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眠尷尬的摸了摸鼻子,這位玄極宗的掌權人,此刻竟然顯得有些拘謹,站在那裏,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
“咳咳咳,清兒,我……”
他望向蘇清見,左右為難。
“你不是說,絕不會進入風鬼崖麽,怎麽,今天是什麽風,竟然把您這位大神,都吹過來了?”蘇清見毫不留情的說道,麵容冰冷,與麵對蕭辰的景象,全然不同。
這讓風眠很無奈,但是偏偏無法反駁。
他隻能呆呆的站著,靜靜的看著蘇清見。
“看到我就這麽沒話說麽?”蘇清見秀眉緊蹙。
“不是,清兒,你聽我說。”風眠手足無措,連忙解釋,但是不出意外,蘇清見直接拒絕,不給他絲毫的機會。
如果此時,蕭辰蘇醒,見到這樣的景象,必然會感到極為驚訝。
他雖然猜到,風眠與蘇清見的關係,極不一般,但是也想不到,他們的關係,竟然會達到這樣的程度。
這兩人,分明就是一對眷侶。
看他們的模樣,或許有什麽誤會,但是彼此依然心念著對方。
“清兒,我此行登崖,除了想你,來看看你之外,還與蕭辰有關,他的資質,很好,而且劍道領悟力超群,我將他送入這裏,自然擔憂他的安危,而且,這個少年,與我很像。”風眠撓了撓頭,解釋道。
“依我看,你這次登崖,照看這個少年,才是主要的目的吧,想我的話,三年前,你就應該來了,何必等到此時?”
蘇清見毫不領情,她白衣輕展,身形遁入黑暗,直接離開此地。
“不是的。”風眠麵露苦澀,最後隻能夠無奈的閉口。
他坐在蕭辰身旁,靜靜等候,為其護道,顯然兩人之間,有巨大的心結,橫亙在心頭,無法擺脫。
老廟中的氣氛,逐漸沉寂下來。
數個時辰,悄然流逝,蕭辰沉浸在心魔幻象中,感悟和抗衡。
他的氣息,越發的深邃,浩瀚,對於那不滅意誌的理解,越發的透徹,逐漸已經形成了淺顯的修行法。
心不死則神不滅!
通過一夜的感悟,蕭辰對於它,已經能夠觸摸到門檻。
“如果給我時間,借助這裏的心魔引動,在神魔音內聆聽,或許真的能夠將之挖掘出來,不滅意念,這樣的煉神法,必然極度不凡,最起碼,也能夠與蘇前輩的鍾鳴禪意,相比肩。”蕭辰自語。
此時天色大亮,晨光映照。
夜晚被驅散,朝陽初升。
老廟內的心魔亂象,盡皆收斂,蕭辰內視自身,發覺境界,越發的鞏固。
在感悟煉神法的同時,他的體魄,也在淬煉,受到反哺,自身提升,境界鞏固,根基也在不斷的填補。
這個過程雖然緩慢,但是卻頗有見效。
不過數個時辰,他已經可以清晰的感知到,根基越發的牢固,隻需要些許時日,或許就能夠彌補強行破境,造成的隱患和缺漏。
“武道修行,如同平地造物,若想要攀登雲天,根基極為重要,若是根基鬆散,就算能夠勉強破境,對於未來的道路,都會有巨大的影響,隨時都會有垮掉的危機,不過好在,神魔天功唯我鑄造的根基,遠超尋常功法,所以自身才能夠有時間將之彌補吧。”
蕭辰沉吟,頷首輕點。
尋常的功法,如同蕭家自身的秘傳功法,雖然玄妙。
但是鑄造的根基,根本無法與不滅天功,所鑄造的根基那般穩固。
唯有根基穩固至極,方才將高樓建造,不斷的登峰而上,也正是以為自身的根底紮實,才會使得他強行破境後,不至於境界倒退,甚至高樓傾塌。
不過如今,這個後患,不曾去除。
那麽他的境界,就絕對無法,再度前行,否則很可能,自身的修為,會一朝散盡。
“突破武師,是極為榮耀的事情,不過你強行破境,的確有些不妥,好在你自身知道,要鞏固根基,這點並沒有錯,我也極為讚同,而且,你的修行進步太快,自身進步太快,其餘的手段,就相較而言,有些落下,這段時間,是你最好的緩衝期。”
看到蕭辰醒來,風眠沉聲開口。
他看起來精神不算很好,在老廟內,站了一宿,不曾動過。
“掌門。”蕭辰恭敬問候道。
“嗯。”風眠點頭,眼睛中有些血絲。
“掌門,蘇前輩呢?”蕭辰有些疑惑的問道。
“額。”風眠麵露尷尬,摸了摸鼻子,“她有事先離開了,你如今應該知道,我為何會將你,打入風鬼崖了吧,有她在此,最起碼,這間老廟,不會讓你太過難受,至於那根源劍意,你自身就是劍道修行者,自然知道,這意味著什麽。”
他連忙岔開話題,避免自身尷尬。
“多謝掌門成全。”蕭辰也極為識趣,並不強調。
不過正在此時,自遠處,那道白衣,竟然飄然而回,進入這處老廟,蘇清見看著兩人,如同冰山美人。
“蕭辰,你不要聽他胡說,那處根源劍氣,以你的修為,根本無法接觸,至多在洞口淬體,如果冒然進入,必死無疑。”
她直接落下定論,而後沉聲說道,“風鬼崖是我的地盤,既然他將你送來,那麽在這裏修行之屬,就應該由我照應。”
蕭辰聞言,有些錯愕,他看向風眠。
後者流露出一個,你自己決定的古怪笑容,表示自己,同樣無能為力。
“多謝前輩。”蕭辰感到有些頭大。
自己參雜在這兩人中間,很是艱難,掌門也好,蘇清見也好,都是強者,想要抹殺自己,不過彈指而已。
他們的修為,起碼也是武師五品往上,修為之高,恐怖至極。
夾雜他們之間,如履薄冰,寸步難行。
“那就這麽決定了,以後,你白天在此地衝擊山洞,夜晚借助心魔淬煉心神,你的悟性和體魄,都絕佳,心魔亂象,無法在夜晚的時間裏,誘導你走火入魔,那麽就證實,你的想法是可行的。”蘇清見欣慰的點頭。
她極為難得的露出笑容,溫柔動人,使人如沐春風。
但是這也僅僅是對著蕭辰而已。
當她將目光,望向風眠的時候,臉色轉冷,有些冷漠。
“至於你,滾。”蘇清見指著風眠霸氣側漏。
這樣的景象,看得蕭辰都有些呆滯。
那可是玄極宗掌門,這個前輩,怎麽就如此大膽,竟然直接指著他,開口就讓他滾?
最為不可思議的是,風眠竟然沒有反駁,也沒有生氣。
“清兒。”風眠站在原地,無奈開口。
“怎麽,風大掌門,還要留下來吃飯麽?”蘇清見絲毫不給臉麵的回到。
“不是,我想說。”風眠沉吟片刻,再度開口。
但是蘇清見,根本不給他解釋的機會,直接將他的話,堵了回去,“你想就想吧,反正我也不想聽,還不走?”
“好吧,我走就是。”風眠滿臉受傷的表情。
蕭辰站在兩人中間,目瞪口呆,宗門掌門,竟然會如此老實,麵對這個女子,連話都說不完,他本能的眯起雙眼,看著兩人,心中自語,這兩人的關係,有些耐人捉摸呀。
而此時,風眠轉身,頂著山風劍氣,逐漸遠去。
不過他的話音,卻從山風中,遠遠傳來。
“清兒,蕭辰的修行,就拜托你了,不過,他終究是我玄極宗重點培養的弟子,你雖然不想看見我,但是,身為掌門,關心弟子,總沒有問題吧,故此每隔數日,我登崖來看望他,你不會還要攆我走吧?”
他的聲音輕柔,但是充滿痞性,聽得蕭辰都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