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羅凡倒是沒有擇床,倒頭便睡,雖然傳出了陣陣鼾聲,淩風也沒有真的打算趕走他的意思。
可淩風卻許久沒有入睡,今日與費家結怨,勢必會引起尋仇,費家的勢力在南曲城數一數二,當家人費循更是有著靈師級別,一旦來尋帳篷,難免生事端,攪了自己的清靜。
淩風起身用腳踹了踹熟睡的羅凡,羅凡睡眼惺忪地打了個哈欠:“幹嘛啊師父……”
“起來,搬家!”
“搬家?”羅凡使勁揉了揉眼。
“費家恐怕今晚就會來,快點!”說著,淩風起身收拾地上的書籍,令羅凡不解的是,他竟然將一大摞一大摞的書裝進了一個戒指裏。
“師父,這什麽東西?太懸了,竟然可以裝這麽多東西啊?”羅凡指著淩風的戒指說道。
淩風邊收拾邊道:“這是納戒,如果你不是想裝一座山,應該可以裝下所有東西。”
“能不能給我一個啊?”
淩風白了羅凡一眼,不語。
羅凡一邊驚奇於這樣的寶貝,一邊幫著淩風收拾,很快,一個簡易的“府宅”就消失在了城牆之下。
二人沒走多遠,就聽到了一行人的腳步聲,這深夜裏如此多的人同行著實不多見,羅凡躲在一個角落觀瞧,果真就是費家的人。
雖然夜的光線暗淡,可從為首一人的輪廓可以看出是一個中年人的樣子,憑著並不算很清晰的記憶,羅凡依舊可以認定,那就是費家的費循,南曲城中為數不多的靈士強者。
“還好師父算得準啊,不然真麻煩了……”羅凡悄悄跟上了淩風,離開了這是非之地。
費仲安看到原本帳篷的所在已經空空如也,不禁抓了抓頭:“怎麽會?就在這裏啊!父親,孩兒就是在這裏被那個怪人打了的。”
費循捋須點頭,微微眯著雙眼,即使在夜裏,那眼神依舊淩厲而深邃:“哼,跑不掉的,傷我兒仲安怎麽可能就這麽算了,明日我們去羅家算賬!”
“對,找到羅凡,肯定就能找到那個怪人,這兩個人的仇我都要報!”費仲安咬牙說道,眼神中透著一股殺氣。
秋風拂麵,羅凡困意全無,走到城門附近:“師父,咱們去哪啊?”
淩風道:“城郊,那裏一般不容易被找到。”
羅凡不知該說什麽,好像過街老鼠一樣,不過也沒錯,如果在城中,費家一定會找尋自己,如果回羅府,打傷羅千重的事情也肯定要一個說法,除了跟著師父,自己當真沒地方可去了……
城郊,淩風找了一片樹林,其中一棵四人粗的古樹十分遮風,在其後將帳篷搭起,他說道:“以後就住這裏吧。”
羅凡撇了撇嘴,再落魄自己也曾是羅家四少爺,和常年換居住地的淩風不一樣,但事已至此,雖不算滿意,也隻能湊合了。
走進帳篷,淩風倒頭就睡,而羅凡卻是全無困意了,直接盤腿而坐,開始進入了修煉狀態。
淩風偷偷將眼睛睜開一條縫,微微一笑笑點了點頭。
氣靜人靜,羅凡閉著雙眼,感受著體內靈氣的波動,一股股涼意流淌在經脈中,最終在丹田匯集。同時,手腕上的黑石依舊在感知中存在,畫麵中好似黑石散發出無窮的靈氣,隨之體內的靈氣波動緩緩加速。
在丹田內的靈氣已經開始脫離五層,朝著六層運轉,羅凡如一個入定的老僧,完全忘卻了環境,享受著靈氣的包圍和潤澤。
這一次修煉,整整兩天沒有停止過,淩風也沒有打擾,對於一個未晉級靈徒的低等武者,能夠堅持連續不停在修煉狀態,實屬難得,即使是前幾次的長期修煉,羅凡也會每日感到腹中饑餓,在夜晚去羅府廚房吃些剩菜冷羹。
羅凡緩緩睜開眼睛,感到雙臂充滿了力量,感知著自己丹田內的靈氣,已經接近六層了。
“小子,資質不錯嘛,一般一個靈徒都難以做到持續兩天修煉,加上這兩天的西風,落日森林的靈氣不少飄到這裏,恐怕有不少的增進吧。”淩風咬了一口手中的冷餅,笑道。
羅凡看到那餅就跟腹中饑餓的餓狼見到了綿羊,猛地撲了過去,一把搶過塞到嘴裏,這速度連淩風都是沒有反應過來。
“餓死我了,原來都兩天了,難怪……”
淩風搖頭而笑:“堂堂羅府的敗家少爺也能吃我這冷餅?”
羅凡顯得幾分尷尬,又咬了一大口,道:“師父,隻要能讓我修煉,吃什麽無所謂。”
淩風欣慰地點了點頭:“這就對了,一個武者絕對不能因為利益而撼動,要做的就是修煉,目標隻有一個,那就是強者。”
羅凡表情變得嚴肅,師父的話正是自己所需要的方向,是啊,打敗了羅千重又如何?為了在天國的父親,我必須變強,讓他知道兒子不是敗家子,是他的驕傲。為了墨兒,我也必須變強,終有一天,我要作為墨兒的依靠。
淩風道:“對了小子,我的酒該兌現了,你拖了兩天。”
羅凡抓了抓後腦,裝作迷糊的樣子:“酒?什麽酒?”
“再裝蒜現在你就給我滾蛋!”
羅凡憨笑道:“跟您開玩笑的,哈哈,我這就進城去給您買酒。”
“小心點,別讓費家人看到,記得再買一瓶火雀水,上次那瓶你已經用過了。”
羅凡才想起來上次奢侈的修煉,如果晉級靈徒,還需要再買一瓶火雀水,不過好在是墨兒付的錢,自己口袋裏還有餘。
淩風道:“我提煉魂晶從不看材料的品質,買最便宜的就好。”說完,淩風拿起一本書,恢複了平常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