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魔幻象,魑魅魍魎,對於武者而言,如同噩夢。

尋常的武者,沒有煉神法,心神靈識,不夠鞏固,遇到這樣的存在,除非擁有絕強的武道意誌,否則,根本無法抗衡,隻能夠在其中迷失自我,被心魔擾亂心神,成為隻知殺戮的魔頭。

“難怪不得,這裏會有這麽多武師強者隕落。”

看到這樣的景象,蕭辰了然。

不過這些心魔也好,鬼魅也罷,對於蕭辰而言,都影響不大。

他有兩種煉神法在身,出去神魔天功的不滅經,還有血魔經內的煉神法,心神之鞏固,遠超常人,最為重要的是,舍利子對於它們,先天克製,在感知這些存在現身的同時,舍利子發光。

氤氳的光芒,禪意繚繞,映照通道。

那些心魔鬼魅,見到舍利子發光,盡皆退避開來,不敢與其接觸。

禪門白骨生前乃是大德,圓寂之後,肉身焚化,所化作的舍利子,飽含其一生修行的根本,禪音滌**,禪意繚繞,足以護住蕭辰,不受到這些心魔擾亂,萬鬼不侵。

“舍利子果然不凡。”

蕭辰目光微動,借助舍利子光輝,他行進通道內。

這裏真的就如同九幽煉獄,黃土白骨,心魔鬼魅,隨處可見,淒涼至極。

“血魔經極為神異,能夠凝練血輪,煉體之法,可以吞噬血氣,增長境界修為,那麽,煉神法,是否可以吞納鬼魅心魔,容入靈識?如果真的可以,那就這門修行法,就太過逆天了。”

看到四周的鬼魅心魔,蕭辰的心中,忽然有個大膽的想法。

他翻閱血魔經,發現,這個方法還真的可行。

但是與吞噬血肉不同,血魔經煉化血肉,化作真氣,隻要體魄能夠承受,就不足為懼,然而,吞噬鬼魅心魔,雖然也能夠增長自身,但是其中的風險,同樣巨大無比。

“血魔經煉神法,能夠吞納殘魂,鬼魅乃至心魔,然而,能夠吞噬,卻未必可以抵擋住這些心魔的攻伐,或許血魔就是因此,才墜入魔道,屠戮天下吧,殘魂之屬,擁有絕強的意念,衝擊自身,造成的危害,同樣巨大。”

蕭辰輕聲呢喃。

殘魂,鬼魅乃至心魔,本來就是作用於靈識心神。

血魔經可以將其吞噬入腦海,緩慢煉化,但是在此過程中,它們也能夠衝擊自身,如果意誌不堅,或者心神意識,薄弱的人,同樣會因此而擾亂心神,失去神智。

“不過此法,於我而言,隻要不太過貪心,應該不會出現問題。”

蕭辰沉吟片刻,他眸中精光閃爍。

自身有不滅經,心不死神不滅,意誌堅韌至極,靈識同樣鞏固無雙。

想到此處,他並未耽擱,直接動手,血輪沉浮周身,莫大的吸力,迸發而出,透過舍利子的光芒,將部分心魔鬼魅,直接拉扯進入蕭辰的腦海之中。

吱呀吱呀……

這些心魔鬼魅,進入腦海,疑惑的發出怪叫。

隨後它們盡皆流露貪婪意念,撲殺向蕭辰的意識所在。

不滅經運轉,亙古深邃的氣韻籠罩,任憑這些心魔鬼魅攻伐,蕭辰的意誌,渾然不動,絲毫都不受影響。

與此同時,血魔經煉神法展動。

有紅光沉浮,化作兩個血輪,如同兩個大磨盤,在腦海內碾動。

那些心魔鬼魅,連連怪叫,但是數量不多,也無法對蕭辰造成傷害,數十息後,它們不甘的怒吼,被徹底的磨滅,隻餘下怨念,盤恒在腦海之中,被蕭辰的意識,不斷的消融殆盡。

隨著心魔鬼魅被煉化,大量純正的靈魂力量,融入靈識中。

蕭辰的心神,同樣在飛速增長。

不過有利必然有弊,這樣的做法,使得蕭辰的腦海內,無數的怨念盤恒,久久不散,隻能夠通過自身的靈識,將它的緩緩的消磨殆盡。

“此法可行,但是卻不可大肆使用,否則對於怨念堆積,就算是有不滅經,有舍利子,也難保我心神不亂。”

蕭辰蹙眉,有些遺憾的自語。

一路前行,煉化心魔鬼魅,蕭辰的靈識增長,越發的凝練,化作小人,宛如實體一般,透發著玄妙莫測的力量。

“我的體魄,注定與道修無緣,但是好在,有煉神法存在,靈識增長,傳聞武者修行,也能夠將靈識修煉至極,蛻變為元神,擁有種種玄妙,可以如同道修一般,元神出體,凝練身外化身!”

蕭辰眼中流露出向往之色。

元神出體,凝練身外化身,相當於兩個自己,能夠分別行動。

這樣的手段,神乎其技,而且兩者之間,相互關聯,都是自身,沒有任何的差別。

“武道強者,體魄修煉至極,能夠滴血重生,但是如果擁有身外化身,元神不滅,就算是肉身毀滅,也能夠重鑄身軀,對於武者而言,自身的性命,能夠多上一重保障!”蕭辰自語。

不過他並未多想。

靈識蛻變,化作元神,距離此時的蕭辰,還太過遙遠。

走過通道,入目中的景象,豁然開朗,這是一間密室,有燈火映照,使得整間密室都光亮起來。

密室空闊,除去昔日交戰的痕跡,隻餘下兩具屍體。

它們曆經歲月,肉身卻未曾腐朽,依然水潤光澤,擁有彈性,顯然肉身體魄,已經淬煉到某種境界,能夠抵擋歲月流逝。

“這處洞府,少說也存在千年之久,肉身長存,千年不朽,起碼也是武君級的肉身,這兩具屍體,竟然是兩尊武君強者。”

蕭辰有些驚訝的看著屍身。

這兩具屍身,分別穿著錦衣,白衣,錦衣屍身麵容冷峻,有種狠厲之感,殺伐果斷,而白衣屍身,生前應當是個俊美公子,白衣飄然,哪怕消逝千年,依然有種出塵氣質。

他逐漸臨近,發現了屍身之上的端倪。

這兩具屍身,相對而坐,盡皆手中持劍,其中一具錦衣屍身,長劍穿過白衣屍身的胸口,後者應當是倉促還擊,長劍點指,落在胸口前方,雖然未曾觸及前者,淩厲的劍氣,同樣刺破錦衣屍身的心髒。

“這兩具屍身,生前應當是好友。”

蕭辰凝視他們,心中揣測出大概的情形,“對於劍客而言,不可能距離如此近,才倉促反應,顯然,錦衣屍身與白衣屍身的關係絕佳,故此他偷襲得手,但是好在,白衣屍身的修為感覺,劍氣縱橫,同樣將至抹殺。”

“哎,兄弟相殘,這又是何苦?”

他望向兩具屍身,發出輕歎。

這兩人應當是昔日共同探索洞府的好友,不過某人心生歹念,故此偷襲出手,想要爭奪後者的機緣,但是誰曾想到,會落得個同歸於盡的下場?

“不知道他們所爭奪的,又是什麽。”蕭辰疑惑問道。

而在此時,自密室通道內,有沉重的腳步聲,悄然傳來。

一道高大沉穩的身姿,出現在密室之內,他氣勢厚重,身穿盔甲,如同山嶽,氣息沉穩,八風不動。

正是南宮鐵壁。

他雙手染血,提著兩顆狻猊頭顱,邁步而來,見到蕭辰,略微有些詫異,隨後嘴角微斜,流露出殘忍笑意。

“蕭辰,想不到能夠在這裏遇見你。”

南宮鐵壁將兩顆頭顱隨意的拋落在地,冷聲說道,“不過正好,密室狹窄,隻有一條通道,你無路可逃,死在我的手中,得到你的屍身,於少城主而言,應當也有裨益。”

他挺身臨近,目光冰寒,殺機毫不保留的流露而出。

隨著南宮鐵壁到來,這處密室之內,氣氛驟變,充滿肅殺之氣!