了真心話,散漫地笑回:“就一個。”

“哇哇哇看不出來呈哥還挺專情。”

戴姈心頭一陣失落,輪到她轉瓶子,竟然狗血的也轉到了周子呈。

她暗暗捏拳,撇了撇嘴問:“你對象男的女的?”

此言一出,有正在喝酒的男生一口噴了出來。

周子呈睨著她,氣狠了反笑:“女的。”

“哦。”

還不如是男的呢。

“呈哥跟女朋友是現在時還是過去時?”

換到下一個。

周子呈看出來這夥人針對自己,依然不慌不忙地說:“現在。”

現在?他在招惹她的同時還有精力去勾搭別的女生?

戴姈深呼吸一口氣忍住揍人的衝動。

時間管理大師。

“請用三個詞形容一下你的女朋友。”

“黑長直,皮膚白,學習好。”

“哇,原來呈哥喜歡乖女生的類型啊。”

在座的都是乖女孩,但同時符合三個條件的隻有一個,已經有曖昧的眼神朝這邊飄過來。

戴姈咬緊了牙關。

她才不是他女朋友。

“呈哥的這位女朋友在現場嗎?”

這個問題被拋出來,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靜氣凝神,目光全部落在周子呈身上,連KTV的背景音樂都關了。

周子呈閑閑地往背後靠背一靠,昏暗的燈光下,似笑非笑盯著對麵的女生。

“嗯。”

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夠所有人聽見,包廂裏頓時爆發出哇哇哇的尖叫聲。

“親口承認了,真的是班長!”

“我早知道,他們上個學期就有一腿了!”

“哇哇哇,班長也早戀……”

戴姈又羞又惱,還有酸酸甜甜的滋味縈繞心頭,拍桌子跟眾人解釋:“才沒有,他在撒謊……”

沒有人聽她的。

輪到周子呈轉瓶子,他扣住瓶身輕輕一轉,瓶口精準地指向戴姈慢慢停下。

“今晚睡哪裏?”

他漫不經心地一問,本意是她回學校他也回學校,她回家他就送她,但聽的人顯然都想多了,包括戴姈自己。

包廂裏又是一陣嗷嗷尖叫,戴姈氣憤地捶腿,剛產生的一點甜一掃而空。

她氣洶洶地回答:“我回家!”

“哦。”

都是群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小混蛋。

戴姈離開KTV去附近的街道轉悠了一圈,回來時提著一袋子蘋果醋。

周子呈在走廊上抽煙,戴姈走過去,從購物袋裏拿了一瓶給他,“喝一點,醒酒。”

周子呈吸一口煙,吐出的煙霧噴在她臉上,當即遭到她當胸一捶。

他悶笑了聲,胸腔震動,發號施令:“幫我打開。”

走廊裏燈光暗淡,許是因為喝了酒,他眼神像蒙了層白霧迷離又溫柔。

戴姈放下手提袋,幫他把瓶子揭開,遞給他:“喏。”

“喂我。”

“……別得寸進尺。”

她硬塞到他手裏。

他勾唇一笑,趁機抓住她的手腕把人拉進旁邊沒人的包廂。

戴姈哭喪著臉:“你又發瘋……”

周子呈把蘋果醋塞到她手裏,“喂我。”

這個矯情鬼。

她舉手把瓶口遞到他嘴邊。

周子呈搖頭,“換種方法。”

戴姈秒懂,啐他:“你喝多了吧……”

被他惡心到,她擺出個嘔吐狀的動作,蘋果醋硬塞給他,“走了走了,估計快到我的藍精靈了。”

聽她唱歌?

周子呈頭皮發麻:“你夠狠!”

這一晚的周子呈,做夢都是某個人的歌聲。

……

開學之後不久,長禮一年一度的籃球賽來臨。

俗話說新官上任三把火,周子呈成為1班體育委員還沒來得及擺一擺“當官”的譜,大堆破事兒先找上了他,比如說組織班上男生參加籃球比賽。

八強預選賽實行抽簽分組製,簽是他自己去抽的,運氣爆棚,第一場對陣的就是9班。

9班,黃朝他們班。

“你個子那麽高,還是班上體委,為什麽讓別人上場,自己不上場?”

比賽現場,負責後勤的戴姈質問周子呈。

不怪她生氣,她們1班對陣9班簡直被虐得毫無還手餘地,周子呈一米九的身高,上場或許還能拿幾分讓比分別那麽難看。

“他不可能上場的,就跟黃朝也絕不會當著他的麵下水一樣。”

尹楨不知道什麽時候到的,站旁邊插了句話。

戴姈品出來:“因為一定會被對方摁在地上摩擦?”

“對。”

周子呈瞥來人:“你來幹嘛?”

尹楨手插兜裏,輕飄飄地說:“來看熱鬧,你抽簽抽中9班的事,整個體育部都傳遍了。”

他和黃朝出了名的看不慣對方,好好一個看熱鬧的機會怎麽能錯過。

周子呈臉一黑:“滾。”

眼見黃朝輕輕鬆鬆投進一個三分球,他的表情更臭了。

更過分的還在後麵。

打完一節休息,戴姈去給參加比賽的同學拿水,一瓶礦泉水剛拿到手裏,憑空出現一隻手把水瓶奪走了。

黃朝迅速揭開瓶蓋仰頭灌下大半瓶,笑盈盈望著她:“阿呆同學,一個暑假沒見麵,想我了嗎?”

戴姈嘴唇蠕動,大庭廣眾的好多學生都看著,忍住了啐他兩句的衝動。

周子呈就沒那麽好說話了,見他靠近戴姈大步流星地走來擋在她身前,“離遠一點,我們班長看到你就想吐。”

“你——”

黃朝把水瓶地上一摔,正要發飆,原本坐地上喝水休息的1班男生們紛紛站起來。

“你想幹嘛呢?”

“想勾搭我們班長,也不看看自己考了幾分。”

“門都沒有!”

……

球場上完虐他們就算了,休息時間還敢來他們的地盤撒野,真當他們1班的人好欺負的。

黃朝氣得挨個瞪了他們一眼,“你們給我等著!”

“怕你哦。”

“就是。”

反正他們已經擺爛了,重在參與。

黃朝原本氣得臉紅脖子粗,忽然又笑了,朝周子呈身後拋媚眼:“這些人雖然不識好歹,但看在阿呆同學你送了我水的份上,我就讓你們班三個球。”

“我……”

水是你搶過去的啊。

戴姈正要為自己辯駁兩句,那邊裁判在吹哨喊人,他揮揮手屁顛顛地跑走了。

比賽重新進行,黃朝還真的讓了1班三個球,每次都故意不投進,然後再賤賤地朝戴姈拋飛吻。

“賤人,當我死的嗎。”

周子呈惱火了,不管不顧地就要衝到球場上去揍人,戴姈趕忙把人攔住,“你別衝動!”

周子呈瞪她:“我看你也挺樂在其中的。”

被黃氏飛吻惡心得眼暈的戴姈:“……”

她要不是班幹早就跑了!

周子呈可管不了這麽多,拽著戴姈就走。

她提醒他:“比賽還沒結束呢!”

一個班長一個體育委員,全走了比賽誰負責。

他沒好氣地接話:“少你一個天就塌了不成!”

一個兩個又不是剛斷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