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丹堂位於內院深處,院門很大,更像一個小型宗派,可這裏安靜之極,幾乎沒有人敢大聲喧嘩。

靈丹堂裏,就連空氣都彌漫著丹藥的香氣,而來回走動的弟子,更是顯得十分匆忙,每逢兩年一次的靈丹會之前,就是這個樣子。

靈丹堂分左中右三個內堂,右邊最靠外,為靈丹堂新弟子煉丹的地方,而中間則是三級煉丹師以上級別修煉的地方,最左邊的內堂也是最靠內,是靈丹堂執事和頂級煉丹師所在的地方。

靈丹堂內三級煉丹師十餘人,其中隻有五人在內堂,其中就包括唯一的四級煉丹師師鈞。

就算在整個大陸,四級煉丹師已經是少有的級別,更何況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師鈞在靈殿的地位逐漸變高,甚至已經被第五天辰定為未來的執事人選。

聞人鬆走進內堂,一個弟子走了過來,道:“聞人師兄,您找哪位師兄?”

靈丹會在即,幾乎所有的強手都在不休地煉丹,所以靈丹堂執事石麟專門設了弟子守衛,以防擾亂弟子的修煉。

聞人鬆道:“我找師鈞師兄。”

那弟子猶豫了一會兒,道:“師兄稍等,我去看看師鈞師兄有沒有空閑。”

聞人鬆點了點頭,站在原地等著,靈丹堂等級十分森嚴,並不是煉丹的等級,而是地位,師鈞等五人是靈丹堂最高級的弟子,所以見他們也需要弟子通傳。

不一會兒,那弟子走了出來,道:“聞人師兄,請進吧,師鈞師兄剛好休息,在議事廳等您。”

“有勞。”

聞人鬆走過一條走廊,來到了靈丹堂的議事廳,靈丹堂隻有一個議事廳,就設在內堂,因為這裏不僅住著五個最高等級的弟子,還有著靈丹堂的執事石麟。

石麟是一個五級煉丹師,年紀不到三十歲,有這樣的造詣在靈武大陸已經算是少有,但煉丹師都知道,每三級是一個瓶頸,石麟也不例外,被排斥在六級煉丹師之外,苦修數年依然不見突破。

議事廳的擺設十分清雅,浮雕的木門絲毫不顯奢華,而是素雅,廳內也是十分古樸,簡單的木質桌椅,和牆角的幾盆常見的盆栽,再無其他。

圓桌前坐著兩個弟子,一人劍眉虎目,器宇不凡,看起來二十多歲,身著一身藍色長衫,這並不是靈殿弟子服裝,而是煉丹師服裝,靈武大陸上隻有到達三級煉丹師才有資格穿著。

這是靈丹堂的白浩,算是整個靈殿煉丹界的二號人物,嚐試幾次突破至四級煉丹師,但由於三級丹境的操控,依然停留在三級煉丹師,不過成功率卻達到了六成,這是其他三級煉丹師所難以企及的。

而對麵坐著的便是師鈞,靈丹堂弟子中唯一的四級煉丹師,也是靈殿煉丹界的翹楚。

看起來師鈞比白浩少了幾分霸氣,多了幾分儒雅,白色長衫穿在身上顯得十分隨意,眉清目秀,斯斯文文,倒是顯得更像個讀書人。

可誰都知道,就是這個看似文弱的年輕人,翻手間靈火控,便可凝聚成丹,並且有著三階靈士的實力,是靈殿靈武榜的第二名,可謂文武雙修。

聞人鬆走進議事廳,恭敬地抱拳躬身:“師鈞師兄,白浩師兄。”

師鈞緩緩點頭,笑容帶著謙和,顯得十分成熟,似乎不像這個年齡的人,這也是武者的潛質,無論武者或是煉丹師,都需要異於常人的成熟和冷靜,而師鈞顯然具備這個素質。

聞人鬆道:“兩位師兄,咱們的攤位出事了。”

聞言,師鈞的表情一如既往的淡定,隻是輕輕點點頭,微微一笑。

這個表情當然讓一旁的白浩意外,他道:“出事了?怎麽回事?”

師鈞和白浩在靈丹堂分別有不同的任務,師鈞雖說是最有希望在未來成為靈丹堂執事的人,卻一門心思閉門煉丹,很少去改變靈丹堂的狀態。

而白浩則不同,他更有欲望顯示出管理者的地位,經常嚐試做出一些舉措來提高靈丹堂的收益,要知道煉丹師是極為造錢的職業,也就需要有強大的經濟後盾,所以靈丹堂的收入對這些煉丹師至關重要。

聞人鬆道:“師兄,交易區的林羽搶生意,不知道怎麽回事,他有很多丹藥,其中包括幾枚三級丹藥,而且每樣價格都比我們低,也就是說,隻要他不清倉,我們就沒辦法開張。”

白浩雙眉緊皺,心中一時阻塞,要知道靈丹堂壟斷整個交易區有他很大的功勞,近幾年靈丹堂的收入幾乎多了三成,他自然不會忍受這種挑釁。

師鈞淡淡道:“林羽?就是那個不願意進入靈丹堂的煉丹師?”

白浩一掌拍在桌子上,怒喝道:“哼,管他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和我靈丹堂鬥,明天我就去砸了他的攤子。”

聞人鬆使勁點了點頭,太好了,隻要兩位師兄決定出手,那林羽和羅凡就必死無疑了,總算出了口氣。

師鈞卻搖了搖頭,道:“等等,這件事不過是經營的問題,我靈丹堂在靈殿內外名聲都是不錯,不可因為搶生意出手,我疑惑的是那個林羽怎麽會有這麽多丹藥?”

聞人鬆見師鈞的態度並不堅決,趕忙道:“還有一個叫羅凡的小子,藥是他們兩個煉的,他現在和林羽是合作關係,要不是他,林羽才沒有那膽子和我們爭。”

師鈞微眯著雙眼,想了想,道:“羅凡?很耳熟,是不是那個考核進入內院的弟子,前幾個月擊敗了梁雲山執事弟子的那個?”

聞人鬆道:“對,就是他!”

白浩道:“師兄,問這麽多幹什麽,這事情必須辦,不然咱們以後的生意還怎麽做?”

師鈞輕抬頭瞪了他一眼:“必須辦?你想怎麽辦?你一個靈丹堂高級弟子因為幾個靈丹的生意去出手打新弟子?師父說過,靈丹堂應該誠信,尤其買家都是我們的同門,你卻一直要壟斷,這件事分明我們不對,人家正常買賣我們憑什麽砸攤子?”

白浩道:“那我們怎麽辦?就都不要靈珠了?我是無所謂,反正已經是三級煉丹師,至於四級我才不去奢望。”說著,白浩甩手靠在椅背上,情緒變得不爽。

師鈞道:“這件事就這麽算了,聞人,你去告訴交易區的師弟,所有價格和林羽的攤位一樣,如果他們不同意,我願意親自找他們去談,但這件事絕不能出手,否則我靈丹堂臉上無光!”

師鈞說完,議事廳變得安靜,白浩和聞人鬆沒有再開口,誰都知道,靈丹堂除了師父石麟,就隻有師鈞說的話算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