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通電話戴姈才知道周子呈去了北京。
他甩了個視頻通話過來,戴姈戴上耳機劃向接聽,視頻接通的瞬間,她差點把手機扔出去。
她趕忙點擊退出,拿手機下床出寢室去了外麵走廊,陽台已經承載不下他越來越放肆的尺度。
夜深了,無人的走廊安安靜靜的,她蹲在昏暗的角落回撥過去。
視頻重新接通,他躺在潔白的大**坦胸露腹,問她:“怎麽突然掛了,網不行?”
戴姈瞪眼:“你怎麽不反思自己在幹嘛?”
視頻接通看到他**的上身,她的內心是崩潰的。
周子呈調侃:“我這不是來北京辦事,怕你又胡思亂想,主動開視頻讓你檢查嗎?”
“胡說,我才沒有胡思亂想……”
她想明白了,他如果喜歡別人,她就是把人栓在身邊都沒用,不如過好當下。
他輕笑了聲:“有沒有想我?”
“謝謝,不想。”
分開都沒二十四小時,有什麽好想的。
“沒良心,等爺十天半個月後再回來,看你想不想。”
戴姈皺眉:“十天半個月?不是一周嗎?”
“嗯,說你想我,我就一星期內回來。”
她嘟囔唇:“哦,你別回來了。”
就知道逗她。
周子呈輕笑,換了話題:“要帶什麽回來?”
戴姈還沒去過北京,隻聽說過北京烤鴨,“烤鴨來兩隻,其他你看著辦吧。”
他嗤笑了聲,“給你帶回來,我有什麽好處?”
她恨恨地捏拳:“沒見過你這樣東西還沒給就先找人收錢的。”
還是他自己主動提要給她帶東西的呢!
“嗯,什麽好處?”
他沒覺得這有什麽問題,理直氣壯地追問。
受不了他了。
戴姈把手機舉近一點,朝屏幕裏的人嘟了嘟嘴。
親一下。
“滿意了?”
“一般般吧。”
他語氣勉強,嘴角卻上揚。
戴姈嬌嗔:“你就裝。”
這個騷包。
“寢室快熄燈,我去睡覺了。”
“嗯,等我回來。”
……
周子呈回南城那天是個大晴天,恰逢國慶放假,閑著沒事的戴姈勉為其難地去了趟機場接人,等見麵才知道今晚要跟他父母一起吃飯。
“我突然想起有個專業課作業沒寫,等我回學校……”
她說著要推門下車,被他一把拉回來係上安全帶,“跑什麽,吃了你不成。”
“可我什麽都沒準備啊……”
“什麽都不用準備,就吃頓飯,不用多想。”
他揉了揉她的發頂,發送汽車上路。
戴姈縮在副駕駛裏,弱弱地提醒:“我頭發前天洗的了……”
“嗬,你現在是越來越不把我當回事了。”
“這幾天忙……”
戴姈最終還是答應去跟他爸爸媽媽吃飯,前提是先回學校一趟洗頭換衣服。
他在她心裏的分量還不如父母。
周子呈把人送到校門口,更氣了。
……
吃飯地點周子呈選的,定在城中一家星級酒店。
周仲珩最後一個到達,他推門走進包廂時,麵朝門口坐的梁茵眼神滯了一下,刹那間恢複如常。
周仲珩走進來,拍了拍兒子的肩膀,挑了離老婆最近的椅子坐下。
梁茵掃一眼周子呈,瞥見一直正襟危坐的戴姈,按捺下了即刻走人的想法。
周子呈若無其事地微笑,跟服務員揮手,“人齊了,上菜。”
戴姈也陪著笑,情商再低也察覺到了他們一家三口氛圍不對勁,桌底下輕輕踢了踢旁邊人。
周子呈捉住她的手扣在掌心裏一捏。
放心。
色香味俱全的菜肴陸續送上來,沒有歡聲笑語,沒有邊吃邊聊。
戴姈埋頭吃菜,好多的疑問,快要憋死了。
周子呈說和他父母一起吃飯,她還以為他父母和好了,現在一看壓根沒有嘛,可要說離婚了也不像。
她偷偷地嫌棄眼皮,周父正在給周母夾菜,後者沒吃也沒倒掉,冷著個臉自己夾別的菜吃。
戴姈怕他們吵架,拽了拽周子呈的衣袖眼神示意他看對麵。
周子呈脖子伸過來,湊在她耳邊低語:“習慣就好,別管。”
戴姈無語地望天:“……”
怎麽習慣嘛!
她正要湊過去跟周子呈說悄悄話,梁茵忽的拉開椅子站起來走了。
周仲珩坐著不動,氣定神閑地提醒:“這是你兒子兒媳的認親宴。”
梁茵回過頭來:“我去衛生間。”
她知道今天對周子呈很重要,不然早掀桌走人了。
周仲珩怒嘴示意:“包廂裏有。”
梁茵這下沒應聲,剜他一眼出去了。
這下包廂裏更加安靜。
戴姈局促不安地啃完兩個雞翅,屁股再坐不住,小心翼翼地擱下筷子:“我去看看。”
她貓著腰火速溜了,跟身後有狼在追一樣,關上包廂的門,背靠牆大呼一口氣。
這是她吃過最驚險刺激的一頓飯了。
她四下看了看路標,往衛生間走打算去洗個手,洗頭台旁看到梁茵才想起她來了衛生間。
梁茵也看到了她,關掉水龍頭抽紙巾擦手。
戴姈擠出個笑:“阿姨。”
“嗯。”
她氣質本就清冷,麵無表情更嚇人了。
她不喜歡我嗎。
戴姈在心裏嘀咕,便聽她說:“手伸出來。”
她像個站在老師麵前的小學生,老老實實地伸出兩手。
梁茵取下手腕間的玉鐲放在她手心裏。
戴姈慢一拍反應過來,麵露惶恐,“阿姨,我不能收。”
她雙手垂在身側,不容拒絕地說:“給了就拿著,周家的規矩。”
“……”
她語氣和臉都冷冰冰的,戴姈壓根不敢硬塞回去,見她踩著細高跟姿態優雅地走出去好幾米,趕緊小跑跟上。
“阿姨……”
她乖巧地跟在梁茵旁邊,像隻小兔子。
梁茵目不斜視:“嗯。”
戴姈舔唇,閉上眼一口氣說出來:“阿姨可以給我簽名嗎?”
她腳步停下,頓了兩秒,“你聽過我的歌?”
她重重地點頭:“聽的。”
雖然不會唱。
兩個人看著對方。
已經很多年沒人找她要簽名了,以前是根本沒有靠近她的機會,現在是幾乎無人認識。
梁茵手伸出去,“拿來。”
“啊?”
“紙和筆。”
戴姈眉眼一彎,控製不住內心的激動:“在包廂裏!謝謝阿姨!”
她回寢室不止是為了換衣服洗頭,拿簽名紙才是最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